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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际人权日(12月10日),562位著名作家(包括五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在全世界三十家媒体同步发表一份呼吁书,题为《为数字时代的民主建立准则》,就斯诺登揭露的大规模政府监控问题,要求展开全球性的反监控运动,捍卫公民的自由权利:“我们呼吁所有国家和公司尊重这些权利,我们呼吁所有公民站出来捍卫这些权利,我们呼吁联合国承认在数字时代保护公民权利的至关重要性,并制定数字权利的国际公约,我们呼吁各国政府签署并遵守这项公约。”目前这份呼吁书已经征集到两万个支持者的签名。 这份呼吁书和大量的公共讨论聚集的焦点议题是公民自由与国家安全的关系。两者都是正当而重要的政治目标,但彼此之间存在着一定程度的紧张。在西方社会的政治传统中,公民对自由与隐私权极为敏感,为国家安全而牺牲个人自由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9·11”事件以及后续的一系列恐怖主义袭击严重冲击了西方社会的安全感,突出了安全问题的优先性。近十多年来,政府以反恐为由逐步扩张和强化了对公民的监控,公民也比以往做出了更多的让步,接受了某些对公民自由的新限制。但这种趋势是否已经走向极端,越过了适度平衡的界限,以至于威胁到立宪民主政体本身?斯诺登事件再次触及这个敏感的政治问题。
——刘擎《2000年以来的西方》
公共生活的规范性原则为什幺难以确立?就是因为许多时候人与人的想法无法达成一致,甚至不可调和。。但哈贝马斯没止步于此,他继续追问:那为什幺不可调和呢?因为人是主体,,每个人都有“主体性”,如果只讲人的主体性,就难免会变得主观。但是,在现实生活真是如此吗?我们都是靠自己的主体性面对世界的吗?哈贝马斯发现,人不只是一个主体;我们生活在人间,通过和他人交往,继而展开社会生活。你说,我今天要开会。这何止是你自己的想法?这是多少人和人的合作,才让你冒出来今天要开个会的念头啊。你今天中午点什幺外卖,也是参考了外卖App给你的推送、销售的排名等因素,才做的决定啊。这些决定不都是产生在人与人之间吗?如果人类所有的活动都发生在人与人之间,那幺主体与主体之间就会形成一种关系,哈贝马斯称之为“主体间性”(inter——subjectivity)。这个词听起来有点拗口,不太符合现代汉语的表达习惯,所以我用了“在人间”这三个中文字来概括。这三个字不只是简单,而且意味深长。中文的“在人间”是指人们生活的社会,但同时也暗示了人类生活是发生在人与人之间的活动。为什幺生活“在人间”,就会形成哈贝马斯说的“主体间性”呢?他的回答是,因为我们说话。我们无论做什幺,劳动工作,娱乐游戏,亲密恋爱·····所有这些活动的共同点是什幺呢?就是彼此之间说话交谈,可以用有声语言、文字、手语、符号以及身体语言等交谈。人类是语言的动物,所以人不是独白的存在,而是在人间交往对话的存在。语言交流,互相交往是我们所有行动的共同基础。你可能会怀疑,什幺交往对话啊?语言还能用来骂人呢!是的,语言可以用来吵架、威胁、欺骗和污染,但也可以用来交流沟通。在这里,哈贝马斯区分了几种不同的言谈行动。主要有两种,一种是“策略行动”,你的言谈只是要达到特定的功利性目标。这时候你好像在和人交流对话,但语言只是你的策略工具。这时候你使用的理...
——刘擎《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
但波普尔说的“不彻底的正确”,还有更深层的含义。刚才讲到爱因斯坦还表达了一个想法:即使观察结果和理论一致,也不能证明理论就是绝对正确的。波普尔从中得到了启发,意识到证实和证伪是不对称的。什幺意思呢?你看,一个理论被证实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能证明它绝对正确,但只要被证伪了一次,它就被推翻了。这种不对称性,就对科学传统的“归纳法”构成了挑战。所谓归纳,就是从已知的事实中总结出普遍的规律。比如看到一只天鹅是白色的,一百只、一千只、一万只天鹅都是白色的,于是就归纳总结出一个普遍命题:凡是天鹅都是白色的。但其实谁都无法保证,会不会在某一天遇到一只黑天鹅。这个问题其实由来已久,从哲学家休谟到罗素都质疑过归纳法的可靠性。罗素很幽默,他说,一只每天被主人喂食的鸡,怎幺也归纳不出有一天自己会被拧断脖子。维特根斯特也曾说过,我们之所以采用归纳法,是因为它是和我们的经验相协调的最简单的规律,但它并“没有逻辑基础,只有心理学的基础”。但是问题来了:如果归纳法不可靠,那怎幺解释科学知识的成长机制呢?难道要把被反复验证过的科学知识全部推翻吗?波普尔提出了一个解释方案,妥善处理了这个麻烦。波普尔说,传统观点认为,科学发现是靠归纳,就是观察事实一归纳理论一证实理论。其实并非如此,科学发现的逻辑应该是这样:先提出问题,然后针对问题提出理论猜想,再用事实证据来检测这个猜想。如果检测和猜想相符,就保留这个猜想。如果一直没有反面的证据,就一直维持这个猜想的暂时有效性。如果出现了反面的证据,我们就放弃这个猜想,构想新的理论,进入下一轮检测。科学发展就是一个猜想与反驳的不断试错的过程。这样,波普尔就重新定义了科学发展的逻辑,用经验检测的“可证伪性”代替“可证实性”,用“问题——猜想一反驳”的“试错机制”代替“观察一归纳一证实”的“实证机制”,这就对科学发展提出了新的解释。这也意味着,科学无法达...
——刘擎《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
——刘擎《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