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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该在七十多岁就停止开车,因为我那时双眼白内障已经非常严重,三个车身外就看不见前面车牌上的数字。实际上,就算近在眼前,我也未必看得清楚。车管所的人很谨慎地建议我去做个眼科手术(相当正确的建议!),但我觉得看不清一个东西的细节并不代表我看不见那个东西,我从来没对是什么东西、在哪里、多大多小、多近多远等问题犯过难,所以我想,在白内障手术前继续开车应该算不上什么大罪。(近视350度、日常不戴眼镜,看不清一个东西并不代表我看不见hhh他们还以为我了解现代手术呢,所以并没有提前告诉我他们不仅计划治好我的白内障,还要在我的眼睛上嵌入永久性微小晶体,以矫正我患白内障之前就有的视力问题,这下我就能有一双新眼睛了。我这辈子都是近视眼,忽然之间我竟能像鹰一般眼神锐利了!直到有一天,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双腿完全没用了,如果不依靠外力,比如拐杖或助行架什么的,我连几步路都走不了就会摔倒在地。就在这一个瞬间,汽车成为了生活的代名词。你步履蹒跚地走向它,你艰难地将自己蠢笨的身体挪到驾驶座上,慢慢放松,然后,瞧啊!你又正常了!你嗖地开出去,和所有人一样,恢复了自由,几乎恢复了年轻。(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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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我最后想说的话是,“没关系,不必担心未知”,或许这样想很傻,我必须承认,我希望自己不至于太快就必须说这句话。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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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望不对等的忠诚,这种观念全无实际意义,无非是想取悦世袭体系里的老大罢了。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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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这种态度纯粹就是傻。To me it was plain silly. 因为我们非常清楚生命是依照生物规律而不是个体规律运作的,个体出生、长大、生儿育女、凋零死亡让位给后来者。不管人类做着怎样的白日梦,也无法幸免这样的命运。It is so obvious that life works in terms of species rather than of individuals. The individual just has to be born, to develop to the point at which it can procreate, and then to fall away into death to make way for its successors, and humans are no exception whatever they may fancy. 当然, 我们想要尽力延长凋零过程,以至于有时候凋零甚至比成长所经历的时间还长,因此,在这一过程中会遭遇什么,如何能尽力过好这一凋零的时光 ,确实值得深思。We have, however, contrived to extend our falling away so much that it is often longer than our development, so what goes on in it and how to manage it is worth considering. 现在有这么多关于保持青春的书,还有更多有关生儿育女详尽的、实验性的经验分享,但有关凋零的记录却不多见。Book after book has been written about being young, and even more of them about the ela...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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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能将这样的人辨别出来,然后产生强烈的移情。这在后来形成一种模式,我无法相信豪气干云的人,却往往被失败者吸引。但事实一次又一次向我证明,那些我所以为的失败者,他们也并非站在我这一边。
——周嘉宁
《永结无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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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的许多保洁员都跟母亲和喜年一样,无论男女,总是在子女的婚姻上期待落空。 当其他保洁员问及母亲“你儿子结婚了吗”,母亲总是挂着尴尬的微笑。这已经不是她可以做主的范畴了,她带着忧愁的心情,说出像玩笑一样的方言:“我的儿媳妇还挂在树权上。”“挂在树权上”,一种悬而未决、不稳定的状态。
——张小满
《我的母亲做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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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宣战后不久,伍尔夫写道:“当下的世界空洞、虚无一切都丧失了意义—— 一场草率的屠杀,像是一手拿着玻璃瓶,一手拿着锤子。为什么一定要摧毁这一切?没有人知道答案。”“我想,”伍尔夫在日记中沉思,“军队是身体;我是头脑。思考就是我的战斗。”这一宣言或许因为没有考虑到军队中也有头脑而显得有些不合情理,但在这场乌有之战中,对伍尔夫而言,工作提供慰藉,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保留一些连贯性。
——弗朗西斯卡·韦德
《女性如何书写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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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耶斯提出社会缺乏那些“情感细腻且头脑睿智的不幸女性”的生存空间,H.D.在《让我活下去》中借茱莉亚之口说出“我想生活在两个维度”,这两种观点在本质上是相似的。在成为作家的路径上,两位女性同样面临着令人分裂、丧失自我意识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标准。
——弗朗西斯卡·韦德
《女性如何书写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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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耶斯坦然道:“一想到有人全心全意地爱慕我,我只觉得烦闷无比。我讨厌别人对我言听计从,讨厌别人对我百依百顺。每句话都被人算计着,每个举动都被人注视着,这样的生活只会让我发狂。我只想要一个能与我并肩作战的人!” 塞耶斯设想的平等的男女关系,应当彼此倾心相爱、相处轻松融洽,充满着激情洋溢的辩论。但库诺斯并不是满足这种设想的良人。库诺斯对H。D。爱而不得,又遭遇阿拉贝拉背叛,过去的感情经历让他变得不再相信女人,不肯再交付真心。他更愿意把时间花费在写作事业上,写作赋予他人生意义,而且永远不会欺骗他。
——弗朗西斯卡·韦德
《女性如何书写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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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
如果斯巴达是美女之乡,那么特洛阿德就是盛产俊男的国度一传说中伽倪墨得斯的故乡,伽倪墨得斯是以前的特洛伊国王之子,他那过分完美的容貌就是宙斯本人也把持不住。
——贝塔尼·休斯
《特洛伊的海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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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医院的手术室占了整整一层楼,气派宏大。" 手术室" 三个大红字漆在乳白色的玻璃门上。当病人躺在活动床上,被护士推进这两扇玻璃门之后,他们的家属就只能徘徊于这森严的大门之外,提心吊胆地望着那神秘的、似乎是很可怕的地方,好像死神正在那里游荡,随时可以伸出魔爪夺走自己的亲人。 其实,手术室并不是死神的宫殿,它是一个给人以生的希望的地方。进入手术室宽阔的走廊,四周高大的墙壁刷成淡绿色,使屋内的光线变得很柔和。走廊两边分别是外科、妇科、耳鼻喉科、眼科的手术室。这里每个人都穿着白色消毒长袍,眉上都严严地戴着浅蓝色印有" 手术室" 字样的消毒布帽。人人眼下都是一个大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这里的人没有美与丑之分,甚至也看不出男和女之别。这里只有医生、助手、麻醉师、器械护士。白色的人群轻轻地走来走去,他们的脚步是迅速的,又是轻盈的。这里没有笑语,没有喧哗,在这座每天拥入上千人的大医院里,手术室是最安静、最有秩序的一角。
——谌容
《人到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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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一番英雄事业,就得有一把硬骨头,不怕千辛万苦,不怕千难万险,不怕摔跟头,勇往直前,百折不挠。打江山不是容易的,并不是别人做好一碗红烧肉放在桌上,等待你坐下去狼吞虎咽。真正英雄,越在困难中越显出是真金练就的好汉。这号人,在困难中不是低头叹气,而是奋发图强,壮志凌云,气吞山河。能在艰难困厄中闯出一番事业才是真英雄。困难中有真乐趣。我就爱这种乐趣。在安逸中找快乐,那是庸夫的快乐,没出息人的快乐。”
——姚雪垠
《李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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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水晶官该不该存在,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它存在于我的想望之中,或者说得更确切些,只要我的想望存在它就存在,这不是毫无二致吗也许,你们又笑了?那么你们尽管笑吧,我接受所有的嘲笑,但我仍旧不会在我感到饿的时候说肚子饱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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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
那时我总共オ二十四岁。那时我的生活就落落寡欢,杂乱无章,孤寂得近乎孤僻。我跟谁也不交往,甚至避免同任何人说话,越来越龟缩进自己的栖身之所,在办公室上班,我甚至极力不看任何人,而且我非常清楚地注意到,我的同僚不仅认为我是个怪人而且(我一直感觉是这样)看着我都似乎觉得恶心。我常常寻思:除了我以外,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感到别人对他觉得恶心呢?我们办公室有一位职员,不仅相貌丑陋,满脸麻子,甚至还好像有一副强盗相。如果我如果我长着这么一副尊容,我肯定不抬起头来看任何人的。还有个人穿的制服破烂不堪,在他身边都闻到一股臭味。然而这两位先生中竟没有一人感到羞赧——既不因他们的破烂衣衫而无地自容,也不因他们的其貌不扬以及在人品上的某些缺陷而羞于见人。他们中无论哪一位连想也不曾想过,别人看到他们会觉得恶心即使想到,他们也满不在乎,只要不是上司这么看他们就好。现在我已经完全清楚,由于我的无限虚荣因而对自己的要求十分严格,所以我对自己经常十分不满,以至达到厌恶的程度,因此,内心里也就把自己的这一看法强加于每个人。比如,我恨透了自己的这张,认为我面目可憎,我甚至怀疑在我的这副尊容上有某种下流无耻的表情,因此我每次去上班,都痛苦地极力装出一副独立不羁的样子,以免别人怀疑我下流无耻,而脸上则表现出尽可能多的高贵。“就算其貌不扬吧,”我想,“但是要让它显得高贵,富于表情,主要是要非常聪明。”但是我清楚而又痛苦地知道,有这些优良品质我这张险是从来表现不出来的。但是最可怕的是我发现这张脸其蠢无比。但是只要它能显得聪明些,我也就完全知足了。甚至这样,即使险上的表情无耻下流,我同意,只要别人认为我这张脸同时又非常聪明就成。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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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
对不起,诸位,要知道,我并不是用大家二字为自己辩护。至于我本人,要知道,我不过是在我的生活中把你们都不敢实行一半的事发展到极端罢了,而且你们还把自己的怯懦当成了明智,你们自欺欺人,并以此自慰,因此较之你们,我可能还多一些“活气”。我们甚至连做个人,做个拥有真正的、自己血肉之躯的人都感到累,并引以为耻,竭力想做一个从不曾有过的泛人。我们都是些死胎,而且生我们养我们的人早就不是那些有生气的父辈了,可我们却喜欢这样,越来越喜欢。我们的兴趣越来越浓。很快,我们就会设法让观念把我们生出来。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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