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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第一步
一不小心就戀上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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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芹十年辛苦,呕心沥血为写贾宝玉而奋斗了一生,然而他在全书中对宝玉全用贬笔,几乎没有几句是说他好的话!他为何不去正面歌颂赞美宝玉,反而处处出以讥贬嘲谤之辞?这个特异现象,在我国文学史上应当引起极大注意,在我们的文艺理论上应当有所研析阐述才是。而不应视而不见,置而不论。
——周汝昌
《红楼小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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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第一步
雪芹开卷便大书「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所以有人总觉得即仅仅就此一处而言,也怎能说曹雪芹并未宣扬「色空观念」呢?殊不知,雪芹只不过是借用佛家字眼(可能一为方便,二为遮眼),其所表达的,却是另一种貌同而实异的甚至可以说是相反的思想⋯⋯佛家讲究「无生」。色相乃幻相,是假的,故无常,为暂显,而空才是本来的,真的,永恒的,是一切的「归宿」。欲空必先去情,情是最大的祸害和孽障,是幻相的执著者、痴迷者的「症结」,是万种烦恼、痛苦的根源。由此可知,那所谓空,不妨说成就等于是「情的空」,空了情,一切自然随之无着了。但是,请看曹雪芹所抒写的究竞是不是上述的那种思想呢?那「因空见色——自色悟空」的空空道人,为甚麽又单单改名「情僧」(却不是空僧),连「石头记」也变成「情僧录」了呢?请听:——「开辟鸿蒙,谁为情种⋯⋯趁着这,奈何天,伤怀日,寂寞时,试遣愚衷。因此上演出这怀金悼玉的《红楼梦》。」这虽是托诸仙姑演曲之口,实际谁都能读懂这是雪芹的「夫子自道」。于此我不禁要问:你看那时他写此书的情怀心境,可有一丝毫「悟空」的味道?!情种,奈何,伤怀,寂寞,愚衷,——情之极,情之至矣!
——周汝昌
《红楼小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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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第一步
哲学思想最终导致了对永恒的关注胜过所有对不朽的渴望。罗马帝国的倾覆清楚地表明了没有什么人手的作品能够不朽,随之兴起的基督福音将永生赋予个体生命,并上升为西方人的排他性宗教。这两者的结合,使得任何对尘世不朽的追求都変得无意义和不必要了。它们如此成功地把积极生活和政治生活都变成了沉思的婢女,以至于使世俗领域在现代的兴起,和同时发生的对行动和沉思的传统秩序的颠倒,都无法挽救不朽之渴望被湮没的命运,而那种渴望,最初曾经是积极生活的源泉和核心。
——汉娜·鄂兰
《人的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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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第一步
故事发生在东普鲁士的柯尼斯堡,一个不同于德国其他地方的角落;时间是1945年1月,之后没几天苏军就摧毁了这座城市,占领了它的废墟,吞并了整块地区。汉斯·冯·兰斯多夫伯爵把这个故事写入了他的《东普鲁士日记》(Ostpreussisches Tagebuch,1961)。当时他以医生身份留在这座城市,照顾无法撤离的伤兵。他被召到乡下某一个巨大的难民中心,那里已经被红军占领。突然有个女人跟他说话,让他看她的静脉曲张,她已患病多年,但现在想要治疗了,因为她有了时间。“我想解释,眼下更重要的是撤离柯尼斯堡,手术可以以后再说。我问她:“您想去哪里?’她说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他们全都会被运回德国。接着她又说了一句惊人的话:‘元首不会让我们落到苏联人手里。他会提前把我们毒死的。‘我偷偷地瞄了一眼周围,似乎没人对这番话感到大惊小怪。”跟大多数真实的故事一样,这个故事给人的感觉是残缺不全的。这里应该还有一个声音,最好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伴随沉重的叹息应答道:那么好、那么贵的毒气,居然浪费在了犹太人身上!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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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第一步
这显然是三位诚实正直的人,难怪他们在审判中抵住巨大诱惑,无一人表现出矫揉造作——这三个在德国出生、接受德国式教育的法官,从不假装听不懂而等他们的希伯来语翻译说完再开腔。翻译几乎话音未落,主审法官摩西·兰道就发言了。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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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第一步
我们并不经常买新东西,一方面是因为贝克顿庄园的一切物品在坚固耐用的意义上肯定是“好”的,另一方面是,即便在我小时候,奢侈也是会受到谴责的。与绝大多数人相比,我家的庄园仍然是富人的房子,但这个家庭并不觉得自己富裕。我们在必需品和奢侈品之间有着严格的认知界限,而奢侈品是会受到质疑的。 在我的童年时代,必需品包括一个园丁长,他手下要有两个帮手,两个马夫,一个司机,一个管家和一个男仆,一个厨师和一个厨房女仆,还有个帮忙洗碗的女仆,一个女佣长和两个女佣,还有我外婆的专用女仆;还包括供我们娱乐的动物,供我们学习的家庭教师和学堂;还有书籍、大量有益健康的食物、亚麻而不是棉布材质的床单;除了餐厅、吸烟室和前厅,还有三间独立的房间供一天不同时段使用一不知为何,外婆总是在前厅喝茶,还有一间婴儿室。财产是不容破坏的,实际上,将所有这些维持在一个适当水平后,我们几乎没有剩余收人。
——戴安娜·阿西尔
《长书当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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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第一步
院一一此时此刻,我已经知道自己会爱上牛津。对我而言,在那个玩耍即生活的年纪,牛津的日子成了二场游戏。小动物们嬉戏、猛扑、跟踪混为一团地摔跤,都是非常严肃的活动,是一种学习,如果缺乏这种学习,它们未来将无法作为成年动物而生存。对人类而言,这类游戏往往由于经济需求的限制而局限于儿童时期,在这段时期,人们会学到很多东西,但并非一切。牛津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它是这种学习和成长的完美场所,这一点并非我事后总结,而是当时就意识到了。我的一些朋友对它渐渐失去了耐心,觉得这种生活不真实,但我认为,如果能有三四年的时间,既可以享受成年人的优势,又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你还想要求什么呢?而且能有这么一整座城市,按照习俗,年轻人可以将它当作自已的地盘,自信地走过主街,如同走在自家的后花园,可以随心所欲地表现得傲慢和荒谬,比如在餐厅里装腔作势地大声说话惹恼他人,或参加聚会时随身携带一条草蛇,这类事情你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做得如此自然随性,但此时,你又正需要这么做。在你身后,是中学如监狱围墙般的束缚和家里令人沮丧挫败的亲密关系(当你以为自己很风趣时,就会有家人说“没人喜欢矫情的女孩”),在你前方,则是工作和婚姻中不可避免,但也未必不受欢迎的规矩约束。但此时,此刻,当下,正有机会可以随心所欲地思考、交谈和行动,在我看来,这无疑是一段无比灿烂的好时光
——戴安娜·阿西尔
《长书当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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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第一步
问题是,她营造了一个华丽的假面。从1957年她说自己的书将在“六到九个月之内”完成,到1966年3月她宣布业已完成之际,我们的通信中,她确实提到过管道漏水、厨房里的老鼠等灾难耽误她写作时间的情况,但总是将这些事情写得十分有趣。直到第一次见面,我才明白对她来说,这些事有多么令人震惊,简直彻底击败了她。因为她无法应对生活中的任何具体事件,这种无能超出了我在任何正常、理智的人身上所看到的情况。马克斯的健康状况开始恶化,但她对他依然忠诚,不仅对他遭到监禁一事缄默不语,还为他随后的无助做掩饰。直到几年前,我才了解到她在70年代过着多么可怕的日子,总是切换于照顾他的艰辛和他住院时的孤独凄凉之间。她饭吃得太少,酒喝得太多,充满恐惧,筋疲力尽,满身病痛,此外还非常偏执,认为切里顿·菲茨帕因村(他们当时搬到了那里)是个残酷的地方。因此,任何一个额外增加的小恐惧都会使她在几周内丧失行为能力。一旦超过某个临界点,她就会彻底崩溃。比如,她曾告诉我,邻居们说她是女巫,她写得很轻描淡写,所以我觉得她只是在用琐碎的小事讲故事罢了。但教区区长伍德沃德先生说的是,她确实受到了指控,德文郡所有人都知道此事。简就像发了疯一样,跑到马路上,用剪刀袭击了最早指控她的那个女人,导致她被送进精神病院绑了一周左右。“如果你问我,”她在村里为数不多的朋友格林斯莱德先生坐出租车来埃克塞特接我时说,“早就该闭嘴的是另一个人,但不是可怜的哈默太太。”但这些事她在信里一个字也没有提及。幸运的是,她在弗朗西斯面前逐渐变得不那么拘谨了,毫无疑问,一部分原因在于他是个男人,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他是作为朋友,从自己家里给她写信,而不是作为出版商从办公室给她写(他在我们出版社兼职工作)。他是个正在等待她所欠书稿的出版商,但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从他身上,她看到了一个理解并热爱她的作品、有同情心、有趣、善良、渴望帮助她的人。他让她挖掘生活里的故...
——戴安娜·阿西尔
《未经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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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第一步
有关简的混乱,用塞尔玛·瓦兹·迪亚斯的事儿就能很好地说明,这位女演员将《早安,午夜》改编成电台广播,视自己为简真正的“重新发现者”,这并非毫无道理。但塞尔玛的问题不仅仅是她宣称如此,而是她因此自认有资格成为强盗。尽管人到中年,身材敦实,塞尔玛依然是个引人注目的女人,她有一双大胆的黑眼睛,穿着类似西班牙吉普赛人的衣服,精力充沛,非常健谈。简得知她为《早安,午夜》所做的计划后,又高兴又感激,两人见面后就常常混在一起,简还很喜欢她不时的来信。当简带着《藻海无边》的手稿到伦敦时,我知道她们本来计划要见面,所以在她被送进医院后打电话告诉了塞尔玛……随后的事情让我对她友谊的价值产生了怀疑。首先,我花了好大力气才说服她去医院看简,结果见面时间不仅非常短暂,塞尔玛还一直抱怨给自己带来了不便。我开车送她回家时,关于简她几乎只字不提,只说了一句话:“你一定知道她以前做过妓女吧?”糟糕的事还在后头。《藻海无边》出版后,简对我说起,她很担心塞尔玛逼她签过什么东西。后来我们才发现,1963年塞尔玛去切里顿见简时,曾拿出过“一张纸”,简以为是涉及《早安、午夜》《黑暗中的航行》和《藻海无边》的广播权,但事实上,合同内容包含在全世界范围内,只要这些书还在版权期内,其所有电影、舞台、电视或广播改编收益的百分之五十都必须分给塞尔玛,同时还授予塞尔玛对此类改编的唯一艺术控制权。简反复跟我说,她觉得当时签字就是个玩笑:“你看,我那时候喝得有点多……嗯,有点,其实是非常多。”但两年后,塞尔玛找了一位经纪人以更正规的条款重新拟定了同样的协议,写信问简是否愿意再次签署,简显然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于是还真的签了(那个经纪人从未见过简,所以我猜他不知道她在实际问题上有多愚蠢,否则他会更强硬的)。起初我并不太担心,因为我无法相信如此离谱的事能站得住脚。我觉得塞尔玛自己肯定也懂的吧,这肯定会被证明是个愚蠢的想法啊。后来安德...
——戴安娜·阿西尔
《未经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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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第一步
他问她今年多大了,她回答四十九岁。好吧,他说,她还有时间,他们医院收五十岁以下的学员学习接生,她一回家就报了名。我上次见她时,她自豪地告诉我,她已经带领团队接生过六个孩子了。她说有时也会问自己:“我这是在干什么啊?”但她依然无法想象在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事情,比帮助、见证生命的开端更令人兴奋和战栗。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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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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