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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存感激地去电影院欣赏 一部有趣的电影;去上床睡觉,感受床单的光滑和毯子的温暖:去办公室八卦,说说因为海伦的情人休假在家,所以海伦告诉凯瑟琳,如果自己妈妈打电话来问,要说她俩是在一起的,然后付之一笑。在深夜换班后沿着空荡荡、寂静的牛津街伫立的,那些交通灯的小亮片——在灯火管制期间因灯罩被遮挡而显得黯淡——从红色变成琥珀色再变成绿色,看起来就像在低语,我就是用它们填满了我的那些日子。
——戴安娜·阿西尔
《长书当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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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
一九五八年,我四十一岁,开始觉得中年是段平静而非令人沮丧的时光,只要我不往前看太远就行。刻意的“近视”能营造出一种印象,仿佛我正行走在一片平坦的平原,而不是下坡路上。 ……有时,我上床睡觉时,会试图重拾那些多年来曾经占据过大量时间的回忆、希望、思索和梦想,但还没等真正回想起来,我就睡着了。
——戴安娜·阿西尔
《长书当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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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
在这段关系里,我既能享受亲密陪伴,又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发现自我——我想,这是在一段普通婚姻中很难做到的。在普通婚姻里,一个女人的幸福,或至少是满足感,往往是通过改变自已去迎合对方的生活才能获得。就像我当初对斯蒂芬那样,由一种卑微的浪漫激情牵引,而最终陷人婚姻……嗯,别人或许不好说,但我这么走下去一定没有好结果。
——戴安娜·阿西尔
《活着,还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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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
从作者的观点来看,这是多么屈辱的必然,那些对他来说可能比任何事物都重要的东西,他耗尽心力花了好几个月,有时还带着极大痛苦和焦虑才创造出来的东西,如果不能找到一个中间人赋予它物质形态(这个中间人还要分享其收人),那它的生命就可能会被剥夺。毫无疑问,所有作者从理智上都知道,出版商在他们的书上投入了大量资金和工作,理应获得合理利润。但我敢肯定,几乎所有作者心里都觉得,无论他们的书挣了多少钱,都应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戴安娜·阿西尔
《未经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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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
她在信中总是哀叹天气不好,果然,当我沿着村子走到她位于六号的平房时,正风雨交加,村里人也和她描述的一样。走了大约半英里,我没看到一个人,所有房子都背对街道而立,我还遇到两只牧羊犬类型的杂种狗,黄色的眼睛掩在湿漉漉的浓密毛发之下,满是敌意地盯着我,然后又闪开,好像希望我用石头打它们似的。我后来再去切里顿时,倒觉得这地方还算正常(尽管那段路上一幢幢背对道路的房屋仍然很奇怪),但那天我想的是:“这地方多压抑啊,她可一点也没有夸张。”我一直以为平房就是一幢独立的住宅,坐落在一小块单独的土地上,但简的住所,位于一排连在一起的单层棚屋的最后一间,是一间掩映在树篱之后蜷缩着的灰色建筑,很不起眼的权宜之所。看起来好像由瓦楞铁皮、石棉和焦油毡搭建而成,如果有人说我必须在那里居住,我肯定会大为震惊的。简买不起暖气,唯一体面的房间是她的卧室,俯瞰着如果打理了就可以称之为花园的地方,再远处是田野。靠近道路那一面,树篱下是一片粗壮的野草,门则通往一条狭窄的黑暗通道,左边是浴室,右边是厨房。我被立刻引进了厨房,大约十英尺见方,但地方小也有它的好处,因为除了双头燃气灶外,房间里唯一的取暖设备是一种电暖器,后面有凹形金属反射器,前面是横档,除了烧焦人们的小腿,几乎无法温暖室内空间。房间里放着简工作兼吃饭的小桌子,两把直椅,一个食物柜,一个餐具柜,这些,就是全部的家当;这里,就是简度过每一天的房间。如果她没有完成《藻海无边》,我真怀疑她能否在这平房里再坚持一年。
——戴安娜·阿西尔
《未经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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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
艾伦·温盖特出版社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本书是诺曼·梅勒'的第一部小说《裸者与死者》,这本书是一位绝望的文学经纪人带来的,因为尽管它已经在大西洋彼岸引发了狂潮(就是当时那种总是神秘地先在美国引起轰动的书),但伦敦的六家大型出版商都将其拒之门外。那时我们的书单已经逐渐充实起来,销售也蒸蒸日上,但仍然不过是个小机构,无法成为手拿一本好书的经纪人的第一选择,要不是他们觉得不会有别的出版社出价,我们甚至不会成为“第七选择”。这是一部战争小说,其中所有士兵角色都在太平洋战场拥有地狱般的遭遇,梅勒本人曾在那里服役。他一心想要准确地传达这些士兵的天性及经历,所以自然希望将小说中的男人们描述得真实,这就意味着一定且经常需要使用“fuck”和“fucking”这两个词。他的美国出版商曾告诉过他,他们知道这是本好书,但要是将这个词直接印刷出来,不论是他们还是其他人都不会出版的(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我相信曾经有人建议使用“f—”来代替这个词,但这两个词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频繁,这么代替的话,整个对话看起来就像一张渔网,所以后来大家一致同意用“fug”和“fugging”来代替。
——戴安娜·阿西尔
《未经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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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
…我有一位老朋友就从来未能意识到这一点,每次参加聚会时,她都会涂上厚厚的猩红色唇膏。不一会儿,这些颜色就溢到她的牙齿上,然后沿着嘴角边缘细密的皱纹流淌出来,看上去就像个正在用餐的吸血鬼。幸好如今化妆品质量好多了,效果也更柔和,如果说在一张苍老的脸上涂上明显的颜色很可笑的话,那么经过柔化后,就可能比实际状况好一些。我遗传了母亲天生的好皮肤,到现在还有人不时恭维我,但我知道这至少有一半得归功于蜜丝佛陀。外表对老女人来说尤其重要,这倒不在于我们想给别人留下多少深刻印象,而是因为我们会看见镜中的自己。别人不大可能注意到一张老脸上有个又红又亮的鼻子,或两颊青筋历历可见,但自己,一定不会放过。而这些令人郁闷的标记被修饰淡化之后,同样也会让人感觉到精神为之一振。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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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
但如果再次问自己:“你对自己没孩子,没有孙辈真的不觉得遗憾吗?”答案依然是:“是的,不遗憾。”正因为我没有,也做不到承担和这些孩子们近距离相处的麻烦,我才能不受约束地去理解他们的爱和希望。 自私吗?不,我希望不是,说自私涉及我人性的全部,但我内心确实有一个顽固的自私的节点,让我小心翼翼地避开需要我奉献全部自我的任何事情,比如母亲需要将自己全部奉献给孩子。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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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
任何超过八十九岁的人回头看自己的一生,都会看到星星点点的后悔 。毕竟,每个人都了解自己的不足和懒惰,被人忽略的地方,曾有的疏忽 之处......一个人出于无数原因,可能连自己的理想也未必能实现,更别说别人或更出色的人为他设置的目标了。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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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
>> 人们所希望的,无非是最后一刻能待在自己家中,身边陪伴着自己爱和信任的人。>> 我也确信,如果你的母亲一向对你要求不高,且充满爱心,宽大为怀,非常值得信赖,等她到了晚年,你就有责任给她这样的安慰。>> 本来如果这件事能成,我会高高兴兴地为这一理想努力的,但缺了这种支撑后,我就很不愿意改变当时还算舒适的生活状态>> 她不再具有调整自己去配合别人需求和口味的能力,你的作用无非是纵容她更多地沉浸于自我之中。>> 我必须仔细聆听,直到我心里踏实。这种焦虑最后变成一种动物般毫无理性的惊慌失措。>> 实际情况是死亡就在屋顶阁楼里等着,等待时机到来,对她做点残酷、致命、痛苦的事情。>> 再说一句话,说得太多,都成陈词滥调了:“我只是怕死亡的过程。”当死亡近在眼前,这话变得令人毛骨悚然地真切。>> 激动和躲避,这两种看起来完全相反的反应也可能来自同一个源头。>> 死亡保持沉默,因为没什么好说,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的感觉?就像一对连体双胞胎,一个期望她永远不死;另一个却害怕生命的复苏,害怕持续可怕的痛苦,不断预见她每天增长的无助,以及我的罪恶感,只因我无法放弃自己的生命与之相伴。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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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
他们与已经老去的身体赛跑,用时间换取金钱。每天有一些钱到手对他们很重要。在他们的观念里,没有“退休”一词,问及他们准备什么时候真正休息,他们大多是带着苦笑告诉我:“到干不动为止。” 我的母亲也是如此。总结起大半辈子的打工生涯,她说出了一句令人难过的话:“一辈子一点儿都没偷过懒,腿都做跛了还要做。”
——张小满
《我的母亲做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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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
曾有采访者问道,是否愿意重回二十一岁。“不愿意。”当时四十三岁的塞耶斯斩钉截铁地回答:“千金再难得,我们也不愿重历年少时的那些笨拙摸索的经历,那些千回百转的情事,那些只有自已才懂的稚拙的屈辱。”她还指出,那些教导人永葆青春的言论听上去多少像是让人回到了“女性只需感受,无需思考的历史社会时期”;与其如此,“更合理的是,告诉她们如何长大”。对于塞耶斯而言,正是在梅克伦堡广场生活的那段时期教会她长大,让她下定决心过一种拼尽全力、与众不同的人生。“我想年轻人应该知道这件事,”塞耶斯在1944年对一位记者写道:“人在青年时期总是充满了愤懑和忧虑,会犯各种错误,对未来一片迷茫。随着年岁渐长,这段时期终究会过去。而且,你一定会跨越这个时期,成为一个成熟、得体的人。别盲目相信中年人的那套说辞,什么青年是人一生最好的时期,之后生命再没什么值得期盼的…坚持做好你相信应该做或是真正想做的事,到四十岁的时候,你会发现,你真的完成了这件事,并且开始真正地享受这件事。”
——弗朗西斯卡·韦德
《女性如何书写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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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
简·哈里森刚踏入学术界时,领域内对古典学的研究局限于对经典文本的细致校订。十九世纪最后数十年中,考古挖掘开始在欧洲、中东地区涌现,大量充满戏剧色彩的考古发现突然令古老的世界仿佛重现眼前,与当前时代如此贴近、如此具有人的色彩。具有戏剧眼光的海因里希·施里曼放弃商业生涯,转而从事考古事业,在土耳其境内的希沙里克山丘成功挖掘到古建筑遗址。他坚称这是荷马在《伊利亚特》中描述的战争所留存下来的历史遗迹。这一消息出现在了全球新闻的头版头条。“我凝视着阿伽门农的面庞。”从墓中出来的施里曼宣布道。报纸刊印的照片上,施里曼妻子索菲亚身上装扮着特洛伊的海伦的珠宝,光彩照人。哈里森跟随施里曼的考古队伍踏遍了这片陆地,为著作、课堂收集前沿素材:在雅典,她坐在帕台农神庙阶前抽烟斗;在科林思,她和队伍一起骑着骡子登上科林思卫城山;在巴萨伊,她在阿波罗神殿遗迹下的山腹中野营。阿瑟·埃文斯在克里特岛发掘出克诺索斯宫殿遗址,举世震惊。同年,哈里森就亲身前往探访,在那里,她发现了一枚印着牛头人弥诺陶洛斯的图章,他端坐在王座上,脚下匍匐着一名信徒。这枚图章攫住了她的想象力。“宙斯无处可寻,”哈里森以胜利的口吻对默里写道,“在我眼里,他一直是一个遭人唾弃、德不配位的神祇。多年来,我一直试图让大众看清他虚荣狂傲、自以为无所不能的真面目。‘将掌权者从宝座上拉下来’令人愉悦。”持续进行的发掘活动为简·哈里森的主要学术兴趣提供了相关的素材:挖掘出“层层厚土掩盖下的宗教信仰”,重现关于希腊古时宗教崇拜的历史。与她同时代的学者普遍将荷马史诗视作西方文学的发端,认为这些诗歌代表着最早的宗教研究。但哈里森无法认同这样的观点。在她看来,荷马和希腊悲剧中所描绘的独特、拟人化的奥林匹亚诸神—神族受全能、滥情的宙斯掌控,整个家族性情阴晴不定、常常相互交战—并不能证明真正的大众宗教的存在,仅仅是“艺术和文学的产物”,诸神脱离神秘、道德败...
——弗朗西斯卡·韦德
《女性如何书写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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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
在青铜时代晚期王后成长的社会里,服饰文化应该持续了好几代人。迈锡尼城堡艺术中所展示的服饰,和比迈锡尼人早300年的米诺斯文明起源的克里特岛,甚至基克拉泽斯群岛的锡拉岛上人们的服饰几乎一模一样。海伦穿的衣服可能和她的曾曾曾曾祖母穿的衣服非常相似。她那些用羊毛或亚麻做成的衣服、裙子、斗篷和衬裙将用番红花、靛蓝、紫色、深红、洋葱皮或者球菌卵孵化的胭脂虫染上颜色。所有的颜色会用醋、盐或者尿进行加固。她的两条腿将围着一块被撑到极薄极脆,几乎和欧根纱差不多的亚麻布——线形文字B泥板把亚麻写成“linon”。上面再用厚一些的华丽布料,裁成条状,然后像屋顶的瓦片一样,层层叠叠打上褶。至今仍不断从土里冒出来的还有打孔的金片,同样来自一名迈锡尼贵族的衣橱。几十年来,考古学家都以为这些是货币的一种形式,然而实际上它们是装饰品,是确确实实地缝在最尊贵的人衣服上的硕大的迈锡尼“钻石”。牙雕制品、壁画和有嵌饰的金戒指均表明,至少在重大庆典或宗教仪式这类特殊场合,贵族妇女会袒露胸脯,或者只披一层丝绸和亚麻做的薄纱,我们没有理由认为斯巴达王后的衣着会有什么不同。古希腊人无疑认为,海伦的衣服有时领口开得极低。在欧里庇得斯的《特洛伊妇女》(Troy Women)中,帕里斯的母亲赫卡柏警告墨涅拉俄斯,特洛伊陷落后不要再和海伦见面,以免被这个堕落的人衣衫不整的模样吓到。墨涅拉俄斯确实和海伦见了面,也确实被她吓到了。海伦的披肩滑落到腰部,她跪下来,抱住他的膝盖。这是恳求者的姿势,但同时裸露的胸脯也无声地撩拨着墨涅拉俄斯的情欲。不管是否和色情有关,女性的乳房在青铜时代晚期无疑极受崇拜。女性在与树和植物有关的仪式上裸露胸脯,显然是将成熟的女性形象与丰产和生殖的庆典联系在一起。有一种设计是模仿一只被捧在手里的女性乳房,在一串由黄金、红玉髓和青金石组成的漂亮珠子中非常引人注目。底比斯的迈锡尼宫殿中有一幅特别精彩的壁画...
——贝塔尼·休斯
《特洛伊的海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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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法律多少也意识到工人阶级离异妇女的处境,但极不情愿给出解决方案。妻子有必要和她的家人待在一起,政府、教区官员和法律都不想鼓励妇女离开她们的婚姻,也不希望她们能轻松离婚。即使波莉有钱支付离婚的费用,在1880年,光凭丈夫出轨这一条理由,妻子也是无法结束她的婚姻的。男人可以因妻子红杏出墙而与之离婚,女人却必须证明她的丈夫还犯有通奸以外的其他罪行,如乱伦、强奸或虐待。维多利亚时代的双重标准被写入了法律,男人被允许纵情声色,只要他不强奸佣人、不与亲妹妹上床、打老婆的时候不下死手。
——海莉·鲁本霍德
《生而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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