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
半支烟发布的句子
▼
首页
发布
搜索
句子
句集
用户
发布句子
发布句集
收藏的句子
点赞的句子
发布的句子
原创的句子
共发布753个句子:
一灾荒得久了,大学早已解散,连幼稚园也没有地方开,所以百姓们都有些混混沌沌。只在文化山上[6],还聚集着许多学者,他们的食粮,是都从奇肱国[7]用飞车运来的,因此不怕缺乏,因此也能够研究学问。然而他们里面,大抵是反对禹的,或者简直不相信世界上真有这个禹。“禹来治水,一定不成功,如果他是鲧的儿子的话,”一个拿拄杖的学者说。“我曾经搜集了许多王公大臣和豪富人家的家谱,很下过一番研究工夫,得到一个结论:阔人的子孙都是阔人,坏人的子孙都是坏人——这就叫作‘遗传’。所以,鲧不成功,他的儿子禹一定也不会成功,因为愚人是生不出聪明人来的!“不过您要想想咱们的太上皇[11],”别一个不拿拄杖的学者道。“他先前虽然有些‘顽’,现在可是改好了。倘是愚人,就永远不会改好……”于是他勇猛的站了起来,摸出削刀,刮去了五株大松树皮,用吃剩的面包末屑和水研成浆,调了炭粉,在树身上用很小的蝌蚪文写上抹杀阿禹的考据,足足化掉了三九廿七天工夫。但是凡有要看的人,得拿出十片嫩榆叶,如果住在木排上,就改给一贝壳鲜水苔。“乡下人都是愚人。拿你的家谱来,”他又转向乡下人,大声道,“我一定会发见你的上代都是愚人……”“我就从来没有过家谱……”“呸,使我的研究不能精密,就是你们这些东西可恶!”证据就在眼前:您叫鸟头先生,莫非真的是一个鸟儿的头,并不是人吗?”“哼!”鸟头先生气忿到连耳轮都发紫了。“你竟这样的侮辱我!说我不是人!我要和你到皋陶[13]大人那里去法律解决!如果我真的不是人,我情愿大辟——就是杀头呀,你懂了没有?要不然,你是应该反坐的。你等着罢,不要动,等我吃完了炒面。”“先生,”乡下人麻木而平静的回答道,“您是学者,总该知道现在已是午后,别人也要肚子饿的。可恨的是愚人的肚子却和聪明人的一样:也要饿。真是对不起得很,我要捞青苔去了,等您上了呈子之后,我再来投案罢。”二大家略有一点兴奋...
——鲁迅
《故事新编》
喜欢(0)
99830
0
点击(8)
半支烟
待到孤身枯坐,回忆从前,这才觉得大半年来,只为了爱,——盲目的爱,——而将别的人生的要义全盘疏忽了。第一,便是生活。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世界上并非没有为了奋斗者而开的活路;我也还未忘却翅子的扇动,虽然比先前已经颓唐得多……。
——鲁迅
《故事新编》
喜欢(0)
99824
0
点击(9)
半支烟
凡事总须研究,才会明白。古来时常吃人,我也还记得,可是不甚清楚。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鲁迅
《故事新编》
喜欢(0)
99810
0
点击(2)
半支烟
经过许多回的思量和比较,也还只有会馆是还能相容的地方。依然是这样的破屋,这样的板床,这样的半枯的槐树和紫藤,但那时使我希望,欢欣,爱,生活的,却全都逝去了,只有一个虚空,我用真实去换来的虚空存在。 新的生路还很多,我必须跨进去,因为我还活着。但我还不知道怎样跨出那第一步。有时,仿佛看见那生路就像一条灰白的长蛇,自己蜿蜒地向我奔来,我等着,等着,看看临近,但忽然便消失在黑暗里了。初春的夜,还是那幺长。长久的枯坐中记起上午在街头所见的葬式,前面是纸人纸马,后面是唱歌一般的哭声。我现在已经知道他们的聪明了,这是多幺轻松简截的事。
——鲁迅
《故事新编》
喜欢(0)
99763
0
点击(1)
半支烟
复仇 人的皮肤之厚,大概不到半分,鲜红的热血,就循着那后面,在比密密层层地爬在墙壁上的槐蚕〔2〕更其密的血管里奔流,散出温热。于是各以这温热互相蛊惑,煽动,牵引,拚命地希求偎倚,接吻,拥抱,以得生命的沉酣的大欢喜。但倘若用一柄尖锐的利刃,只一击,穿透这桃红色的,菲薄的皮肤,将见那鲜红的热血激箭似的以所有温热直接灌溉杀戮者;其次,则给以冰冷的呼吸,示以淡白的嘴唇,使之人性茫然,得到生命的飞扬的极致的大欢喜;而其自身,则永远沉浸于生命的飞扬的极致的大欢喜中。这样,所以,有他们俩裸着全身,捏着利刃,对立于广漠的旷野之上。他们俩将要拥抱,将要杀戮……路人们从四面奔来,密密层层地,如槐蚕爬上墙壁,如马蚁要扛鲞头〔3〕。衣服都漂亮,手倒空的。然而从四面奔来,而且拚命地伸长颈子,要赏鉴这拥抱或杀戮。他们已经豫觉着事后的自己的舌上的汗或血的鲜味。然而他们俩对立着,在广漠的旷野之上,裸着全身,捏着利刃,然而也不拥抱,也不杀戮,而且也不见有拥抱或杀戮之意。他们俩这样地至于永久,圆活的身体,已将干枯,然而毫不见有拥抱或杀戮之意。路人们于是乎无聊;觉得有无聊钻进他们的毛孔,觉得有无聊从他们自己的心中由毛孔钻出,爬满旷野,又钻进别人的毛孔中。他们于是觉得喉舌干燥,脖子也乏了;终至于面面相觑,慢慢走散;甚而至于居然觉得干枯到失了生趣。于是只剩下广漠的旷野,而他们俩在其间裸着全身,捏着利刃,干枯地立着;以死人似的眼光,赏鉴这路人们的干枯,无血的大戮,而永远沉浸于生命的飞扬的极致的大欢喜中。一九二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鲁迅
《故事新编》
喜欢(0)
99723
0
点击(2)
半支烟
有时他感到一股冲动,想碾碎路上的行人。有的时候,又很想把半人半兽的身体扑向对面开过来的汽车的前保险杠。然而他不会那幺做。他麻木的内心对那些冲动毫无反应,像对待别人的事一样对它们视而不见。 他就那样远离自己的内心,只是静静地坐在健康椅上。夜深了,考试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卖盗版磁带的手推车也收铺回家了。 就像读书很投入时会忘掉周围的事物一样,他现在独自面对这个世界。那一刻,世界不再是广阔复杂的,也不是神秘莫测的,它就像触手可及的鲜嫩肉体一样凝视着他。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下狠心就可以从窗户跳下去。没有什幺可犹豫的了,也没有什幺可留恋的了。 是谁在他身体里说没有什幺可留恋的呢?他茫然地倾听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是准歇斯底里地摔了碟子和书?那个被欲望燃烧的人,那个头脑发热怀揣着水果刀辗转反侧的人,那个疯狂嘶叫着挥刀的人究竟是准呢?那个人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他很难说出那个人就是自己。 他对于那个人,还有默默注视着那个人的现在的这个人感觉很陌生。他认不出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后面还有一个他在看着的那个人,而那个人身后又有一个他。 这种剥洋葱似的冥想就是他到这儿以后整个夏天在做的唯一的事。等剥完洋葱时,也许什幺都不会留下。当什幺都没有留下,最后一瓣洋葱剥完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打开窗户跳下去,活到现在,毫不犹豫是他一贯的风格。
——韩江
《植物妻子》
喜欢(0)
99285
0
点击(5)
半支烟
摇晃的树枝间,仿佛可以窥见风的形体。躲藏在空气隙缝间的小水滴,一颗颗咚咚咚弹出,宛如晶莹剔透的宝石般,在虚空中美丽闪耀。
——韩江
《少年來了》
喜欢(0)
99118
0
点击(5)
半支烟
《劝告》对你来说,孩子,世界一片崭新;你的德行,像窝中不安的鸽子,颤抖着观望春天的欢欣,寻找在那儿平安生存的奥秘。这就是奥秘:爱金子只因为它纯洁;只爱你白色衣物的真实;如果你在紫罗兰面前停歇,爱它简朴之美的那份实在。但愿你的衣饰在你的眼里,是所有施恩的德行之象征,内心这轻易的举动正是奢侈所嫉。当你无辜地从世俗的舞会回来,当你脱下已经枯萎的服饰,身上令人愉快的东西一切全在。
——苏利·普吕多姆
《孤独与沉思》
喜欢(0)
98874
0
点击(2)
半支烟
这个在特雷西亚施塔特的全面性的隔离和强迫劳动体系,最终指向的唯一目标就是扼杀生命。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
《奥斯特利茨》
喜欢(0)
98792
0
点击(9)
半支烟
的整个场景一一他有一次不无自豪地这么说。希拉里他的追述一部分是对事件的讲述,往往由平淡叙事转为戏剧性描述,进而变成一种分饰不同角色的即兴戏剧表演,他以令人惊异的高超技巧在这些角色之间换来换去;另一部分是他以一个不偏不倚的战略家的冷静判断力,检视着拿破仑及其对手所下的妙棋,就如用山雕般的眼从高处俯视那些年的整个场景一一他有一次不无自豪地这么说。塞巴尔德是在解构自己的写作嘛…他如同幽灵般在讲述一个如幽灵般的奥斯特利茨,我读书的状态也如幽灵般飘荡着。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
《奥斯特利茨》
喜欢(0)
98746
0
点击(4)
半支烟
发现胡安·鲁尔福,就像发现弗兰兹·卡夫卡一样,无疑是我记忆中的重要一章。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
喜欢(0)
98578
0
点击(2)
半支烟
在我坐下来等死的时候,灵魂却请求我站起来,继续过那种不死不活的日子,好像还在等待着某种奇迹来洗刷我的罪过。我根本没这个打算。‘这里已无路可走了,’我对它说,‘我已经再也没有力气活下去了。’于是,我张开嘴,让灵魂出去,它就这样走了。当那将灵魂和我的心捆在一起的一缕鲜血掉到我手上时,我就感觉到了。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
喜欢(0)
98574
0
点击(4)
半支烟
雷德里亚神父在很多年后将会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景。那天晚上硬邦邦的创办使他不能入睡,于是他只好出门走走。米盖尔·巴拉莫正是那天晚上死的。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
喜欢(0)
98537
0
点击(6)
半支烟
季康子问政,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又说:“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又说:“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尚之风,必偃。”这里所提出的,并不是政治上的“主权”应该谁属的问题,而是政治上的“责任”应该谁负的问题。社会上一切不正,照政治责任论,全由行政者之不正所导致,所以应该由行政者完全负其责。孔子又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要像君样子,尽君的责任,臣才能像臣样子,尽臣的责任。臣不臣,还是由于君不君。远从《尚书》起,已说“万方有罪,罪在朕躬”。这是一种“君职论”,绝不是一种“君权论”。
——钱穆
《国史新论》
喜欢(0)
98346
0
点击(4)
半支烟
一国家当动荡变进之时,其已往历史,在冥冥中必会发生无限力量,诱导着它的前程,规范着它的旁趋;此乃人类历史本身无可避免之大例。否则历史将不成一种学问,而人类亦根本不会有历史性之演进。
——钱穆
《国史新论》
喜欢(0)
98278
0
点击(6)
半支烟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
返回首页
电脑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