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发布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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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马是引入“野蛮”(barbarism)这一概念的人——“barbarophonoi”(意为“巴巴说话的人”),用以指那些人的语言对希腊人来说含糊不清、难以理解,听起来就像一直在念“巴—巴—巴—巴—巴”。然而荷马对希腊人和特洛伊人一视同仁,他从两者中都发现了英雄和堕落分子。《伊利亚特》并非一部记录东西方分裂的史诗,虽然千百年来人们一直如此宣传它:荷马被绑架了。没有任何当时的迹象表明,青铜时代的人们从东西方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地中海东部地区完全就是一个权力频繁更迭的舞台。我们手头掌握的确凿证据是,青铜时代晚期,东西方的人口流通是双向的。公元前1260年左右,赫梯国王给迈锡尼的统治者送了一块名为“塔瓦伽拉瓦书”(Tawagalawa letter)的泥板。在泥板中,赫梯国王哈图西里三世(Hattusili III)抱怨说,至少有7000个他的安纳托利亚西部子民已经在希腊定居下来,这些人来自阿希亚瓦地区(Ahhiyawan)的卢卡人居住区(Lukka Lands)。最新的分析结果已经证明,我们所说的“迈锡尼”领土,指的就是青铜时代晚期的“阿希亚瓦地区”。那些安纳托利亚移民可能是被希腊领主用来填补劳动力,以建造巨大的迈锡尼城堡。1000多年后,斯特拉波(Strabo)说是独眼巨人库克洛佩斯(来自吕底亚即青铜时代的卢卡人居住区)建造了梯林斯。迈锡尼城堡等工程项目的城墙由一块块巨大的石头砌成,这些石头的尺寸经常大得超出人们的想象。斯特拉波时期的民间记忆是否令人想起了吕底亚原住民哼哧哼哧地将巨石运往指定地点的画面,仿佛在做一项只能由巨人完成的工作?另外一块破碎的泥板似乎记录了希腊大陆人(阿希亚瓦的国王)与赫梯国王之间,关于“阿苏瓦一侧”领土[Assuwa,很可能是指利姆诺斯(Lemnos)、伊姆布罗斯(Imbros)和萨莫色雷斯(Samothrace)三个小岛]归属权的纷争,这些岛屿可...
——贝塔尼·休斯《特洛伊的海伦》
在萨福写的海伦故事中,这是斯巴达王后自己的要求。她已经有一个丈夫,但是帕里斯来了之后,她选择了更年轻、更健壮、也更英俊的后者。这个观点受到了温和的审查。1906年,当《残篇16》第一次被拼起来时,两名男编辑格伦费尔(Grenfell)和亨特(Hunt)原本只是让海伦对着帕里斯的男性阳刚之美垂涎欲滴,而不是凭着一股冲动,真的跳上他的船。读者很难不注意到,萨福对海伦的描写,反映了斯巴达在古代著名的一妻多夫现象。一妻多夫制(“共有一夫”或有许多男性伴侣)可能是对斯巴达的错觉之一,可能是外人对名声在外的彪悍的斯巴达女孩产生的奇怪误解。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也可能是真的。我们第一次明确听到一妻多夫制是从波利比乌斯(Polybius)那里,出身高贵的波利比乌斯是公元前2世纪的希腊作家,他记录了一些他认为“传统”的习俗——也就是说,这些习俗至少可以追溯到公元前8世纪,或者还要久远。海伦选择了那个优秀的家伙(帕里斯),萨福可能认为海伦这么做,只是遵照习俗而已,诗人通过阅读当时的斯巴达游记,对此种风俗已经非常了解。《来库古传》(Life of Lycurgus)的作者普鲁塔克告诉我们,斯巴达有一种已经存在了500多年的古老风俗,丈夫允许自己的妻子和适龄的情人匹配,假如她们认为年轻的血液可以使自己的后代更强壮和更有成就的话。假如事实真的如此,而不是后人编造的话,那么萨福可能听说过这种习俗。可能她认为——假如时光倒流——海伦作为一名斯巴达公主,沉迷于一妻多夫制实在是再正常不过。我们可能还见证了有关海伦的回忆对古代斯巴达产生的影响,这名性格活泼且有婚外情的祖先给了斯巴达女人许多启发。普鲁塔克说她们和海伦一样,时兴一妻多夫制。这并不是说,斯巴达女孩把英俊的小伙子带回家是一种传统的延续,这种传统起源于青铜时代晚期海伦与帕里斯之间真实存在的关系。而是说,鉴于斯巴达与海伦的故事之间的密切联系,她的事迹可...
——贝塔尼·休斯《特洛伊的海伦》
——卡森·麦卡勒斯《婚礼的成员》
先生们,我请求你们什么时候抽空仔细听听19世纪富有教养、患有牙疼的人的呻吟,这是他牙疼的第二或第三天了,此时他已经不像第一天那样呻吟了,也就是说不单单因为牙疼而呻吟了,不是像一个粗鲁的庄稼汉那样呻吟了,而是像一个受到进步和欧洲文明影响的人,像一个按目前流行的说法“脱离了根基和民族本原”的人那样呻吟。他的呻吟渐渐变得卑劣、恶毒,而且整日整夜,没完没了。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呻吟决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好处;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他只是在枉自折磨和激怒自已和别入;他知道,就连他拼命地对之呻吟的人们以及他的整个家庭,都已经听到他的呻吟就深感厌恶了,已经丝毫也不相信他了,他们心里都明白,他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来呻吟,呻吟得简单些,无须装腔作势,无须怪腔怪调,认为他这样做不过是满怀恨意,蓄意妄为。唔,就在所有这些意识和屈辱中,包含着性高潮般的快感。他说:“我惊扰了你们,伤了你们的心,让全家人无法入眠。那么,你们就别睡了,你们也得每分每秒都感觉到我在牙疼。对你们来说,我而今已经不是我从前想要扮演的英雄了,而只是一个卑鄙之徒,一个流氓无赖。唔,那就这样吧!你们终于认清了我,我真是乐不可支。你们听到我那有点下流的呻吟声深感厌恶吗?唔,那就深感厌恶吧。我马上还要给你们哼出更下流的怪腔怪调来······”现在你们还不明白吗,先生们?不,看来,要懂得这一性高潮般的快感,必须具有发达的智力和深刻的意识。你们在笑?我欢天喜地。先生们,我的笑话当然说得十分拙劣,语无伦次,前后矛盾,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然而,要知道,这是因为我自己都不尊重自己。难道一个意识清楚的人能够多多少少尊重自己吗?
——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