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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傻的杀手
所有的惛惛,都是为了昭昭

 
如果权力不只是这种在共处中存在的潜能,如果它能像体力一样为个人拥有,像强力一样应用,并且不依赖众多意志和愿望之间不可靠的、暂时的联盟,那么人就可以变得无所不能。因为权力像行动一样是无限的,它不像体力那样受人的本性和人的身体存在的物理限制,他人的存在是它唯一的限制,但这种限制不是偶然的,因为人的权力首先相应于开始谈到的复数性条件。出于同样的原因,权力可以被分割而不受削弱,而且权力之间的相互制衡甚至倾向于产生更多的权力,只要这个相互作用的模式有活力而不陷于僵死状态的话。相反,体力是不可分割的,他人的在场反倒会制约它,多数人的相互作用对个人的力量造成明确的限制,不仅使它保持在有限范围内,而且被多数人的潜在权力所控制。把制造产品所必需的体力等同于行动所必需的权力,只有对于一神的非凡属性来说才是可想象的。所以在多神教中,无所不能从来不是诸神的属性,不管神在力量上如何高于人。相反,对无所不能的渴望,除了乌托邦式的僭妄(hubris)外,总是意味着对复数性的破坏。在人类生活的条件下,唯一可以取代权力的不是体力(它在权力面前无能为力),而是强力,是一个人可以单独用它来反对同伙,或者一个或少数几个人通过暴力手段的攫取而垄断的力量。但是暴力可以摧毁权力,却不能代替权力。强力和暴力的结合造成了历史上并不鲜见的强力与无权的政治联盟,大量无能的强力虽然激烈汹涌却无益地消耗着自身,既留不下纪念碑和故事,更不足以记忆和载入史册。在历史经验和传统理论中,这种联盟即使本身难以辨认,也作为专制政体而为人所知。人们对这种政府形式由来已久的恐惧并不仅仅在于它的残暴——正如历史上一长串仁慈的专制君主和开明君主所证明的,残暴不是它不可避免的特点——而是它的无能和无效同时谴责了统治者和被统治者。p158-159
——汉娜·鄂兰《人的境况》
最影响办公室士气的爱情,是折磨男人而不是折磨女人的那种,这既令人惊讶又令人欣慰。我祖父母那代人,或至少我父母那代人会认为,在需要承担大任的工作中,男性比女性更受青睐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们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情感生活。一个女人或许和男人一样聪明,但她的智慧是靠不任的,因为一旦在爱情里受挫,她就会崩溃。没人提到经期的情绪不稳定,但这个想法潜伏其中:女人这种可怜的小东西,天生就不能指望她们克服自己身体的变幻莫测。我们这代人倒不会这么想了,但这个观点依然存在,需要被反驳。因此,我很高兴地发现,虽然我和我的女同事们在私人生活中有时会忍受痛苦的情感体验,但我们从未允许这些痛苦如尼克和安德烈那样丢脸地影响工作。 尼克,一个惯于沉默的绅士,上唇僵硬得几乎吱吱作响,疯狂地爱上了一个为我们工作的年轻女人,为此强迫妻子和自己离婚,但又被情妇甩了,只好回到了妻子身边。在整个过程中,他所释放出的歇斯底里的程度让旁观者疲惫不堪,一筹莫展。当情妇决定不要他后不久,他孤独地租住在一个沉闷的公寓里,我是真的为他感到难过。一个如此有尊严的男人被贬损到如此可怜的地步,还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个悲剧。但是,还不到一周,安德烈向我报告说,尼克和他的妻子一起回来了,还要求我们表现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的尊严和我的同情心都大打了折扣。除了无法想象没有女人操持柴米油盐的生活外,对尼克如此迅速的扫兴结局,我找不到其他解释。 安德烈的爱情试炼则没有尼克那么严重,但对我们这些观众的打击也不小,这是个始于偶然,终于一生的故事,有起有落,结局幸福。 早些时候,在我最初成为他的红颜知己时,他和女人的关系总是维系得很短。他会认真宣称自己坠入爱河(他坠入的始终是爱情,而不仅仅是喜欢),紧接着就宣布结束了。有一次,从陷入到发现该女人无法相处仅隔了三天,因为“她一直给我打电话”,“但这不是很好吗?...
——戴安娜·阿西尔《未经删节》
——张小满《我的母亲做保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