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的杀手发布的句子
发布
搜索
发布句子
发布句集
共发布749个句子:
如果权力不只是这种在共处中存在的潜能,如果它能像体力一样为个人拥有,像强力一样应用,并且不依赖众多意志和愿望之间不可靠的、暂时的联盟,那么人就可以变得无所不能。因为权力像行动一样是无限的,它不像体力那样受人的本性和人的身体存在的物理限制,他人的存在是它唯一的限制,但这种限制不是偶然的,因为人的权力首先相应于开始谈到的复数性条件。出于同样的原因,权力可以被分割而不受削弱,而且权力之间的相互制衡甚至倾向于产生更多的权力,只要这个相互作用的模式有活力而不陷于僵死状态的话。相反,体力是不可分割的,他人的在场反倒会制约它,多数人的相互作用对个人的力量造成明确的限制,不仅使它保持在有限范围内,而且被多数人的潜在权力所控制。把制造产品所必需的体力等同于行动所必需的权力,只有对于一神的非凡属性来说才是可想象的。所以在多神教中,无所不能从来不是诸神的属性,不管神在力量上如何高于人。相反,对无所不能的渴望,除了乌托邦式的僭妄(hubris)外,总是意味着对复数性的破坏。在人类生活的条件下,唯一可以取代权力的不是体力(它在权力面前无能为力),而是强力,是一个人可以单独用它来反对同伙,或者一个或少数几个人通过暴力手段的攫取而垄断的力量。但是暴力可以摧毁权力,却不能代替权力。强力和暴力的结合造成了历史上并不鲜见的强力与无权的政治联盟,大量无能的强力虽然激烈汹涌却无益地消耗着自身,既留不下纪念碑和故事,更不足以记忆和载入史册。在历史经验和传统理论中,这种联盟即使本身难以辨认,也作为专制政体而为人所知。人们对这种政府形式由来已久的恐惧并不仅仅在于它的残暴——正如历史上一长串仁慈的专制君主和开明君主所证明的,残暴不是它不可避免的特点——而是它的无能和无效同时谴责了统治者和被统治者。p158-159
——汉娜·鄂兰《人的境况》
最影响办公室士气的爱情,是折磨男人而不是折磨女人的那种,这既令人惊讶又令人欣慰。我祖父母那代人,或至少我父母那代人会认为,在需要承担大任的工作中,男性比女性更受青睐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们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情感生活。一个女人或许和男人一样聪明,但她的智慧是靠不任的,因为一旦在爱情里受挫,她就会崩溃。没人提到经期的情绪不稳定,但这个想法潜伏其中:女人这种可怜的小东西,天生就不能指望她们克服自己身体的变幻莫测。我们这代人倒不会这么想了,但这个观点依然存在,需要被反驳。因此,我很高兴地发现,虽然我和我的女同事们在私人生活中有时会忍受痛苦的情感体验,但我们从未允许这些痛苦如尼克和安德烈那样丢脸地影响工作。 尼克,一个惯于沉默的绅士,上唇僵硬得几乎吱吱作响,疯狂地爱上了一个为我们工作的年轻女人,为此强迫妻子和自己离婚,但又被情妇甩了,只好回到了妻子身边。在整个过程中,他所释放出的歇斯底里的程度让旁观者疲惫不堪,一筹莫展。当情妇决定不要他后不久,他孤独地租住在一个沉闷的公寓里,我是真的为他感到难过。一个如此有尊严的男人被贬损到如此可怜的地步,还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个悲剧。但是,还不到一周,安德烈向我报告说,尼克和他的妻子一起回来了,还要求我们表现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的尊严和我的同情心都大打了折扣。除了无法想象没有女人操持柴米油盐的生活外,对尼克如此迅速的扫兴结局,我找不到其他解释。 安德烈的爱情试炼则没有尼克那么严重,但对我们这些观众的打击也不小,这是个始于偶然,终于一生的故事,有起有落,结局幸福。 早些时候,在我最初成为他的红颜知己时,他和女人的关系总是维系得很短。他会认真宣称自己坠入爱河(他坠入的始终是爱情,而不仅仅是喜欢),紧接着就宣布结束了。有一次,从陷入到发现该女人无法相处仅隔了三天,因为“她一直给我打电话”,“但这不是很好吗?...
——戴安娜·阿西尔《未经删节》
——张小满《我的母亲做保洁》
塞耶斯为哈丽雅特·文的未来认真思索了几年时间。和H. D. 一样,如果没有将梅克伦堡广场期间和之后所遭受的痛苦诉诸文字,她就无法真正释怀。这段经历教会她不要将自身价值依附于任何人。她终其一生都在强调从事职业的重要性,只有“找到一份值得付出的工作,兢兢业业地将它完成”,才能得到真正的“灵魂、精神和身体上的满足”。她对职业的重视与以下观点紧密相连:她坚定相信,“应该将女性作为人来对待,而不是以女性这一性别为桎梏来限定她们所能踏足的领域”。塞耶斯在论文《是人非人》(收入1946年作品集《和寡集》[Unpopular Opinions])中描述主角具有“伟大的、真正的双性同体的灵魂”。这一说法与伍尔夫《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H. D. 在《让我活下去》中从伍尔夫那里引用的内容遥相呼应:“每个人体内都占据着男性和女性两种力量。当这两种力量在身体内部和谐共处、灵魂契合之时,人就能达到一种稳定、自洽的状态。”将女性从智识领域驱逐荒谬且极不合理,塞耶斯和伍尔夫、H. D. 一样,都很清楚这一点。在她们生活的时代,社会依旧拒绝女性力量,认为女性的需求和欲望不同于男性,并据此对女性施加期望。而这些女性在她们各自的人生、作品中,试图在这样的社会中找到所期盼的生活方式。“女性到底想要什么?”塞耶斯曾在另一篇论文中回应这一问题:“我不确定女性作为一个群体有什么一致的特别需求。但是我想,尊敬的男士们,和你们一样作为人,女性想要的和你们并没有本质区别:有趣的职业,享受乐趣的合理自由,情感寄托。”无论是作品风格还是本人性格,多萝西·L. 塞耶斯和H. D. 都可谓大相径庭。但是,除了共同的住所以及都认识约翰·库诺斯这些共同点之外,两人之间有着更深层次的联结。塞耶斯提出社会缺乏那些“情感细腻且头脑睿智的不幸女性”的生存空间,H. D. 在《让我活下去》中借茱莉亚之口说出“我想生活在两个维度”,这两种观点在...
——弗朗西斯卡·韦德《女性如何书写历史》
阿尔戈斯的这尊小雕像其实是一尊“Φ型—考罗卓芙丝”(Phikourotrophos)——乳母。有人用泥巴搓了一条像是虫子的东西,用襁褓裹起来,然后塞在这个女人怀里,作为她的宝宝。迄今为止,已经发现了大约70个这类迈锡尼时代的“考罗卓芙丝”雕像(参见插图5)。她们大多数抱着一个宝宝,通常是抱在左侧(正如大家所预料到的,让婴儿的头部接近大人跳动的心脏,同时使保姆的右手获得解放)。在少数情况下,一个“考罗卓芙丝”会照顾两个宝宝。迈锡尼第41号墓穴(Tomb 41)的一尊雕塑刻的是一个妇女一边在小心地喂胸前的孩子吃奶,一边摇摇晃晃地撑着阳伞,为背上的另一个宝贝遮阳。考古学家通常是在坟墓里发现这些雕像的,但是在主人生前,她们很可能摆在地上或者架子上,无论是在迈锡尼的宫殿中还是在贫穷人家的简陋小屋里:她们是感谢新生儿诞生的礼物,是使主人在艰辛的怀孕以及抚养一个家庭新成员长大的过程中一直得到神灵保佑的吉祥物,即最早的护身符。单单迈锡尼一地就发现了整整9000块Φ型、Ψ型和T型女俑碎片,而每年还有大约200块新的碎片被发现。她们在公元前13世纪的村落里肯定随处可见。而男性的人偶或者雕像呢?根本就没有。这些“考罗卓芙丝”陶偶引发了青铜时代晚期妇女和婴儿之间的关系问题,而这些女陶偶作为一种集体存在,又提出了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青铜时代晚期的精神面貌,以及妇女在其中所起的作用。
——贝塔尼·休斯《特洛伊的海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