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村发布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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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小说结尾,面对救她出狱的温西爵爷的求婚,哈丽雅特选择了拒绝。塞耶斯在下一部以哈丽雅特·文为主角的小说《失衡的时间》(Have His Carcase)(1932年)中交代道:“世人总以为,要治愈受过情伤的心灵,可供依靠的宽阔胸膛才是良药。可事实上,哪比得上值得全力以赴的工作、充满活力的身体以及暴富来得药到病除。”这是塞耶斯的切身体会。哈丽雅特没有留在丹佛庄园过奢侈而悠闲的生活,而是选择与女性好友漫游欧洲,沿途收集小说素材,写些旅途点滴卖给报社。旅途归来后,她搬到梅克伦堡广场一间全新的高级单身公寓。对她而言,这个地址象征着她最珍视的独立与自立。这时,塞耶斯已经离开梅克伦堡广场整整十年,十年之后,广场对塞耶斯而言仍然代表着一种投入智识追求的生活。哈丽雅特在新房子继续创作侦探小说,由于之前案件巨大的曝光量,侦探小说能给她带来可观的收入,足够有尊严地独立生活。塞耶斯决定,如果要让彼得·温西爵爷够格做哈丽雅特的丈夫,必须对他的性格做出“较大的调整”:他的心理世界得足够深沉,道德准则得足够坚定,“在前几部小说中,我总是根据侦探情节的需要来赋予他性格特征,这些不够慎重的性情设定必须都得做出调整”。所幸,塞耶斯在梅克伦堡广场完成的第一部作品《谁的尸体?》就给温西爵爷这一角色赋予了足够的深度。不同于一般侦探小说,温西爵爷对道德观念具有敏锐的意识,谨慎考虑破案爱好在现实世界可能引起的法律后果。这些特质使得他的性格可以合乎逻辑地进行转变,也让塞耶斯得以在探索新类型侦探小说上迈出重大一步。《剧毒》是温西爵爷破案系列中第一个脱离纯粹智力挑战的故事,在失去一切破案线索时,温西爵爷不再如之前那样遇难愈勇,而是无助、害怕,万一失败,他将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想救的女人遭受绞刑痛苦死去”。到了《失衡的时间》,哈丽雅特在沙滩上发现一具尸体,再次被列入嫌疑。温西爵爷受命调查,两人携手破案,但过程并不...
——弗朗西斯卡·韦德《女性如何书写历史》
过了一刻钟,我非常不耐烦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还不时跑到屏风旁,从缝隙里张望丽莎在做什么。她坐在地板上,头靠在床上,想必在哭。但是她仍旧不走,这就激怒了我。这一回她已经全知道了。我彻底侮辱了她,但是…就不必说了吧。她明白,我的欲火冲动不过是报复,是对她新的侮辱,方才我只是近乎无对象的恨,现在又加上了一种对她本人的、充满忌妒的恨。话又说回来,我不敢肯定她是否清楚地明白了这一切;不过她完全明白我是个小人,主要是我没有能力爱她。 我知道有人会对我说,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像我这样既坏又傻:说不定还会加上一句,不可能不爱她,起码不可能不珍惜她的这片痴情。为什么不可能呢?首先,我已经不能够再爱了,因为,我再说一遍,我的所谓爱就意味着虐待和精神上的优势。我一辈子都无法想象还能有与此不同的爱,甚至有时候我想,所谓爱就是被爱的人自觉自愿地把虐待他的权利拱手赠于爱他的人。我在自己地下室的幻想中想象的所谓爱,也无非是一种搏斗,由恨开始,以精神上的征服结束,至于以后拿被征服的对象怎么办,我就无法想象了。再说这有什么不可能呢,我已经道德败坏到这样的地步,我已经不习惯见到“活的生活”了,方才我还想责备她和羞辱她,说她来找我是为了听我说“可怜的话”;而我自己居然没有想到,她此来根本不是为了听我说“可怜的话”,而是为了爱我,因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爱就是全部复活,爱就是全部再生,不再堕落(不管是怎样的堕落),全部新生,除此以外,话又说回来,当我在屋里跑来跑去,在屏风后窥视她的时候,我并不十分恨她。我只是因为她在这里感到难受,感到受不了。我希望她销声匿迹。我想要“安静”,我想要一个人待在地下室。由于不习惯,“活的生活”使我感到一种压力,甚至呼吸都感到困难。
——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记》
黄豆跳跳跳写于2024/9/16我做什么都是出于无聊…这个世界上怎样都没有我的位置…真是无趣,如果成为了一个为了“美与崇高”的酒囊饭袋,我还能同那些“美与崇高”的拥趸或是其他的酒囊饭袋厮混,但我知道一切都是出于我的惰性,我谎骗自己痛苦,撩拨自己多余又无处安放的感情,引诱自己陷入不同群体的狂欢,但我知道我始终孤独。孤独在于我其实没有任何身份,我的一切——除了妒忌与怨愤——都是我伪造的。在胶着又无解的自我斗争中,快感与痛苦交织,本我不自觉地并入原先厌恶的他们之中。“而且每次还凭借自己的想象故意增添一些更加可耻的细节来恶毒地撩拨自己和刺激自己。它自己也将为自己的想象感到羞耻,但它还是把一切细加回味,逐一琢磨,还凭空捏造,把一些不曾发生过的事硬加到自己头上,借口是“莫须有”,因此它什么也不宽恕。”“但是,正是在这种冷酷的、令人极端厌恶的半绝望半信仰中,在这种因痛苦而故意把自己活埋在地下室长达四十年之久的岁月中,在这种刻意营造,但毕竟令人觉得多少有点可疑的自己处境的走投无路中,在这种龟缩进自己内心的愿望得不到满足的怨天恨地中,在这种不断动摇,痛下决心,可是过了一分钟又追悔莫及的忽冷忽热的焦躁中一正是这包含着我所说的那种异样快感的精髓。”/地下室手记·3[俄]陀思妥耶夫斯基
——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记》
【第一章】人却是一种思想轻浮、恬不知耻的生物,也许他就像棋迷一样,喜爱的只是达到目的的过程,而非目的本身。而且,谁知道呢(无法保证啊),也许人类在大地上追求的全部目的,仅仅就在于达到目的这一连续不断的过程,换句话说——就是生活本身,而非目的本身,当然这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二二得四,也就是说,是一个公式,然而,先生们,须知二二得四已经并非生活,而是死亡的开始了。#7061简而言之,只有一种幸福才对人有益呢?在利益的问题上理性是否出了差错?须知,也许人喜爱的不仅仅是幸福?也许,他也完全同样地喜爱苦难呢?也许,苦难对他来说,也相当有益,一如幸福那样?须知我在这里并非崇尚苦难,也并非崇尚幸福。我主张…捍卫自己的任性,并且捍卫那在我需要时能为我的任性提供的保障。#7079你们看看吧:如果并非宫殿,而是个鸡窝,又下起了雨,我也许会钻进鸡窝,以免淋得浑身透湿,但我毕竟不会因为感激鸡窝让我躲雨而把它当作宫殿。你们在笑,你们甚至说,在这种情况下,鸡窝与庞大的官殿——已毫无差别。我回答道:对啊,如果活着只是为了不被雨淋湿的话。#7096海涅曾断言,真实的自传几乎是不可能的,人在谈到自己的时候肯定会大量撒谎。据他看来,比如说,卢梭在其《忏悔录》里就肯定对自己撒了不少谎,甚至出于虚荣而有意大撒其谎。2我坚信海涅说得对,我十分清楚地懂得,有时候仅仅出于虚荣,人就可能给自己罗织整套罪名,而且还十分清楚地认识到,这虚荣属于哪种类型。#7146【第二章】而今,我完全明白了,由于自己那有加无已的虚荣心,以及由此而来的对自己的苛求,因而对自己不满到了极点,进而由不满发展为厌恶,于是就在内心里把自己的看法强加给了每一个人。#7186“那不是更好吗,如果让她现在带着屈辱永远离去?屈辱——这可是一种净化剂;这是一种最辛辣、最痛苦的意识!明天我就可能玷污她的灵魂,使她心力交瘁。而屈辱从今而后将...
——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