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成名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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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成简介:
周思成,男,1984年生,湖南长沙人。北京师范大学古典文献学硕士,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先后就职于中央编译局、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曾为德国图宾根大学政治学系访问学者(2012-2013)。现为清华大学历史系准聘副教授,主要研究领域为蒙元史、法制史、民族史。学术专著:1.《规训、惩罚与征服:蒙元帝国的军事礼仪和军事法》,山西人民出版社,2020...
共127个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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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元朝和南宋的史料记载,在野狐岭阻击成吉思军的金朝军队,数量高达四十万到五十万,显然是夸张了。但是,这肯定是一支大军。金军指挥官是“招讨”九斤(纥石烈执中)和“监军”蒲鲜万奴,二人只听从皇帝的直接调度。前锋是一名叫作定薛的武将,而撤到宣平的完颜承裕,在后方充当预备队。山 列阵之后,双方都未轻举妄动,而是互相试探了一番。金朝派去见成吉思汗的契丹人石抹明安,转身就投靠了蒙古。蒙古派出侦察的西夏人察罕,却留意到金军的骑兵“马足轻动,不足畏也”。口看来,这支金军人数虽多,却并非训练有素,沉着冷静,要么就是缺乏拼死一战的勇气。于是,蒙古军率先抢占了野狐岭北的山口獾儿嘴,双方激战竟日。 当天日头偏西,金军将帅正打算就地扎寨防御。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蒙古军左翼万户木华黎对成吉思汗说:“敌众我寡,不豁出命来厮杀,恐怕不易取胜!”成吉思汗额首。木华黎说完,便带着最精锐的拔都军,一手擎着自己的旗帜,一手挺着长枪,大喊着冲入金军阵中,成吉思汗率主力压上。 木华黎一马当先,他的军旗是洁白的底子,上面绘着一弯乌黑的月牙。这个“策马横戈,大呼陷阵”的勇士,后来成了中原战区的总指挥官。此后十余年中,野狐岭的血色残阳映照下的黑月标志,将是金朝军队挥之不去的噩梦。 木华黎率领死士冲向野狐岭北的金军大阵,很像在滑铁卢战场上,“勇士中的勇士”内伊元帅(Michel Ney)奋不顾身率领五千名法军重骑兵,冲击圣让山上的英军阵地。那同样是日落之前决定胜负的一刻。不过,成吉思汗远比滑铁卢的拿破仑幸运,他的“格鲁希”(Grouchy)准时到达了战场一据《大金国志》说,当时,有一支蒙古军悄悄迂回到了金军侧后,配合木华黎发动了突袭: 大军(蒙古军)乘国兵不备,出谷冲突,又调一军转 出其后。四 金军忽然腹背受敌,败如山倒,“死者蔽野塞川”,波斯文史书《史集》也说:“...
——周思成《隳三都》
枢密院作为中央军事机构,首先要为皇帝决策服务。正副长官(院使、副使、佥院、同佥)以下,重要僚属有两种:一种叫“奏事官”,负责机密信息的上传下达;另一种职务叫“备顾问”,一旦皇帝问起“军马粮草器械、军帅部曲名数、与夫屯驻地里、厄塞远近之类,凡省院一切事务”,得找个明白人对答如流,否则“辄以不用心被谴”。这个专业岗位,囊括了现代军队的后勤、装备、情报、兵要地志、作战等所有方面,虽然很不科学,毕竟有点类似今天的总参谋长。白华就是金哀宗的高级“顾问”。他的委任状上写着:朕不用你带兵打仗,但是,“军中纲纪、发遣文移、和睦将帅、究察非违,至于军伍之阅习、器仗(杖)之修整”,你都要管起来。白顾问是个具有战略眼光,头脑也敏锐清晰的难得人才。白华觐见金哀宗,提出了他的作战设想: 为今计者,与其就汉(水)御之,诸军比到,可行半月,不若径往河中。目今沿河屯守,一日可渡,如此中得利,襄、汉军马(拖雷军)必当迟疑不进。在北为投机,在南为掣时,臣以为如此便。换句话说,不妨利用时间差,集中兵力,先去A点击败河中的敌军。一旦成功,西路军从B点的迂回进攻,也就失去了原本的价值。金哀宗欣喜地问:“此策,汝画之?为得之他人?”非常倾向这个方案。很快,合达从前线送来密奏,也建议先对付中路军。没过多久,在白华的坚持下,金衰宗又将合达召回,让颜线将领和参谋们召开最后一次联席会议,讨论这个方案。众军官围坐在沙盘边上,白华屡次举起合达最初的密奏示意,“竟无一先发言者”。会场寂然良久,最后,蒲阿说:“且勾当对付)冷水谷一军何如?”合达只说了两个字:“是矣”会议便不欢而散。 会后,他们在御前向金哀宗解释:军情瞬息万变,“河中之事,与前日上奏时势不同”,又无人敢对这个孤注一掷的方案负责,“议遂寝”。二帅返回阌乡,象征性地领兵出冷水谷,遥遥声援了一下即将沦陷的河中。山就这样,出于怯懦,或出于颟顸,又...
——周思成《隳三都》
古代的要塞围攻(Siege),是一项复杂而且艰巨的军事活动。《墨子》将这一整套标准战术,归纳为十二项:临、钩、冲、梯、堙、水、穴、突、空洞、蚁附、轒辐、轩车。(关于墨家的“十二攻”及对应的防守,参见(英)李约瑟、(加)叶山著,钟少异等译:《中国科学技术史》第五卷第六分册《军事技术:抛射武器和攻守城技术》,第331一379页。)其实,说来说去不出两大类: 从地上攻城,要挖掘壕沟,树立栅栏,建立封锁线,还要建造远距离攻击器械,如抛石机、床子弩、火箭,侦察瞭望的平台,如巢车、望楼,攀登城垣的土山、飞梯、车梯,撞击城墙或城门的钩撞车、搭车,等等;从地下攻城,要挖掘多条坑道,在城墙地基处埋好木桩再烧掉木桩,让城墙坍塌,这需要建造坑道作业的遮挡器械,如顿细车、尖头木驴,防止坑道塌陷的木头支架,等等。(参见(德)傅海波:《中世纪中国的攻城与守城》;(美)弗兰克·A基尔曼、费正清著,门洪华等译:《中国的战争行为》,第149一190页。关于宋元时期的城池攻守,可简要参见曾公亮等撰,陈建中、黄明珍点校:《武经总要》前集卷十二《守城》,第172一207页。) 这一切,除开大量承担重体力劳动的普通士兵,都离不牙经验丰富的专业技术人员:计算弹道的职业砲手,校正弹着点的观察员,设计各种器械的工程师,确定坑道线路的地形专家,实际负责挖掘的工兵,还有各类木匠、铁匠、石匠、皮革匠…这样一来,围攻堪称古代的“高科技”战争了。双方掌握和临时创造出的技术的对抗,甚至是个别守将兼工程师之间的对抗,往往起到决定性作用。 围城,单是这一种战争形态,就兼技术密集型、劳动密集型、资本密集型三大特征。围攻大型城池,对技术、人力、物力、时间的要求更加苛刻。且不算数以百计的攻城器具和坑道作业,光是弩箭这一项,一日的消耗量就可能以百十万计算。口这样的消耗,只有大型的政治体才承受得起。([2]赵...
——周思成《隳三都》
笔者一度痴迷于搜集和阅读西方出版的各类围城史书籍并且一直觉得,金人刘祁回忆开封围城的《绿大梁事》、王鹗回忆蔡州围城的《汝南遗事》,这两份历史文献,比起1453年奥斯曼帝国攻陷君士坦丁堡前,军医尼科洛·巴尔巴罗(Nicolo Barbaro)撰写的围城日记(Giornale Dell Assedio DiCostantinopoli1453)这类史料,生动性毫不逊色,史料价值更加珍贵。况且,几座金都的沦陷,其历史意义,实在也不亚手君士坦丁堡的陷落。因此,很早以前,笔者就动过念头,要写一本关于金末开封和蔡州围城的作品。 2013年,笔者在德国图宾根大学访学,凑巧在图书馆中翻到了陈学霖先生的英文著作《女真金朝的衰亡:王鹗对蒙古围攻蔡州的回忆》[The Fall of the Jurchen Chin:Wang E's MemoirofB'ai-chou under the Mongol Siege(1233-1234)],不禁心下狂喜。《汝南遗事》是根据王鹗的围城日记整理成的,从天兴二年(1233年)六月一直记录到天兴三年(1234年)正月五日,也就是蔡州陷落、金朝灭亡的五天前,共四卷、一百零七条。清代纂修《四库全书》,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此书,已非全帙。陈先生是辽金史专家,时任教于华盛顿大学,他撰写此书,还得到过傅海波、罗伊果、陶晋生等众多名家的襄助。颇为遗憾的是,这部著作只是按照汉学家的治学传统,从历史编纂学和文献学角度为《汝南遗事》作了提要、英译和校注,无法替代笔者长年翘首以盼的“围城史”。关于刘祁的《录大梁事》,则有德国汉学家海尼希(Erich Haenisch)等人编的《两大帝国的毁灭:1232年与1368-1370年亲历记》(2 m Untergangzweier Reiche:Berichte von Augenzeugen aus den Jah...
——周思成《隳三都》
句子抄 ,总有一句让你佩服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