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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翰肥硕的下巴咽了口水,那声音极其难听,像只蛤蟆。
——胡波《牛蛙》
我一直鄙夷美化,但从来做不到完全不美化。美好的事物存在于期待中,而“期待”这种神赋予人的基因,究竟是救赎的意味多些,或仅仅是痛苦之源,这也无从分辨。文学与电影既是救赎,也是连接某个世界的通道,触碰到那些神秘和无法定义的情境,都会使人对周遭更宽容,以及纵使知道“期待”仅是基因里的一个错误代码,得到的结果也基本是灰败的,也仍会对每一段即将到来的遭遇有所憧憬。当我的电影被外力瓦解掉,之后我度过两个多月的绝望日子,同去年一样囤了许多朗姆,然后在西宁发生了奇迹。我心怀忐忑与幸福,与偶像贝拉・塔尔导演相处了8天,这于我如同幽暗森林中的奇遇,那种感受如导言中所说: “一种深沉的感动取了所有人。他们从黑暗中生还。”
——胡波《牛蛙》
“你蔑视的怎么可能是自己?下意识地判断周围事物都是不可救药的,毫不自知的,而自己清醒地知道自身毫无价值这一点,也就高于周围。活着的动力就是这一点点自知,随时随地都可以借此让自己自由,只因为知道了这一点事情。” “ 我不自由。” 她有些气愤地说:“怎么会不自由呢,你可以做很多事。” “其实,我根本什么都不能做,这是从出生就设定好的,你不能认为自己此时可以打碎一个杯子,也可以选择放下这个杯子就叫自由,这什么都算不上。因为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为什么要打碎一个杯子。我抵抗不了任何事物,包括自己,也是事物规则的一部分,依然抵抗不了,所以我做不了任何事。”
——胡波《牛蛙》
是这样,不是说,你换了个地方,就等于从下水道里走出来了,是不管你在哪儿,都还在那个地方的下水道里。如要你想换个地方, 就得趁着别人冲马桶的时候,借着那点水流,到另一个地方的下水道。每个地方的下水道结构不一样,所以你安慰自己,我已经是个崭新的人了,但你要明白。
——胡波《牛蛙》
阻止自杀的也许是虚无本身。无是站在路口,此路口有很多条通向各个方向的道路,每条都看不到尽头,周围也什么都没有,并非是走向那些无尽头的过程,而是此时所在的这个位置看起来还有诸多可能,甚至每个区别都很大,但都不如站在这儿好。
——胡波《牛蛙》
在这里住有一个好处,我得这就是人本来生活的样子,像洞穴一样,暴露太多的地方会觉得不安,住在洞穴里会踏实些。”张翰边穿鞋边说。
——胡波《牛蛙》
通州的贩狗团伙是从上自下一条龙的欺诈服务,回家后小狗检测出犬瘟、细小、冠状,当时已预料到此狗必死无疑,如果联系狗贩子要求治疗或换一只,会进入下一个骗局。......而狗在检测出疾病以后,在早上、中午、夜晚,我都要听着惨叫为它打针。每天上午,写作一会儿,接着去清理它吐出的虫子。这只狗叫马修,有天夜晚它狂吐不止,在照顾一整夜后,我昏睡到第二天中午,它已经僵硬。其实在清晨,隐约中我似乎听到它最后的犬吠,但没有起床。(没有记具体哪一页)
——胡波《牛蛙》
“你的反应我早就聊到了,因为你根本什么都不会承认,连对一个啤酒瓶盖一无所知都不会承认。”“啤酒瓶盖有什么好知道的?”她说。“就是这样。”我说。“什么这样?”她说。“你当然听不懂,除了攻击你的话,你一概听不懂,所以没有办法。”我说。
——胡波《牛蛙》
王沛在吃东西的间隙说:“我爸爸也得罪过很多人,他在大学里教经济,自己炒股,写了本关于股市的书,很多人按着书里教的炒股票,赔了很多,我爸就成了罪人。”
——胡波《牛蛙》
“差不多吧,在现在,枪是最容易形成阶级优越感的东西了。我有,你没有,我就高潮了。除此之外,我不需要比你有更大的权力、更多的资源,我有一把在身上,虽然有更高的风险,但跨越阶级。”他说着,喝了口信远斋的酸梅汤。“就像猎人和猎物的阶级。”
——胡波《牛蛙》
“......我希望年轻的时候不要因为见识到一些沮丧的事情,就认为自己知道得很多。”
——胡波《牛蛙》
我看着她,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复杂,沉浸在别人揣摩你的优越感里。有人揣摩你的当下,有人揣摩你的过去。其实在你身上发生的事一点也不特殊,很多人都遭受过,很多人遭受过了,知道也就是这样。”
——胡波《牛蛙》
“没有人会想这么多,不过我觉得你说得不错,都是毫无知觉的事情,就好像成立家庭,有一个孩子,天经地义地认为这个孩子是个天使。我觉得这跟我目前的遭遇很有关系。“不只是天使,还是世界之王,每个人把自己丑陋的、卑劣的、恶意的小孩当作世界之王。用贡品供养起来,告诉别人,来看看这个宝贝。卑劣总是可以安抚卑劣,如果做不到,还可以寻求宗教来把自己填充得丰满,总之,一定可以把卑劣的自己保护起来,孕育下一个世界之王。这些臭狗屎。”
——胡波《牛蛙》
“我倒没有想过,顺应趋势吧,我的趋势。”
——胡波《牛蛙》
她住的社区门口有一个喷水池,中间是个古罗马风格的雕塑,从嘴里出水,从脚心吸水,典型的中国盲流设计,但是社区在市里最黄金的地段。
——胡波《牛蛙》
想做的事情也没有,我想着,也许卖墨西哥卷算一件,但我并不是真的想做。“我可以帮你,你需要多少钱?”张翰说。我说:“八百万。"“一大笔钱对你不是什么好事。”张翰说。他听不懂我在胡扯。“当然是好事,有了八百万我就不是现在的样子。”张翰盯着我,说:“那你看我,该是什么样子?我是会更胖或更瘦?我在某种程度上比你过得好一点。”“因为钱不是你的。”张翰微微一笑,说:“认为我是废物的不止你一个,但我没有拿过我爸的钱。他让我在公交分公司做经理,我除了数车什么也做不了。我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办法搞到钱,但就算这样,我也没有比你有更多的可能性,你有你的范围,我有我的范围。”
——胡波《牛蛙》
除了骂人,我还会做点别的 每天都这样想 能去街口点两份早餐 自己全吃了 煮一只鸡,切一个萝卜 对着太阳说 除了骂人,我还能做很多事 调戏个女人 跟母亲要点钱,去嫖娼 ,我叫来一个女人 她来了 我那么仇恨 用开水泼了她 不是这样的 ,我什么都不敢做 我只会煮水,做无滋无味的饭 吃饱了,就去晒太阳 把树苗插进电视机里 把沙发刨开,塞进雨 把黑夜吐到海水里 点燃每个路标上燃烧的瓶子 那气味也不好受 可还能怎么办呢 跟人打一架,撞碎鼻梁骨 或者把自己烤一烤 从明天开始养五匹马 ,在十年后扯碎自己 为什么不是现在? 听 ,那是神赐予人的声音 ,不是巴赫 是几十年不知羞耻的抵抗
——胡波《牛蛙》
她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从某个时刻开始,就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了。那么,我究竟是在抵抗世界,还是抵抗无力的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如果认为世界侵占了自己,那么罪恶就来了,做罪恶的事只是缺乏契机。如果做不到,那就是用恶意替代了。道德建立在对自身的衡量上,不认为是外界的侵犯,而是自我的约束来顺从另一种规律。你不是一个道德的人,也不属于罪恶的人,和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一样,在中间摇摆不定。”
——胡波《牛蛙》
我一点也不恨他,他是个没有担当的人。如果知道一个人有某种缺点,当他因这个缺点犯了错误,不要责怪他,因为他一辈子也改不了。废物总是把事情想得很简单。
——胡波《牛蛙》
我养过很多动物,人们可以轻易地给动物提供适合的环境,但很多人不那么做,而是让它们像自己一样活在扭曲和痛苦里,一起等死。
——胡波《牛蛙》
我时不时总能听到装修的声音,并且一年四季,不停地有人会要收拾他的房子,当有点闲钱又肯浪费时间的时候,就找一群人在家刷一刷,钻一钻,好像自己的生活因此就能改变一些。
——胡波《牛蛙》
余英时认为东汉末出现了士大夫的“群体自觉”,他说:“惟自觉云者,区别人己之谓也,人已之对立愈显,则自觉之意识亦愈强。”(《汉晋之际士之新自觉与新思潮》,收入《士与中国文化》)简单地说,正是在与宦官集团的激烈冲突中,士大夫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自身作为一个特殊的社会群体所必须坚持的政治理想和政治利益。而我在这里想要强调的是,当士大夫阶层以一种自觉的意识从事政治活动时,已经开始出现了这一阶层与皇权在某种意义上的离异倾向。他们的领袖或代表人物虽然并不否认皇权是国家权力的最高代表,但同时也并不将自身视为完全依附于皇权的存在;在一定条件下,他们会认为自己才真正是能够维护合理的社会秩序与文化价值的人。
——骆玉明《精解世说新语》
《后汉书党锢列传序》说:“(太学)诸生三万余人,郭林宗、贾伟节为其冠,并与李膺、陈蕃、王畅更相褒重。学中语曰:‘天下模楷李元礼,不畏强御陈仲举,天下后秀王叔茂。’……自公卿以下,莫不畏其贬议,屣履到门。”这种朝野呼应的现象,反映了东汉末士大夫阶层上下之间的政治协同。
——骆玉明《精解世说新语》
士大夫阶层在与宦官集团斗争的过程中,形成一种互相标榜的风气,他们用各种特殊的名目来称呼一些典范或领袖式的人物,其中最重要的有“三君”、“八俊”、“八顾”。“君”是指被奉为一代之典范,而“三君”虽以窦武为首,但他是外戚,从士大夫阶层来说,陈蕃(字仲举)才是他们的代表人物;“俊”是指为人之英杰,“八俊”以李膺(字元礼)为首;“顾”是指能以自己的德行引导别人,“八顾”以郭泰(字林宗)为首。他们都是在《世说新语》一开头就出现的人物。
——骆玉明《精解世说新语》
东汉中后期存在着三种不同的政治势力,即士大夫阶层、外戚集团和宦官集团。士大夫与外戚有斗争也有联合,与宦官则完全处于对立状态。
——骆玉明《精解世说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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