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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奎唯一拿得出手的爱好就是跑步了。他上高中时,参加跑步比赛每次都会拿第一名。已经三十岁的他,直到现在还每天早起到单身公寓后山的登山路上去跑步,跑到大汗淋漓也不会停下脚步。仁奎想着一直跑到岔气晕倒,把活到现在为止吃过的和喝过的都吐出来后,被救护车拉走。他还想一直跑到世间的尽头,一直跑到死为止。就那样跑着跑着,他每次都一定能跑到不能再远的登山路上。仁奎沿着来时的路又跑了回去,这次不是为了跑到世间的尽头,因为耽搁了上班时间,所以要更加拼了老命去跑。等跑上公寓楼梯到了第二层的房间时,他也就瘫软在地,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每天都是急匆匆地赶上班时间来到办公室,仁奎整日都疲惫不堪,只有到了太阳落山下班时,他的身体才重获生机。第二天清晨想再跑步就必须储备体能,所以他要赶着回自己的单身公寓。他的同窗们大部分都已结了婚,快一点的生了孩子,然而仁奎却始终以为结婚几乎是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家人也是如此。
——韩江《黑夜的狂欢》
正焕的故乡没有被开发,还是从前的样子。正焕明白了小时候觉得宽敞又复杂的路其实就是又简陋又肮脏的小巷。
——韩江《黑夜的狂欢》
我没有告诉朋友们我工作的事。因为对工作不太满意,不想特意到处说。进公司临近两个月的时候,我见到久违的几个家伙,无意间说了公司的事。开始他们表示很不是滋味,但很快就隐藏了内心的遗憾。他们知道我们都变了,也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我们不知不觉开始学习一步一步往后退。对我来说,本不怎么期待的职场生活意外地熬了下去。至少有我能做的事,这一点安慰着我。一开始想着,干三个月就不干了,却待了半年。过了半年,为了攒够一年的经历,待够了一年。就这样,我的身体对这一切都适应了,所以又过了一年。我和同事们维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没有刻意去做什么,但我对一切都开始越来越适应。就像东杰预言过的那样,我好像是有些天赋。我很好地适应着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说我很神奇。朋友们再次组织了聚会,不知为何,我不想去。我孤身一人,却感受到热血沸腾且耀眼的青春时期才会感受到的痛苦。现在这已经成了很合身的壳子,在那个壳子里,我很舒服。偶尔朋友们会往办公室打电话。“喂!东杰和你怎么能这样?也偶尔亮亮相啊。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打算结婚时才发个请柬?”确实有个家伙已经和同岁的爱人举办了婚礼。我们各自都活得很好。
——韩江《黑夜的狂欢》
毕业后我们各奔东西了。要继续深造的家伙留在了学校;还有在地方高中当老师的家伙;剩下的家伙拿着简历和自我介绍跑来跑去,一两个月后都骄傲地找到了栖身之地。有段时间,我们没能聚在一起。在街上偶然遇到了一个家伙,但他只递来一张名片,连手都不握就转身走了。到最后都没找到工作的人是我,这是上学的时候所有人都预料到的事。每当有人问我以后要做什么,我都会回答“什么都行”。我不在乎我的人生,反正都是需要承受痛苦和忍耐的世间事,与我无关,最坏的打算是干不需要毕业证的活儿,能糊口就很好。包括爸爸在内,所有认识我的人都担心我的未来。我没有操心过学分或为就业做过准备。因为我不爱任何东西,其实这样的思考中充满了荒谬的傲慢。我偶尔会想起入伍欢送会上东杰说过的话,可能是因为被他看穿了,所以我才觉得不舒服。我有信心适应任何情况,相信自己有活下来的信心,只要我愿意,不论何时我都能改变自己,只能说这是在拖延那一天的到来,慢吞吞、懒散地拖延着我的人生。
——韩江《黑夜的狂欢》
人大会和政协会还是要圆满结束的。又是一次团结务实的大会,一次开拓进取的大会,一次把各项事业推向全面发展的大会。
——王跃文《国画》
人只要一沾官气,良心就泯灭了
——王跃文《国画》
“感谢柳秘书长的教育和栽培。我做的每一件工作,都是因为有领导支持,有领导撑腰。说句心里话,在您手下工作,是一件很愉快的事。累是累了些,但累得心情舒畅。有您这样的领导;是我们干部的福气。”
——王跃文《国画》
政治服从需要,并不服从理性。
——王跃文《国画》
如今在官场上要想有所作为,靠你一个人埋头奋斗、苦干傻干肯定不行,得编织一张互利互惠的关系网。当然你说这是结党营私也行,反正就是这么回事,褒贬不同而已。
——王跃文《国画》
《现代汉语辞典》早该修订了,很多语言再不是原来的意义。朴实就是死板,老实就是愚蠢,谦虚就是无能,圆滑就是成熟,虚伪就是老成
——王跃文《国画》
现在社会上流行顺口溜说,硕士博士满街走,专家学者不如狗。这就是那句话说的,假作真时真亦假。中国的事情就是怪,一说要尊重知识分子了,谁都成了知识分子了。一说评职称了,谁都可以评教授。一说文化,喝酒是酒文化,吃饭是饮食文化,穿衣是服饰文化,就连过去难以启齿的嫖娼狎妓听说也成了青楼文化。到头来只剩做学问的文化人没文化了。
——王跃文《国画》
投靠是背叛的开始! 朱怀镜上了车,猛然想起了这么一句话。他记不清这是哪位名人的警句,还是他自己偶然间的灵感了。可这句话的确是真理。既然是投靠,就不存在人格,仅仅是为了利益。那么谁今天为了利益而投靠,明天他照样会为了利益而背叛。朱怀镜想着这些,脑子里并不是抽象的逻辑推论,而是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就是这些面孔,天天在上演着投靠与背叛的喜剧。
——王跃文《国画》
张天奇说:“这次人大会开得很成功,主要表现在三个‘好’:选举产生了一个好的领导政府班子,审议通过了一个好的政府工作报告,会议开出了一个人大代表踊跃参政议政的好的会风。这个会议,我是越开心情越舒畅,越开热情越高涨,越开劲头越这个……这个劲头越足了。真有些坐不住了,只希望早些回去,把会议的精神带回去,向全县人民传达贯彻……”
——王跃文《国画》
这哪是什么高就,换个岗位而已。我这人能力不行,得多去几个岗位学习啊!
——王跃文《国画》
年龄是个宝,文凭不可少,能力当参考,关系最重要
——王跃文《国画》
他知道有时候最大的法不是宪法,而是看法。上司对你有看法了,你就完了。有本事你就马上换地方,别等着人家来修理你。不然你想赖着不动,就只好死牛任剥了。
——王跃文《国画》
但副市长们,弄不好一辈子就只是这个样儿了。正职要是一手遮天,你就没有什么希望出头。刘仲夏就是这种人,他不让任何下属有接触上级领导的机会,好像怕谁同他争宠似的。他没有权利提拔你,甚至也并不给你穿小鞋,但就是不下领导面前给你一个字的评价,哪怕是坏的评价也没有。
——王跃文《国画》
我也想过,不是自己没本事,而是没人在乎你的本事;我不去同领导套近乎也不是我目无官长,而是长官无目。这三年中,我时时感到不平甚至愤慨的,就是认为长官无目,总幻想哪位有眼光的领导有一天慧眼识才,赏识我重用我。我越是这样想,就越不愿主动同领导接近,心里带着一股气,这已近乎一种病态心理了。确实,他们口上说的,当然是堂而皇之的组织原则、组织路线,好像他们用人都毫无私心,完全公道。可是,在这种体制和世风下,再好的组织原则、组织路线,也得看他们的个人道德啊!什么是组织?组织最后就是一个人!所以说到底,你是把自已的命运赌在他们的个人道德水平上。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你幻想他们道德完善,良心发现,太可笑了。
——王跃文《国画》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起初想起来头头是道,过后一想就觉得好笑了。就像人们夜里睡在床上会把很多事情想得天花乱坠,一觉醒来看看面对真实的阳光,就什么都不对劲了。
——王跃文《国画》
他说真正的知识分子都是悲剧命运的承担者。他们要提前预言一个时代的真理,就必须承受时代落差造成的悲剧命运。”
——王跃文《国画》
平生只堪壁上观,千秋不老画中人。
——王跃文《国画》
当领导的,你越是有架子,人家当面就越说你没有架子。一般人想在领导面前讨个好脸色,都是这样做的。就像大人哄小孩,明明这小孩不听话,却偏要说好宝宝最听话了。
——王跃文《国画》
这里找不到古道热肠的人。你没有人缘,人家就说你没本事,混不开,更加小看你了。这地方,人人都在窥视别人,琢磨别人。你从走廊里走过,背上突然痒痒了,你都不能反过手去抓一下,说不定就有人在背后注意你的形象。人人都是在表演。
——王跃文《国画》
官场上就是这样,发生过的事,只要领导不想提起,就可以等于没有发生过。
——王跃文《国画》
还是叫你张书记好。这会儿叫你名字,下次等你当到更大的官了,觉得叫你名字不合适了,又来叫你职务,变来变去,倒显得我这人阴阳不定。
——王跃文《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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