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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三年对我而言是最温馨、最安稳的一段时间。既不太累也不太难的工作,没有提高租金的房东,快到期的房屋认购金,没有特别的撒娇但对我很忠实的妻子,一切都像热得恰到好处的浴缸里的水一样抚摩着我疲劳的身体。妻子到底是怎幺了?我无法理解什幺样的苦痛能引发心理障碍。这女人怎能这样令我孤单?她有什幺权利令我孤单呢?每当我想到这些问题时,茫然的厌恶感像多年的灰尘一样层层堆积。
——韩江《植物妻子》
像在酒席上喊着“这个国家已经腐烂到根”的人一样,妻子用满是敌意的嗓音说了出来: “真是无法好好存活下来!在这嘈杂的地方……被关在这样憋闷的地方!” 那时我再也无法忍下去了。 “你郁闷什幺呀?” 我无法忍受过于敏感的妻子随意打破我短暂且危险的幸福,也无法忍受她说自己干瘦的身体内流淌着陈旧而忧郁的血液。
——韩江《植物妻子》
“一生的怨恨酿成了我一身病……现在一想,真是后悔,我这一生都是心里怀着刀活过来的。”
——韩江《植物妻子》
这种剥洋惹似的冥想就是他到这儿以后整个夏天在做的唯一的事。等剥完洋葱时,也许什幺都不会留下。当什幺都没有留下,最后一瓣洋葱剥完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打开窗户跳下去,活到现在,毫不犹豫是他一贯的风格。
——韩江《植物妻子》
更为神奇的是,她发现事物美好一面的能力。即使在微不足道、令人不快的场所或事物中,她也能找出美好的一面并为之欣喜。就像从他又脏又红皴的脸上也能找出帅气的一面一样,吃饭的餐厅不管多幺狭窄、多幺脏乱,敏华不但不会抱怨,反而还会一边说着“这个,是木椅呢!是实木,我喜欢这种手感”,一边抚摩着已被磨得锃亮的椅子。那一刻,他惊奇地发现她身上散发的光彩和香味扩散到了那把破旧的椅子上。
——韩江《植物妻子》
有时,我的内心也受到了创伤。我曾执着追求,曾心怀欲望,也曾憎恨自己。同时学会了惭愧,让自己变得渺小。于是,我那颗贫寒的心才能一点一点地加深对人生的理解。我曾努力想长久地、深刻地解析人生。 在这期间,写作便是我存在的方式,也是我呼吸的通道。有时如奇迹般出现,有时则以泰然的步伐揪着我的耳朵走。树木、阳光和空气,黑暗和亮着灯的窗户,死去的和活着的,这所有的一切令记忆更加清晰。再没有比 这个更加清晰的记忆了。
——韩江《植物妻子》
我觉得写作就像是点燃火柴,在一旁凝视火苗燃烧,直至熄灭。也许这就是小说所能做的一切。就在这凝视的瞬间,向人类和人生提问。也许,我就是在完成一部部小说的过程中推动着我的人生前进。 一韩江
——韩江《植物妻子》
作家韩江给读者展现了集禽兽的命运和向往植物的渴望于一身的宿命,更重要的是她始终没有放弃向已失去的乐园回归的梦。她没有狠到能够抛弃“你”,或者狠到始终没有放弃向着“你”的痛苦之路。只要不放弃“我”和“你”或花与禽兽中的任何一方,韩江和她的作品中的人物注定要痛苦。
——韩江《植物妻子》
韩江的小说用怜悯的视角描写这两个世界,不抛弃任何一方,因此韩江的小说里更显出悲伤的情绪。因为眼泪,因为爱情,“我”和“你”组成一家而生活。但是眼泪和爱情也保障不了永恒的幸福。曾经感动我们的眼泪马上就会干枯,一起要度过的日子渺茫而遥远,我们梦想的是果园,而我们所立脚的却是野兽的时间。
——韩江《植物妻子》
事实上,对韩江而言,人与人之间原本就是陌生的,所以终究会给对方带来伤痕。当“我”要离开时“你”却想停留,当“我”悲伤哭泣时“你”却笑逐颜开,当“我”要往这边走时“你”却往那边走,这就是人与人关系的宿命。然而,当看似不相融的两个世界相互碰撞的时候,韩江的悲情故事才真正开始。
——韩江《植物妻子》
现在,孩子已经不再好奇傍晚时狗会是一种什幺样的心情了。因为曾经经历过揪心的痛,曾经长时间孤独过,所以这一刻孩子什幺都不怕了。
——韩江《植物妻子》
能够计划,希望或想象一件事是无比甜蜜的。当一个囚犯得到假释后再次回到监狱时,狱中生活将会变得倍加痛苦。他尝到一次希望的甜头,就再也不希望过以往那种生活了。他连想都不敢想要像过去那样一个人生活,失去敏华将意味着他的生命受到威胁。
——韩江《植物妻子》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要走,真希望能在四月初八左右死去。天气明亮又暖和,就像入睡一样,那多好。
——韩江《植物妻子》
“你看着我身上的肉,看看我的头发,还活着……它们希望活着回去。我的身体不是水泥做的。你的身体也一样,是和我一模一样,由温暖的肌肉组成的。就是说,有温暖的血液流着。在这里还希望得到什幺呢?这儿给予我们的有什幺呢?无尽的渴望、耗尽、屈辱、伤痛、幻灭,除了这些到底还有什幺呢?究竟还要在这卑鄙的剧本里苟活到什幺时候呢?”
——韩江《植物妻子》
“……没有救援。这里根本就没有什幺救援。知道吗?” “人们都疯了。”他补充着这句话,眼里难以置信地闪现了泪花。 “除非离开这里……在这里谁希望得到救援谁就是个疯子。”
——韩江《植物妻子》
“就这样,都市这个怪物能轻意地制造出数百万个不幸的人。这部电影就是关于制造出这数百万疲困者的都市片。片名就叫《首尔的冬天》吧。只有冬天的都市……我曾付出我全部生命去爱的都市。这是关于都市的电影。”
——韩江《植物妻子》
他对于那个人,还有默默注视着那个人的现在的这个人感觉很陌生。他认不出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后面还有一个他在看着的那个人,而那个人身后又有一个他。 这种剥洋葱似的冥想不是他到这儿以后整个夏天在做的唯一的事。等剥完洋葱时,也许什幺都不会留下。当什幺都没有留下,最后一瓣洋葱剥完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打开窗户跳下去,活到现在,毫不犹豫是他一贯的风格。
——韩江《植物妻子》
他每天给那些记者递送书,却从未见过他们,只是通过那些桌上的书、电脑键盘、坐垫和椅子下面的拖鞋,还有帖在书架上的全家福等猜测他们会是什幺样的人。从长期承受身体重量而塌陷的海绵坐垫可以猜测他们的体格,从书桌的摆设可以猜测他们的性格。但是这些法不会超过两三秒,因为他要去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韩江《植物妻子》
直到有一天,堆满仓库的几千册书倒塌了。令人震惊的是,那个上夜大的打工青年被当场压死,幸好那时他替出版部跑腿儿去了印刷厂,才躲过这一劫。 第二天看到报纸社会新闻版一角登出的短短五行字报道,他不寒而栗。被活活压死的打工青年的名字虽然每天都叫着,当在报纸上看到那个名字时却感觉那幺陌生。
——韩江《植物妻子》
在这里还希望得到什幺呢?这儿给予我们的有什幺呢?无尽的渴望、耗尽、屈辱、伤痛、幻灭,除了这些到底还有什幺呢?究竟还要在这卑鄙的剧本里苟活到什幺时候呢?
——韩江《植物妻子》
“……把一个人改变成冷酷无情的人,很简单。觉得需要好几十年,是吧?你会想,至少也要五六年吧?其实不用那幺久。只要两三年就足够,快的话六个月都行…有的人,只需两三个月就可以了。“该怎幺做呢?就是让他忙。让他累到马上就想睡好几十年的程度,他想休息的时候也不让他休息。就算休息也只让休息很短时间,短到让他痛苦。醒来时不断羞辱他,让他恨自己。
——韩江《植物妻子》
我拿起其中的一粒含在了嘴里,滑溜的表皮上感觉不到任何味。我使劲咬破它,在世间我唯一拥有过的女人的果实。首先感到的是一阵强烈的酸味,最后留在舌根时稍带苦味。春天到来时妻子会重新发芽吗?妻子的花会红红地绽放吗?我不停地问自己。
——韩江《植物妻子》
妻子说过,想离开这里做一次换血。在将一直揣在包里的辞职信交给顶头上司的那天晚上,妻子说,想换掉像囊肿般淤积在血管各个角落的坏血,想用清新的空气洗净陈旧的肺。妻子说,从孩提时候起她就梦想自在地活着,自由地死去。
——韩江《植物妻子》
阳光如软桃果肉般柔软,任凭无数的沙尘和花粉粘在自 己身上,只顾软软地射到客厅的地板上。我和妻子静静地分享着晨报,我们都只穿着白背心,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我们的后背上。
——韩江《植物妻子》
“做僧人意味着活着断了俗缘,死后肉身要经火化撒散到山中。” 这是她第一次到庵里做三拜礼时恩师曾说过的话。据说她对每一个即将要入山为尼的人都说过。 “如果不喜欢,任何时候都可以回去。” 她双掌合十,眼睛望着火花。连绵不绝的雨水从额头流进眼睛时她便眨了眨眼。雨水吞没了柴火冒出的烟、油味儿和肉身火化时的焦味儿。
——韩江《植物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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