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
小说摘抄
▼
首页
搜索
小说摘抄
最新发布
今日热门
最受欢迎
记忆与印象,普通或不普通的根须,那么鲜亮,也那么含糊e而羸弱,它们在静然生发的同时,迅速脱落与枯萎,随风消失,在这一点上说,如果我们回望,留取样本,是有意义的。
——金宇澄《回望》
趁他们在嚼舌头,我收拾了一下,把唱片什么的都装到塑料袋里。死胖子吸溜吸溜地喝着罐裝可乐,又跑到走道里去看厨房,先开了冰箱,说:“吃的东西不少啊。”我说:“这是对门的冰箱。”死胖子自说自话地从里面拿了一罐薯片吃了起来,并说:“薯片还放冰箱,太傻了。”紧跟着又跑到卫生间看了看,又跑出来,拍打着对门女孩的房门,问:“这是什么地方啊?”欧吉桑说:“这就是合租煤卫的人家。好像是一个女大学生吧。”死胖子说:“嗯,还是女的好,清静。”我心里一阵悲哀,为那个女孩难过,你们好好地活在这个社会,努力工作,用心生活,其实只是陶治了那些傻逼。
——路内《云中人》
“老天。”小白翻了个白眼,说,“哎,我今天挣了很多,陪我去商场里退货吧。” “退货?” “客人给我买了个包,很贵的,我用不上,折价退掉。”小白拍了拍身边的一个拎袋,说,“你别想歪了啊,我就是偶尔做做导游。” “不想歪。”我说,“你在我心目中是最美好的。” “谢谢你。” 我手里的蛋筒被她拿走了,一口吞进嘴里。我看到商厦前面有一个长相奇傻的男人,既黑且矮,咯吱窝里夹着金利来小包。他被Ctrl+C、Ctrl+V,无限复制,成千上万个他在这条街面上走来走去,我想小白大概就是陪着这样的男人在街上晃荡。有点像噩梦。那年月有很多像这样的男人带走很多像小白这样的女孩。 退完了包,小白说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那是二OOO年的秋天,天气已经冷了下来。在公共汽车上小白靠在我肩上,有一扇关不上的车窗吹进来无数冷风。我们相互取暖,我替她挡风,她抱着我的腰。唯一的一次,我们像一对情侣那样度过了短暂的时光,到学校门口即刻分开,恍如从未有过哪怕片刻的哀伤。
——路内《云中人》
……作为一只阉猫,搞不清它的孤独来自何处。孤独这东西,总是与荷尔蒙有关,如果连荷尔蒙都没有,孤独又有什么价值?……
——路内《云中人》
我决定尝试着去死,我的死与任何人也没有关系,即便冒险也好,结束也好,甚或什么都不是也好。这样的死,于任何人来说委实没有意义,因此伤害不到任何人,希望如此,最好如此。 大概会真的死去吧,这样的死,是齐娜投向天空的小石子。无论以什么轨迹落下,去六月的荒草里,去夏天的某一条河里,还是索性掉在暗无天日的深井里。齐娜是不是爱过我?只有这件事会让我悲哀。答案或许就在小石子最终坠落的地方吧。
——路内《云中人》
D罩杯的女生在学校里是珍稀动物,小白就是其中之一。拥有D罩杯,人生经历便会有超乎常理的一面。这是小白自己说的。
——路内《云中人》
我把衬衫拧成一团,放在杞杞的柜台上,借了个小马扎,穿着汗背心坐在店门口抽烟。黄昏是一天中最疯狂的时刻,诗人想在这个时候吊马子所以才把它说成是诗意。夕阳下的景物有一种强烈的收缩感,阴影蔓延,既柔和又锐利,无数被忽略的细节正在此时膨胀开来。有时你会感到自己只是生活在一个“部分存在的世界”中,有时那些无意识的事物需要狠很地敲打、撕扯、黄昏般的毁坏。
——路内《云中人》
“生活就是一个巨大的概念,用来捆绑你的,如果你真的获得了自由,你就不会一天到晚提醒自己这是生活。”
——路内《云中人》
亮亮走后,寝室里就剩了我一个,只有一个人的寝室仿佛是被抽掉了时针和分针的手表,只剩一根秒针在不停地打转,每一圈固然代表了一分钟的流逝,但具体是在什么时间上,却无从知道。
——路内《云中人》
大学一年级的深秋,近乎谈过一次恋爱,近乎。女孩是我同班同学,长得很一般,瘦高个子,剪一个很温驯的短头发,碎碎的很好看,但经不起风吹,一吹就变成男人。这和长发女孩不能比。
——路内《云中人》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问他:“老星,难道齐娜死了我们就一点都不难过吗?”
——路内《云中人》
这个故事我对她说用一刻钟的时间讲完,事实上我讲了很久很久。那天我从医院把她送到火车站,整个晚上我就在讲这个故事,现在它结束了。
——路内《云中人》
吊诡的是,尽管不理性的乐观者显得盲目、无知、粗鲁,有时还会做出种种非人的举动,看上去很容易被淘汰掉,世界却恰是由他们来统治的。悲观者厌弃同类,理性者怀疑同类,中性者不认识同类,只有不理性的乐观者才会团结在一起,尽管他们并不是大多数,却因为团结而显得像是大多数。由此推论,想要在这个混账的世界上如鱼得水,那就扮演一个不理性的乐观者吧,同类们会来找你的。荒诞世界像巨大的单细胞生物,吞噬一切并自我繁殖,没有容貌和躯体,只是一堆扭来扭去的黏液而已。
——路内《云中人》
每一个人都会有死的时候。二〇〇一年时,我曾经想过,假如一个人死了,留下一个永远关闭的邮箱,留下论坛上的帖子,留下一个终日灰色头像的QQ号,在旁人看来会是一种什么感觉(那时候还没有博客)。假如一代人死了,他们的邮箱、论坛、QQ号都将成为遗迹(包括博客、推特或者未来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虚拟世界的遗迹,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不是一个世界末日?在现实中成为文物的遗迹,或者是名人的传记、普通人的墓碑,那都是过于抽象的东西,把往昔浓缩为一个符号,连腐烂的过程都省略了,而虚拟世界中的遗迹却是具体的、确凿的,除了Delete之外,无法将其消灭,甚至Delete都可能徒劳。过去的世界将与未来的世界对抗,死去的人在灰烬般的时间里依旧做着现场直播式的争吵、挑逗、爱抚、闲聊、扯淡,以及可以想象到的沉默。
——路内《云中人》
3、 只出现一次的女孩 “钱是身外之物。” “也不能那么说,爱情还是身外之物呢。” 她笑笑说:“最近我在研究佛法。” “佛法好,但佛法只是菩萨口袋里的零钱。”我已经忘记了货场,忘记了植物园和动物园。这段生活像拔牙一样从我的记忆中强行摘除,留了一个空位置在那里,有一段时间空荡荡的,虽说并不妨碍什么,但被空出的位置无法用其他东西填补。一直到那个冬天过去,旧的事物变成陨石坑,它终于和周遭的一切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成为记忆,真实意义上的从前。当然,她和长发女孩不同,她成为抽象的历史,而长发女孩是非常具体地埋葬在我心里了。9、 蓝屏了“惟有通过碎片,我才能无限地接近于死者。”正是这样。10、 关于小白我一直认为,世界上有一种人叫作“按键人”,他不谙控制之法,他只有能力做到表面的掌控,将某种看似正义的东西作为自己的理由,充满形式感却对程序背后的意志力一窍不通。这可以看作是控制狂的一个流派,弱智界面往往就是为这种人设计的。我手里的蛋筒被她拿走了,一口吞进嘴里。我看到商厦前面有一个长相奇傻的男人,既黑且矮,胳肢窝里夹着金利来小包。他被Ctrl+c,Ctrl+v,无限复制,成千上百个他在这条街面上走来走去,我想小白大概就是陪着这样的男人在街上晃荡。有点像噩梦。那年月有很多这样的男人带走很多小白这样的女孩。16、 插曲说实话,我也想不出应该如何评价自己。我们对自身的了解往往也就是来自报纸电视,那玩意儿连镜子都算不上,充满了误读。我们说到自己也好,说到世界也好,就是基于这些错误的信息。那年冬天在地下室装电脑时,我也问自己,到底需要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找不到答案,这是一个带病毒的文件,打开它,系统会陷于崩溃。地下室是个糟透了的地方,它和封锁了消防通道的厂房一样,都具有一种形式上的残酷感,我一直以为自己拒绝地下室、拒绝流水线是因为恐惧,我需要形式上的通融,就像你遇到的女...
——路内《云中人》
说起一生,坐在咖啡店里好像已经度过了非常完整的时间,连同稀薄的未来,都被归入往昔的硬块中。
——路内《云中人》
那是带着搏动的性欲,未能渲泄的苦闷和虚无,即将军事化管理前的放纵,即将去什么地下室做蟑螂之前的非军事化绝望。她的嘴唇是冰凉而干燥的,我想我会温暖一些吧,因为发烧,但我比她更干燥
——路内《云中人》
亮亮走后,寝室里就剩了我一个,只有一个人的寝室仿佛是被抽掉了时针和分针的手表,只剩一根秒针在不停地打转,每一圈固然代表了一分钟的流逝,但具体是在什么时间上却无从知道。实验型的孤独感充斥并局限在寝室里。
——路内《云中人》
在一片轰轰的巨响中,毫无层次感的音乐如垃圾倾倒在河水中,光头妹戴着硕大的圆形耳环,祈祷般地面对着麦克风,吟唱着属于她的歌。一如既往的童音,一如既往地走调。D乐队的美好与丑陋像一个摔碎了的西瓜,同时呈现在我面前。
——路内《云中人》
欧吉桑说:“这就是合租煤卫的人家。好像是一个女大学生吧。”死胖子说:“嗯,还是女的好,清净。”我心里一阵悲哀,为那个女孩难过,你们好好地活在这个社会,努力工作,用心生活,其实只是为了陶冶了那些傻逼。
——路内《云中人》
我从晾衣绳上摘下挂了不知有多久的内衣裤,在黑暗中将自己脱得精光,套上干净衣裤,再把脏衣服挂上去。等到我忘记它是否被洗过的时候,它们就会变成干净衣裤了。这也是人生的魔法之一。
——路内《云中人》
“扫雷游戏并不存在输赢,因为输的次数百倍于赢的次数,所以输掉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只有在临近胜利时挖爆了雷才会有一丝挫败感。失败的人生就是这样。” …… “人生充满了平庸的胜利。”过了一会儿又添了一句,“当然,失败也是平庸的。”
——路内《云中人》
三天之后才发现了锅仔的遗书,贴在寝室门背后,打印在A4纸上,如一张逃生地图,文字功底令人折服。”我决定尝试着去死,我的死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即便冒险也好,结束也好,或什么都不是也好。这样的死,于任何人来说委实没有意义,因此伤害不到任何人,希望如此,最好如此。 大概会真的死去吧,这样的死,是齐娜投向天空的小石子。无论以什么轨迹落下去,去六月的荒草里,去夏天的某一条河里,还是索性掉在暗无天日的井里。齐娜是不是爱过我?只有这件事会让我悲哀。答案或许就在小石子坠落的地方罢。“遗书被某个缺德鬼打印了下来,贴在了学校的宣传栏上。整整二十份。这封遗书让齐娜彻底崩溃,后面半个月都成了躁动抑郁症患者,好像是遭了诅咒,对我们说”等锅仔来上学了,你们给我打他一顿。“她没能等到这一天,锅仔休学了。……齐娜说:”其实我是受不了他的固执,幸亏他是个精神病,要是正常人的话一定更可怕。“”努力把锅仔定义为精神病,以此反衬我们的胜利。“我说。老星说:”锅仔的问题不在于他的性格,而在于程序出错。严格说来这不是悲剧。“对于老星来说,一切问题都是程序出错造成的,正如一切成功都是程序合理的结果。但我不相信这个,我相信程序背后一定有一个意志力存在,否则无法解释它为什么会出错。”每一个自杀的人都是上帝,“我说,”由此而言,毁灭和疯狂都应该受到尊重。“”你这句话很警句。“”前半句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说的。“”后半句呢?“”我说的。“
——路内《云中人》
马尔克斯有一篇小说叫《霍乱时期的爱情》,也翻译成《爱在瘟疫蔓延时》
——路内《云中人》
大部分时间我都是闲坐着,听店里放着各种各样的音乐,有一阵子是比莉·霍莉黛,有一阵子是小野丽莎,有一阵子是陈绮贞,视吧台后面的女孩的爱好而定。
——路内《云中人》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
跳 转
取 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