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雅明激情满怀,但也是以反讽姿态让自己站在十字路口。对他来讲,重要的是使自己众多的“立场”呈开放状态:神学的,超现实主义的,美学的,共产主义的,等等。一种立场更正另一种立场;这些立场他全需要。决定当然有可能打破这些立场之间的平衡,态度犹豫不决又使一切保持原位。1938年初,他最后一次见到阿多诺后没有马上离开法国,他解释说“这里还有立场需要捍卫”。 本雅明认为,不管怎幺说,自由知识分子都是一个正在灭绝的物种,淘汰这一物种的既是革命的共产主义,又是资本主义社会;的确,他觉得自己生活的时代里,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是其所属种类仅存的硕果了。他认为,超现实主义是欧洲知识界最后一个智性阶段,这是一种合理破坏的、虚无主义的知识运动。在讨论克劳斯的文章中,本雅明反问道:克劳斯站在新时代的前沿吗?“我的天哪,根本不是。因为他站在末日审判的门槛上。”本雅明心里在想的是他本人。在末日审判时,这位最后的知识分子——现代文化的具有土星气质的英雄,带着他的残篇断简、他的傲睨一切的神色、他的沉思,还有他那无法克服的忧郁和他俯视的目光——会解释说,他占据了许多“立场”,并会以他所能拥有的正义的、超人的方式捍卫精神生活,直到永远。
句子的出处/作者
——金恩淑《孤单又灿烂的神-鬼怪》
——木心《素履之往》
——贾雷德·戴蒙德《枪炮、病菌与钢铁》
——马伯庸《食南之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