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下午以后,银霞无时无刻不在努力回想这封信。她试图将残存在记忆中的那些字眼和零零落落的内容掇拾串联,一点一点地让信在她脑中重建。这幺做自然会有所遗漏,也不可避免地在回忆的过程中,信手为它做了些增添与润饰,让它变得比原版丰腴美丽,以致最终在银霞脑中完成重写的信,已不知道掺人了多少想象的成分。她甚至分不清楚信中哪一部分来自原文,哪些又是她自己随意添加的创作。有一点银霞却记得无比清晰一那信就在“然而(however)一词后戛然而止。那本来是一个表示转折关系的连词,像是一个转角。在它以后,本该有一个拐弯将人引至另一个去向,甚至到达另一个境地,看见另一个角度的事实。那样的一个词,原该是一扇虚掩的门,一个通往别处的入口(或是一个离开此境的出口);门后要幺是天堂,要幺隐藏着炼狱,反正是这世界迥然不同的另一面。无奈院长恰巧来到,探出灯泡般的一颗头颅;说话时声音如光,照见伊斯迈,让他在这道门前止步,看见那门上的警示。止步!不可逾越!
——佚名《读者》
——弗雷德里克·巴克曼《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
——简媜《四月裂帛》
——胡波《大象席地而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