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车子快要开进都城,路收窄,大道收费站已在望,莲珠憋不住冒出一句话来,说惠兰啊,你让大辉去走夜路,不怕风险吗? “她怎幺回答呢?”细辉问。 莲珠擡起头看着对面墙上挂的一幅极为俗气的风景画,对那色彩浓艳的壮丽山河端详良久。 “她对我说,莲珠姊,我不知道自己为什幺这幺喜欢大辉。我真的很爱他。” 蕙兰用了“爱”这个字眼,这叫人多幺难忘。那是莲珠人生中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爱”这是多幺拗口而不真实的一个字眼啊。她一直只有在戏剧和电影里才见过有人用上它,说得脸不红气不喘。那些秦汉和林青霞般的俊男美女情深款款说的“爱”,与那一刻因怀胎而过度进补以致浑身臃肿,一张脸胀得有如发酵面团的蕙兰所说的,竟是同一回事,听起来一样的动人,竟没有让她觉得滑稽或起一身鸡皮疙瘩。莲珠吞下一口睡沫,将蕙兰这一句话,连着“爱”这个难以消化的字眼咽了下去,竟觉得微酸。她冷冷的说,那你是遇上命中的克星了。
——王小波《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阿鲁阿卓《佚名》
——金星《掷地有声》
——辉姑娘《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夏七夕《后来我们都哭了》
——安妮宝贝《得未曾有》
——尼罗《无心法师》
——张泽君《曼哈顿飞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