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说:你爸爸从不讲自己的痛苦,总是别人的事,说一切已经过去了,不能再讲了,很多人都死了……确实如此,在我记忆里确实如此,只提别人的苦痛,他多次说到与顾高地先生重逢的沉郁心情,顾是蔡廷锴秘书,参加淞沪抗战协助潘汉年脱险的老军人,一九五五年涉“潘汉年案”狱判十年,一九七七年从青海释放归来,方知家徒四壁,妻秦慎仪、女顾圣婴、子顾握奇早于十年前自杀…八十年代某个夏日,父亲在火车上遇见一个有明显刀疤的人,一道极醒目的斑驳疤痕由耳后一直延伸到颈背,攀谈后知晓,眼前这老者即“南京大屠系”幸存者一当年遭日寇追刃及肌里,扑地昏厥,翌日从尸堆里爬出活命我母亲说,只在某一封没写完的信里,“才见到你爸爸充满情感的回顾:天寒副起西北风,我想起满目萧条的,我的青春年月……
——九夜茴《匆匆那年》
——张嘉佳《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安妮宝贝《彼岸花》
——卡勒德·胡赛尼《追风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