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对汉武帝的评价,更像把汉武帝作为一个工具人,来表达自已的喜恶。特别是他所认为刘彻做对的那些关键点,严格来说都不算客观。汉武帝的“尊先王”,只不过是借古圣一个名头,他所行之道并非司马光心目中的王道,而是后来汉宣帝所称的“霸王道杂之”。其中绝大多数制度,更是武帝一朝所独创,而非先圣遗制。汉武帝用人也称不上“用贤”,称以“用能”可能更为贴切。司马光所举这些特征,只能算是他所希望宋神宗拥有的秉性。特别是汉武帝有那么多创制,司马光作为一流史家,岂能不知?为何他要掩盖这一点,反而独赞其“尊先王”,这与宋朝崇尚“祖宗家法”,而宋神宗新即位后颇有积极变法作为之心不无关系。司马光希望借评价刘彻,来引导新天子多遵循先王之道,而莫轻举改革。倒不是改革不好,而是此等难事需要有大魄力之主从长计议方可缓步推进,轻举其事,只会引起天下骚动。
——孙庆磊《兴趣变现》
——罗翔《刑法学讲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