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阐明历史,史学家往往得将研究课题与现实挂钩这种事例比人们的通常想象要多得多。前面已经提到,法国农村地貌某些基本特征的形成可追溯到远古时代。然而,为了说明那些指引我们探索渺茫的起源所必需的稀有资料,为了能提出正确的问题,甚至为了知道我们究竟在谈些什么,就必须确立一个基本的条件,那就是先得考察和分析现在的地貌状况。只有通过现在,才能窥见广阔的远景,舍此别无他途。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在追寻历史源头之时要把永远静止不变的景象强加给每个阶段,史学家所要把握的正是它在每个阶段中的变化。但是在历史学家审阅的所有画面中,只有最后一幅才是清晰可辦的。为了重构已消逝的景象,他就应该从已知的景象着手,由今及古地伸出掘土机的铲子。 只有一门科学,它既要研究已死的历史,又要研究活的现实,这门学科该如何命名呢?我在前面已论述了,为什么“历史”这个古老的名词是最为合适的。历史包罗万象,无所不言,它使我们想起先辈那些动人心魄的丰功伟绩,(与时下某些偏见相反)我建议将历史学的范围延伸到当代,但这并不是为了给自己的专业争地盘。人生有限,知识无涯,即使是最伟大的天オ也难以穷尽所有人类的经验。有些人主要研究当代事务,有些人则主要专攻石器时代或埃及学,我们仅仅想提醒二者,历史研究不容画地为牢,若囿于一隅之见,即使在你的研究领域内,也只能得出片面的结论。唯有总体的历史,才是真历史,而只有通过众人的协作,才能接近真正的历史。
句子的出处/作者
——周国平《把心安顿好》
——王潇《按自己的意愿过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