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一方面主人公深感自己才华出众,远高于身边的俗众,总想展示自己独特的个性,因而极其自尊,甚至不惜以一种病态的自虐来维护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另一方面他又宁愿受人欺凌,并从中获得某种刻骨铭心的绝望的享受,因为自己已变成毫无特性的软膏:“我这人极其自尊…不过…如果有人扇了我一记耳光,那我也许甚至会为此感到高兴。我是实话实说:大概我能从中获得某种享受,当然是一种绝望的享受,然而就在绝望之中却往往有刻骨铭心的享受,特别是当你十分强烈地意识到你已经山穷水尽、毫无出路的时候。可就在这时挨了一记耳光一于是你立刻痛苦地意识到,你已被碾压成了某种软膏。”因此,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一个甚至试图在自己的屈辱感中寻找享受的人,难道会、难道会多多少少尊重自己吗?”而且,也难道能确立自我,找到自己的身份吗?答案是明确的:不能。于是,深深陷入身份焦虑和身份认同的窘境的无名主人公无法习惯“活生生的生活”,以致竟被压迫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只得远离社会、远离人们,而“地下室万岁”,他只好躲进地下室里。心甘情愿地避居于“地下”,表明无名主人公最终不再有身份的焦虑并躲开了身份认同的困境,而承认自己的存在远远弱小于社会上的正常人,甚至较普通人都要低微卑贱。尽管如此,他还是试图通过各种对话(与自己、与想象中的他人),来确立自己的身份,但正如曾繁亭指出的那样,他的整个极具对话色彩的内心独白,让一个由混乱怪诞的城市生活所制造的孤独怪物的内心世界,就这样颠三倒四、矛盾反复地在读者面前抽搐着、痉挛着。“我”似乎永远搞不明白自己是善是恶,有什么目的和希望,爱的是什么,恨的又是什么。他犹犹豫豫却又亢奋饶舌所说出来的一切,几乎每句话都是对前句话的反驳与嘲笑。而每句话中所包含着的突兀的、无法解释的狂喜和极端的、同样亦无法解释的绝望,则使人听来既感到恼怒又感到兴奋,既感到刺激又感到困惑:“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1这样,作家就超前...
句子的出处/作者
——安妮宝贝《八月未央》
——南派三叔《盗墓笔记》
——戈尔·维宾斯基《加勒比海盗》
——让-皮埃尔·热内《天使爱美丽》
——苏利·普吕多姆《孤独与沉思》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长夜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