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马说青铜时代晚期的政治是家族性的,并以“家族”(House)制为主导。出身于阿特柔斯家族的墨涅拉俄斯是斯巴达的国王,他的哥哥阿伽门农则是迈锡尼的国王。来自西锡安家族(Sicyon)的阿德拉斯托斯(Adrastus)就和女婿阿尔戈斯的狄俄墨得斯(Diomedes)一直保持着联系。如果我们假设王位由女性继承,那么通过让王子们与希腊各地的富有贵族联姻,将产生一个强大的权力网络。而且,既然男性没有继承权,就可以避免诸子之间因为继承权而产生激烈的争吵。奔走于伯罗奔尼撒半岛各个迈锡尼权力家族的遗址之间,我们清楚地认识到,肯定存在某种信任体系,阻止了这些组织对领土和资源的激烈争夺。每座城堡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然而国与国之间那些可耕种的土地显得非常宝贵。走一趟阿尔戈斯到迈锡尼的旧国道,你将彻底了解这一带的地形是多么广袤而难以耕种。这里的山脉像一道道连绵不绝的屏障。对于青铜时代晚期的居民来说,在没有血缘关系这一强力纽带时,那些地理界线为防卫和政治分野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机会。然而迈锡尼人彼此之间显然有合作。公元前1450年,他们已经完全占领了克里特岛。接下来几百年,他们也是带着这种扩张的心态望着东面的安纳托利亚。米利都和穆斯凯比(Muskebi)这两个安纳托利亚城市无疑在迈锡尼的控制之下。青铜时代晚期,基于某种默契,希腊大陆上不同的组织之间能够展开联合行动。也许纵横交错的姻亲纽带和父系纽带结成的信任关系,解释了他们为什么可以对克里特岛这类富庶的国家,甚至特洛伊这类诱人的异邦城市采取统一的军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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