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希罗多德顶着“历史之父”的著名光环,但是比起我们伟大的教育机构这座象牙塔,他的史学技巧更适合今天舰队街(Fleet Street)的一名漫游(同时又才华横溢)记者。希罗多德是一名四处漫游的人:他称自己在为史书(《历史》或者调查)搜集资料时,游历了广大的地方,从巴比伦到黑海,从提尔(Tyre)到塞萨利(Thessaly)。他会见官员,收集当地见闻,并保持高度敏锐。他游历的范围可能有些夸大,但重要的是,除了确凿的事实,希罗多德还有机会吸收到各种不同的看法和观点。他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东西方互相敌视的环境之中。剧场一直以来都是检验公共思维的一个重要处所,我们发现,在公元前5世纪的希腊剧场上,经常上演着慷慨激昂的“反野蛮人”剧目。排外情绪是取悦民众最简单的方法,因此,在许多剧本中,“雅典人”成了民主、人人平等和男子气概的象征,“野蛮人”则成了专制、等级森严和娘娘腔的象征。海伦是这场与东西方有关的戏剧化辩论的关键人物。在欧里庇得斯的《特洛伊妇女》一剧中,帕里斯的母亲赫卡柏在怒斥海伦的同时,也散布了东方人生活放纵的特点:“你习惯了阿尔戈斯的一小班随从;离开斯巴达之后,你迫不及待想在金河环绕的弗里吉亚过上奢侈的生活。墨涅拉俄斯的宫殿不够宽敞,不够你在里面肆意挥霍。”在他3年后写的《海伦》一剧中,这名斯巴达王后叹息地说:“没有一个活着的人不痛恨海伦,海伦在整个希腊的名声已经臭了,因为我背叛了自己的丈夫,到金碧辉煌的东方宫殿生活。”舞台上的这种刻板成见,同样存在于雅典艺术家的工作室中。皮肤黝黑的东方人(例如帕里斯)垂涎皮肤白皙的希腊美女(例如海伦)。从公元前5世纪开始,瓶瓮和壁画上的特洛伊人越来越多地穿上了波斯人的装束。这两个人种和历史截然不同的民族逐渐变成了彼此:波斯=特洛伊=坏消息。偶尔,海伦会因为把希腊大陆上不同的族群团结起来对抗东方而受到赞扬。然而这种颂扬却有着很深的讽刺意味...
句子的出处/作者
——饶晓志《人潮汹涌》
——欧阳修《踏莎行·雨霁风光》
——夏目漱石《我是猫》
——薄伽丘《十日谈》
——托马斯·哈代《无名的裘德》
——马丁·斯科塞斯《华尔街之狼》
——龙一《潜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