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句子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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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技术的整个问题,即机器的引入如何改变了生活和世界的问题的讨论,常常被奇怪地误导到一门心思地关注机器是为人服务的,还是给人带来伤害的问题上。这里假定了,每个工具和器械被设计出来,首先是为了让人的生活更轻松,让劳动更少痛苦,即它们的工具性完全是从人类中心主义的角度上被理解的。但实际上它们的工具性更主要地与它们被设计出来去生产的客体有关,它们的“人类价值”仅限于劳动动物对他们的使用。换言之,技艺人,工具的制造者,发明工具和器械是为了建造一个世界,而不是——至少不主要是——用来帮助人的生命过程。因而这里的问题不是我们到底是机器的主人还是奴仆的问题,而是机器是否仍然服务于世界和世界之物;或者相反,是否它和它的自动化运动过程已经开始统治,甚至破坏世界和世界之物的问题。有一点是确定的:制造活动持续的自动化过程不仅摧毁了“人脑指挥的双手代表最适宜效率”的“无效假定”,而且摧毁了一个更重要的假定,就是我们周围的世界之物都仰仗于人的设计,而且是人根据他的实用或美的标准来设计和建造的。实用和美是世界的标准,但我们已设计出了既能满足某些“基本功能”,其外形又首先由机器运作来决定的产品,代替了实用和美的标准。这些“基本功能”当然是人的动物性生命过程的功能,因为没有其他功能比之更加基本,但是产品本身——不仅包括它的各种变化形态,而且包括“通向新产品的全面变革”——将完全取决于机器的能力。按照机器的运作能力来设计客体,而不是以为了生产某些客体来设计机器,这确实是手段和目的范畴的完全颠倒,假如这个范畴仍有意义的话。但即使最一般的目的——人力的解放(以前它通常被归为机器的目的),现在也被看作是次要和过时的目标,对于“效率惊人的增长”来说不仅是不够的,而且是潜力有限的。就当前的形势而言,根据手段和目的范畴来描述这个世界已经无意义了,就如同问自然,她形成种子是为了生成树,还是形成树是为了生成种子的问题无...

句子的出处/作者
很久以前,我们伟大的先辈密芝勒或浮士蒂尔・古朗治曾经教导我们:从本质上看,历史学的对象是人。还是让我们把它称为“人类”吧。复数比单数更便于抽象,相对而言,复数的语法形态更适用于一门研究变化的科学。地形特征工具和机器、似乎是最正式的文献、似乎是与其缔造者完全脱离的制度,而在所有这些东西背后的是人类。历史学所要掌握的正是人类,做不到这一点,充其量只是博学的把戏而已。优秀的史学家犹如神话中的巨人,他善于捕捉人肉的气味,人才是他追寻的目标。 ...... 巧妙的均衡所具有的美感并不亚于一句美妙的措辞,但每一门科学都有与之相应的语言美。实质上,人类的行为极为微妙,在许多方面难以做出数学式的评估,必须将它们转化为语词,也就是说要正确无误地衡量人类的行为,(谁能够完全认识自己不知如何表述的事物呢?)必须有极为精致的语言,遣词造句更要仔细斟酌,计算行不通的地方,我们不得不运用联想。表述自然界的语言与反映人类现实的语言之间是有差异的,这类似于操作钻床的工人和制造鲁特琴的匠人之间的差别,两者的工作都精确到以毫米为单位,但钴工使用精密的工具,匠人则主要凭借他的听觉和触觉。假如钴工效法工匠的经验和方法,或者工匠模仿钴工的做法,都将是不明智的。一个人不能既用数字又用语词来感知事物,对此,谁又能加以否认呢?
——马克·布洛赫《为历史学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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