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许同样愚蠢的是,相信使哲学家的思想摆脱旧形而上学问题,转向各式各样的内省的一一对他的感觉和认知器官的内省、对他的意识的内省、对心理和逻辑过程的内省一一的动力,是来自观念自主发展的力量,或从多种不同表现形式的同样思路出发,相信如果哲学紧抱着传统不放,我们的世界就会有所不同。正如我们前面说过的,改变世界的不是观念而是事件 日心说”作为一种观念,与毕达哥拉斯的思辨一样古老,在我们的历史中像新柏拉图主义传统一样长久,但它从前根本没有改变过世界或人的心智。现代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事件的始作俑者,是伽利略而非笛卡尔。笛卡尔自己就十分清楚这一点,当他听说了教会对伽利略的审判和伽利略的悔改之后,一度想烧毁他的著作,因为“如果地球运动是错的,我的哲学的全部基础也就错了” [301。但由于笛卡尔和哲学家们把所发生的事情提高到了毫不妥协的思想的水平,就以无可比拟的准确性揭示出了这个事件的惊人性质;预见了或至少部分预见了人在这个新立足点上内在固有的困惑,对此科学家忙忙碌碌而罔顾,直至我们的时代,这种困惑才在他们自己的著作中浮现出来,并妨碍到他们自己的研究。从那时起,现代哲学一开始就占主导地位的悲观主义和现代科学直到最近还膨胀的乐观主义之间的错位,才得到了弥合,而且似乎两者都没有什么让人欢欣鼓舞的事情留下来。
句子的出处/作者
——多丽丝·莱辛《特别的猫》
——刘擎《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