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扎卡拉基斯告诉你的父亲死了的那个晚上,已经过去几年时间了。那种单调乏味的生活就如同水龙头里不断滴水的滴答声。在死寂的夜里,那声音总是相同的音色,相同的节奏,让你听得心慌、心烦、发疯。你渴望听到不同的声音,哪怕是爆炸声、枪杀声,或任何一种其他声音也好,只要不是这种令人困扰的滴答声,这种暗无天日的光景就行。事实上,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你从没有离开过你那个只有蓝灯泡照着的墓穴,从没有跨出过那道门槛,门槛的外边有白天和黑夜,太阳和星星,雨水和微风。甚至没有在外边活动过你的双腿,吸上一口新鲜空气。即使你处于昏迷状态,也不能被送去医务室接受治疗。即使允许你母亲前来探监,也不允许你跨出门槛去见她。以前,和其他犯人会见其亲属的情形一样,你可以和你母亲在探视室里见面。每次你出去可以走一百二十六步,回来时再走一百二十六步,一面走一面仰望天空。但从那天晚上以后,你就只能在囚室里见她,中间隔着铁栏杆。
句子的出处/作者
——苑子文_苑子豪《我们都一样,年轻又彷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