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它,我就想像你一样,重复那句话:“必须有人去看看护照是否办妥了。你是否去催一下,看是不是办好了?应该再问一下,是不是已经办下来了?”希望事情进展得快些,利用你电话被监听的事实,我耍了点小花招。于是,我给纽约打电话,假装有几所美国大学邀请你去讲课。一个朋友和我配合,冒充文化参赞,催你尽快动身。不是我打电话过去,就是他打电话过来,由于日期逼近而抱怨,因为他们必须印海报,发请柬,通知报社,要让大学院系放心,同时要让各城市的市长为你安排宴请。如果不是邀请去讲课,就是授予你荣誉学位,由于你非常谦虚,开始时还犹豫,不愿接受,但之后还是接受了。只是该如何去解决护照的问题呢?护照还没有,他们仍没有发给你。我回答他们时,总是唉声叹气。于是,愤怒的声音纷纷从芝加哥、波士顿、费城传来。打电话的人声称是大学校长、市政官员、民主党或共和党的领袖。其他朋友也在电话里表示了极端的愤慨。总而言之,造成的后果很严重,给人的印象是,希腊当局耽误你讲课,是在给美国文化界出难题,而阻止你出席颁发荣誉学位的仪式,对美国文化界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这样的丑事只有在苏联才有可能发生。如果他们不及时签发护照,参议员们将把这事变成一桩国际丑闻。究竟是哪些参议员,哪些大学,哪种学位,我们从不挑明,因为害怕秘密机构去核查。不过,他们愈来愈相信真有这回事。两年后我们得知,此举确实影响了帕帕多普洛斯的决定。“美国参议员的这档子事确实让他的助手们非常担忧。”一位秘密机构的官员后来悄悄告诉你。显然,你对我的策略一点不感兴趣。
句子的出处/作者
——乔万尼奥里《斯巴达克斯》
——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