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各种独裁制度都大同小异,无论是右的还是左的,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的。它们的镇压手段都一模一样,不外逮捕、审讯、单独囚禁,都有愚蠢、恶毒的看守,他们连笔和纸都要统统收走。对那些不听话的人的迫害也是一样的,即使是从监狱释放的囚徒也照样要受到控制和威胁,如果他死不悔改的话,就试图置他于死地。今天的独裁制度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这个特点初看起来有点奇怪:当它们的异己者申请到另一个国家时,它们却拒绝他出国。按理说,异己者申请到另一个国家,事实上他帮了独裁政权一个大忙——等于是在说:“我走了,我老老实实地溜了,不再找你的麻烦了。”——但情况并非如此。如果异己者离开了,会使当局感到头痛,觉得受到冒犯。因为如果他走了,诚然他不会再给当局找麻烦,但当局又如何对这个不听话的家伙进行报复呢?又如何对他进行控制,折磨他,把他投进监狱,关在古拉格群岛或疯人院呢?更重要的是,怎么能阻止他思考和发表见解呢?对独裁制度来说,叛逆者流亡在国外比待在国内麻烦得多,因为他们在国外流亡时,可以思考,可以发表见解,可以采取行动。你要干掉他,也很麻烦,得派遣刺客,动用手枪,甚至斧头。比如在巴黎,杀害罗塞利兄弟用的是手枪;在墨西哥城,谋害托洛茨基用的是斧头。与其这样,还不如把他扣在家里,不慌不忙、轻轻松松把他干掉,把他投进监狱、疯人院、古拉格群岛。当人民保持沉默时,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办法。护照?什么护照?哦,对了,当然要申请护照,但你必须出示你的出生证、良民证,并且……
句子的出处/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