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逐渐找到了答案。不,卫城计划与此无关,或者说关系不大。当权者怕的不是那五百克梯恩梯,不是你用它来做的那件多多少少有些耸人听闻的事。当权者怕的是你本人,怕你到处惹是生非,制造混乱。自从离开博亚蒂后,你就没有安分过一秒钟。你频频向国内外媒体发表声明,接受采访,举行抗议,提出法律申辩。你甚至对大赦令进行大肆抨击,认为它是荒谬的,因为它同时也宣布严刑拷打者无罪。这些人没有受审,也没有被判刑,你怎么能够赦免他们呢?宣布这些人无罪,岂不等于承认被当局禁止的酷刑实际上已经发生过吗?就不要提你在公开场合闹事,不断给宪兵司令部打骚扰电话和你喜欢的受人爱戴了。你从来不会走在大街上而不被人注意。总是有人在街上把你拦住,拥抱你。似乎远远不止这些,报纸对我们的事做了大量的报道。我们之间那种出人意料、颇具传奇色彩的关系引起了人们一种病态的兴趣,我们成了一对使新闻界疯狂的恋人,这更让当权者感到头痛。当然,最让当权者感到头痛的是,你的固执、桀骜不驯和丰富的想象力。他们无法猜想一分钟以后,或第二天,你会做出什么事来。每个向自己提这个问题的人都会变成一个扎卡拉基斯,深更半夜醒来惊呼大叫:“他在哪儿?他在干什么?”在别的场合,这可能很可乐,很有趣,但在政治生活中,更糟的是在独裁体制下,这却是一种没有宣判的死刑。你必须马上离开希腊。
句子的出处/作者
——泰戈尔《飞鸟集》
——走饭《微博》
——安东尼《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
——老杨的猫头鹰《姑娘脱贫比脱单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