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抄·句子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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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在放松警惕的时候、缺乏紧张的时候、以为不会有什么事的时候、摆脱悲观想法的时候、享受某个瞬间的时候,就会担心不好的事情再次降临的不安。祖母总觉得,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而战战兢兢的时候,即使暂时风平浪静,可只要稍微放松一些,就会挨一记闷棍,这就是生活。不幸似乎很喜欢那种环境一当你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心想着现在应该可以活下去的时候。

句子的出处/作者
——安妮·弗兰克《安妮日记》
“古今之变”用一句话概括它的关键本质的话,那就是从“自然”变成了“不自然”。从什幺时候开始,“我喜欢”变得这幺重要了呢?事实上,“我喜欢”变得如此重要,一方面包含着对个人的尊重。而对个人的尊重,则是个人解放的前提,是打破旧有等级体系的力量,是民主化的基础。简而言之,过去我们更重视事物内在的客观价值,主观意见不能轻易动摇这种客观价值。而现在,个人主观赋予的价值变得极其重要,有时甚至能压倒其它一切标准。古今之变,这是其一。如果所有人都相信一个共同的神话,我们就有了关于好坏对错的共同标准。但失去了共同神话,无论是上帝也好,传统也好,天道也好,我们就会遇到一个问题:在价值与价值之间很难区分高低优劣,每一种价值都有自己的道理,彼此冲突的观念,常常谁也说服不了谁。共同的神话束缚了我们,却也让我们有了共同的准则。摆脱这个神话之后,我们有了自由,却又陷入混乱和茫然之中。这就是古今之变的第二点,人们观念中的自然秩序被理性给打破了。德国的大哲学家康德说过,启蒙运动的口号就是大胆地“运用你自己的理智”!他说:“只有经得起理性的自由、公开检查的东西才能博得理性的尊敬”。因此,启蒙就是用理性的光芒打破黑暗,让人摆脱非理性的蒙昧,走向成熟。理性成为区分真理与蒙昧的决定性标准,成了衡量一切的准绳;理性甚至取代了神的位置,具有近乎上帝一般的神圣地位。这是启蒙理性主义的确切含义。
——刘擎《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
(P322)……阅读和吃饭其实是一样的,最大的需求永远是快速、容易、简单、能立即识别的口味——比如糖和醋,以及它们的心理等价物,在心怀不满的老人眼中这可能会酿成终极悲剧,但事实并非如此。毕竟,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快速简单一直是大多数人的共同愿望。我年轻时候的出版界和现在的区别,并不是这种愿望现在才出现,而是与以前相比,现在的出版界更加奢侈地迎合了这种愿望。这可能是由某个社会阶层对这一行业的控制有所放松导致的。我就是这个社会阶层中的一员,这个阶层的大多数人居住在伦敦,受过大学教育,属于中上层英国人,并在19世纪末从书商手中接管了出版业。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喜欢书,并真诚地想要去理解写作的好坏之间的区别。但我怀疑,从上帝的角度审视,我们的"好"往往也只是这个社会阶层观念中的好。我有时会努力从神的角度想,我曾经出版的很多我喜欢的书,有不少肯定也是无意义的,对其他出版社来说也是如此。……(P324)我并没有因为出版方式的变化感到严重困扰、这似乎很合理。因为对我来说更难理解的是,我们每天都能看到那么多令人震惊的证据,说明生活中存在很多愚蠢、残忍到不可接受的事物,我们的生活一如既往的狂暴,远远没有跟上人类的聪明才智,只要能深深地感受到这一点,该如何觉得生活依然值得呢?我想答案就在于那个小小的出版社吧。多年前,在贝克街附近的一家酒吧里,我听到一个人说,人类有百分之七十是野蛮,百分之三十是智慧,虽然那百分之三十永远不会赢,但总是能影响大众,足以让我们继续前行。我一直记着这个对我们所处困境的粗略评估,而且深深认同。当然,前提是所谓的"智慧"不仅仅意味着智力敏捷,还意味着人类这种存在随时准备好去理解和寻求其他存、事物或事件的本质,去尊重那个本质,去合作,去发现,去在需要忍耐的时候忍耐,去享受,并且短暂地去共存。哎,看起来很可能迟早我们都会因为自己的愚蠢,或与某个游荡的天体发生碰撞而追随恐龙...
——戴安娜·阿西尔《未经删节》
那时候,水晶官将耸立起来。那时候…唔,总而言之,卡刚鸟2就会飞临人间。当然,绝对无法保证(现在这已是我在说了),到那时,比方说,就再也不会无聊透顶(因为那时一切都根据图表计算好了,还有什么事情可做呢);不过,一切都将极其合乎理性。当然,由于百无聊赖,什么事都会想得出来!由于百无聊赖,也仍旧会用金针扎人,但这算不了什么。糟糕的是(这还是我说的),到那时,只怕人们还对金针扎人甘之如饴呢。要知道,人是愚蠢的,蠢得无以复加。也可以说,即便他毫不愚蠢,却也极其忘恩负义,以致很难找到例外者。正因为如此,比如,就拿我来说吧,如果在普遍的合乎理性的未来,突然莫名其妙地冒出某位绅士,其貌不扬,或者更确切地说,长着一张抱残守缺、挤满嘲弄的面孔,他两手叉腰,对我们大家说:先生们,我们是否把所有这些理性都一脚踢开,让它烟消云散,唯一的组的就是让所有这些对数表全都见鬼去,以便让我们重新依照我们愚套的意志来生活1这倒还不算什么,但令人恼恨的是,他一定会找到一批追随者:人的本性就是如此。而这一切都是一个渺不足道的原因造成的,这原因简直不值一提:这正是因为,人,无论何时何地,也不论他是什么样的人,都喜欢随心所欲地采取行动,而根本不希望按照理性和利益指明的那样去行动;他想要做的事也可能违反自身的利益,而有时完全应该违反(这已是我的想法了)。自己本人的、随心所欲的、自由自在的意愿,自己本人的、即便是最为野蛮的任性,自己本人的、有时被刺激到疯狂程度的幻想—这一切便是那被忽略掉的、最为有利的利益,正是它无法纳入任何一种分类,且总是使所有的体系和理论土崩瓦解。所有那些贤哲之士都异口同声宣称,人必须有某种正常的、某种高尚的愿望,其根据何在?他们又凭什么认定,人必定需要合乎理性的、有益的意愿呢?人需要的只不过是一种独立的意愿,无论这种独立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无论这种独立会导致什么后果。而且,鬼才知道这一意愿是……
——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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