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说来，中国人没有离家之后不打算再回去的。他们的希望永远是衣还乡，寿终正寝，最后被葬入祖坟。“在后代的脚下化作泥土”，只要这种命中注定的渴望还继续是中国人的一种原则性情感，那么他们就永远不会采取这种显然能够有效减轻他们痛苦的移民方式。我们信，中国大众生活条件的真正改善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也不任何成规模的迁徒，除非他们相信那是“命”。纵然有许多能引不满的原因，但一种无意识的意识却阻止了这种不满的发泄。但是，由于我们西方人并不具备中国人独具的这种很容易心满意足的才能，我们对中国人这一才能的论述因此还一直没有切中要害。看来的确是这样的，中国人养成了知足常乐的性格，就像鱼儿长出鳍来是为了在水中游动，鸟儿长出翅膀来是为了在天空飞翔。中国人勤东、宁静，道守社会规则，这些都是他们所谓的“天赋”。他们还有着无人能比的忍耐力，以及举世无双的忍受痛苦的殺力，因为他们相些痛是他们所无法左右的。中国人通常是快活的，他们的神经系就更不用说了，消化能力赶得上鸟。由于这些原因以及其他一我们没有清楚说明的原因，他们是不会白费力气拿脑袋去撞石墙的，他们知道那石墙或多或少都是难以撼动的，他们干脆对他们无能为力的绝大多数事情都表示屈从，也没有任何动終的抱怨。他们是按照这样一句老话来行事的：“治不了病，只能熬着。”简而言之，中国人懂得如何拥有，懂得如何追求，更为重要的是，无论是否拥有，他们都懂得如何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