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却有一个重大的疑问,与现代人的骄傲并肩而立的,是他对自己的嘲讽,是他意识到自己必须生活在一种历史的气氛一或者说—昏暗的气氛之中,是他害怕不能保留自己年轻的希望和力量。到处都有人走向犬儒主义,并按犬儒主义的规则来解释历史进程,不,是整个世界的进化过程,认为这个进程只是为现代人做铺垫:“你现在所看到的情形是大势所趋,人类就得是现在这个样子,而不是其他什么样子,没有人可以违反这种必然性。”无法继续保持调侃心态的人跑向犬儒主义以求庇护。过去的十年将自己最辉煌的发明之一赠送给他了,这就是为这种犬儒主义准备的一个完美周全的说法:他按照他这个时代的时尚,不加思考地称自己的生活方式为“自己的个性彻底屈服于世界进程”。个性和世界进程!蛆虫的世界进程和个性!希望人们永远不要听到“世界、世界、世界”这个词,这个一切夸张的夸张,我们只应该用一种得体的语气谈到“人,人、人“!……但是“世界进程的继承者”,这一世界进程的最终目标,这一所有宇宙之谜的意义和谜底,这一知识之树上最成熟的果实——它才是我所称的正直高贵的思想。每一时代先行者都因此才得以闻名于世,尽管他们也许是最后到的。
句子的出处/作者
——茨威格《人类群星闪耀时》
——心梦无痕《七界传说》
——唐娜·塔特《金翅雀》
——苏利·普吕多姆《孤独与沉思》
——刘擎《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