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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提出一个研究问题? 我不会就此给你太多建议,但是我要告诉你一点;如果你就X提出了一个研究问题,但你对相关领域X的研究文献一无所知,那么你的成功概率是非常渺茫的。事先下一份的功夫,胜过事后十份的补救。 此外,如果你认为,你必须找到一个其他人从未涉及过的领域来研究,那就大错特错了。一块田地,即使已经有很多人在耕种,你仍然可以放心地继续播种。如果一块田地没人耕种,那一定是有原因的:那块种不出东西来。
——约翰·李维·马丁《领悟方法》
什么不是研究问题?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检验,可以看出你是否真的有一个研究问题。那就是试着把它问出来这句话里有疑词(谁、什么、哪儿、怎么为什么)吗?它有没有疑问语调?如果没有,你提出来的就不是问题。你完全可以在提出问题的同时,心里怀有更大的理论议题或政治议题。你想说明二十世纪对耐用消费品厂商的严格管制是经济增长的原因,或者想说明更多的监禁反而增加了犯罪。这都可以,但是你要完成这些议题的手段是做研究,做研究就必须提出问题。没有问题,就没有研究;没有研究,就谈不上方法。
——约翰·李维·马丁《领悟方法》
什么是研究问题?本书的所有论述都立足于一个前提假定:社会学研究(有时候)能够成功地回答我们对这个世界提出的问题。我坚信这个假定是正确的。但是如果问题没有提好,研究就不可能做好。所以在这一章里,我想关注我们如何得到一个好的研究问题。 我讲这句话时是认真的:问题就是你不知道答案是什么的东西。你可以有一些预判、猜测,甚至假设。你可以有一个理论(即一系列方向性的观点)。你也可以有一套术语词汇。但是,如果你不想对这个世界提问,让世界来告诉你一些你事先想不到的东西,那就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我们的时间)假装在做研究。
——约翰·李维·马丁《领悟方法》
有些学生会说,这样做很虚伪。他们说,“老师说的可不是什么想让我们接触校园外面的世界,了解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他说的就是你们得写篇论文,发表出去”。他们不明白老师的真正用意。至少就我个人而言,我想让学生们真正做的,就是了解世界上其他人到么。这才是社会学的本质。你应该能够诚实地回答调对象的这些问题并且让他们满意。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你就应该考虑改行了。
——约翰·李维·马丁《领悟方法》
还有一点很重要,如果你的学位论文可以帮助你在生活中获得现实的好处,或者帮助你与某些人结盟来反对其他人,那人们就有理由怀疑你是否会有足够强的自控力,会不会在研究中做一些手脚让结论有利于自己。
——约翰·李维·马丁《领悟方法》
这里的要点在于:策略抽样中,研究者本身有很大的选择权。你可以拿这种权力干好事:认真严,对自己的命题从严把关。你同样可以拿这种权力干坏事:马虎草率,力求让自己的命题蒙混过关。概率抽样的好处在于,你不用了解总体内部在哪些方面有很大的差异性。策略抽样不一样,你必须先去了解总体内部在哪些方面有重要的差异性。只要你能对此有所猜测和了解,就能做出严谨的研究来。当然前提是,你确实想把研究做严谨。
——约翰·李维·马丁《领悟方法》
第二种外在动机是科学。好多社会科学的研究生不相信社会科学的价值,但是多数美国老百姓却是真心相信社会科学很重要。要是你能说清楚这项研究的潜在重要性,究结果会得到好多人的关注,而且每个被访者的参与都很重要,这样才能保证抽样的科学性,人们可能会出于促进科学的动机,而愿意参与你的研究。
——约翰·李维·马丁《领悟方法》
在很多情况下,人们对一个话题越是感兴趣,他们的意见就越不那么清晰和肯定……面对有趣的问题,人的思维呈现出来的精致和复杂程度,足以与美丽的工艺品媲美。但是,这样的工艺品也最容易因你的粗心大意而被毁坏。……原本的复杂性消失了;面对一个粗鲁的访谈者,受访者的其他想法及其复杂内容会永久性地隐藏起来。但是,一个优秀的访谈者会温和而且耐心,从而把那些更为精妙的认知结构保存下来。要做到这一点,就别逼着人进行简单化的表态,你必须首先去想法获取他们头脑中许多更为微妙、复杂、纠结的思想
——约翰·李维·马丁《领悟方法》
把自己当成个普通人,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在学术圈里有份收入不高(或者干脆没有收入)的工作,只不过想通过研究人来写篇论文或写本书。别把自己要做的事想的那么重要,以至于认为自己有资格伤害别人的身体和情感。对自己邻居下了手的事,对其他人也别做。……总而言之,要是一件事情在日常生活里是错的,它在研究过程中也不可能变成对的。用来指导人的行为,抽象的价值最不管用,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会比较管用,牢牢守住最基本的做人原则最为管用。
——约翰·李维·马丁《领悟方法》
阻止自杀的也许是虚无本身。虚无是站在路口,此路口有很多条通向各个方向的道路,每条都看不到尽头,周围也什么都没有,并非是走向那些无尽头的过程,而是此时所在的这个位置,看起来还有诸多可能,甚至每一个区别都很大,但都不如站在这儿好。这里又好像是某个事物中心的位置。假如在这样一个位置,我去张翰的旅馆里把枕头下的那把枪掏出来,朝着任何一个方向开一枪,只要我还等在这里,一年,两年,人生的某个阶段里,那颗子弹必定会从我背后的方向飞行而来,如大鹏展翅,如一粒降落的果壳,然后穿过我的后脑勺。届时只需要等候在原地就可以了。在等待那颗子弹的过程中,一年,两年,在不确定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也许会完成某件事。
——胡波《牛蛙》
我把摩托车停在门口,进了门,他对我说:“你好。”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说这个词了,通常大部分人的询问都是“你是干吗的?”但我觉得“你好”比“你是干吗的”要阴险得多,这个城市里没有人对他人有善意,恶意局限在问一句“你是干吗的”就已经不错了。说“你好”的人,同那种不小心轧到人后,就一定要用车轮辗死的是同一种。
——胡波《牛蛙》
大部分人,喝点酒之后,从来不管别人想不想听,就要把他从子宫里开始的烦恼一个个抖落出来,当时若能每天多吸收点钙锌就好了,那么现在就能长高几公分,还能更聪明,现在就不用干这个烂事情还受人摆布。怎么可能?跟钙和锌的关系不大。
——胡波《牛蛙》
阻止自杀的也许是虚无本身。虚无是站在路口,此路口有很多条通向各个方向的道路,每条都看不到尽头,周围也什么都没有,并非是走向那些无尽头的过程,而是此时所在的这个位置,看起来还有诸多可能,甚至每个区别都很大,但都不如站在这儿好。这里又好像是某个事物中心的位置。假如在这样一个位置,我去张翰的旅馆里把枕头下的那把枪掏出来,朝着任何一个方向开一枪,只要我还等在这里,一年,两年,人生的某个阶段里,那颗子弹必定会从我背后的方向飞行而来,如大鹏展翅,如一粒降落的果壳,然后穿过我的后脑勺。届时只需要等候在原地就可以了。在等待那颗子弹的过程中,一年,两年,在不确定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也许会完成某件事。
——胡波《牛蛙》
生活中充满了衡量与算计,文学中不论我写到任何人物,都不想让他们有衡量的这部分,会为一些更深入他们自我的事物做出选择,所以我在这本小说里做的是一厢情愿的事情。这些人物既不存在,以当下的中国现实来看也不合理,他们处理着复杂的问题,处理着更复杂的与世界的关系,但通通不存在。我不接受把一种油腻的虚伪当作所谓的复杂真实性与生动,不接受人际勾连为核心的规则,不接受存在中功利性的那部分,这些我都没有写进这本小说,即便这些才是构成当下日常的主要面貌。实际上,我也不认同书中这些人物对待周遭的态度。
——胡波《牛蛙》
真正的现实比我叙述的要残忍得多,这是真实生活的一只柴犬,人的状况充满着不可解读的黑暗和复杂。现代文明树立起了一道屏障,将真实存在与认知安全地隔离起来,这道屏障构建起了虚假的道德,廉价的察觉,并使人忘却了屏障本身的脆弱不堪。我一直鄙夷美化,但从来做不到完全不美化。美好的事物存在于期待中,而"期待"这种神赋予人的基因,究竟是救赎的意味多些,或仅仅是痛苦之源,这也无从分辨。文学与电影既是救赎,也是连接某个世界的通道,触碰到那些神秘和无法定义的情境,都会使人对周遭更宽容,以及纵使知道"期待"仅是基因里的一个错误代码,得到的结果也基本是灰败的,也仍会对每一段即将到来的遭遇有所憧憬。“一种深沉的感动攫取了所有人。他们从黑暗中生还。”
——胡波《牛蛙》
在小说里,我会描述一些纯粹而美好的事物,大都只是瞬间,然而越发想去捕捉那些瞬间,与此作为对比的就是生活从未给过那些瞬间。痛苦无法解决。我一直期望捕获的裂隙之光,没有出现过。
——胡波《牛蛙》
生活中充满了衡量与算计,文学中不论我写到任何人物,都不想让他们有衡量的这部分,会为一些更深入他们自我的事物做出选择,所以我在这本小说里做的是一厢情愿的事情。这些人物既不存在,以当下的中国现实来看也不合理,他们处理着复杂的问题,处理着更复杂的与世界的关系,但通通不存在。我不接受把一种油腻的虚伪当作所谓的复杂真实性与生动,不接受人际勾连为核心的规则,不接受存在中功利性的那部分,这些我都没有写进这本小说,即便这些才是构成当下日常的主要面貌。
——胡波《牛蛙》
如果眯起眼睛看,这黑色的污泥像一张缓缓织起来的渔网,人们开始爬到车上,栅栏上,或朝着楼房跑去,它像升格镜头中的洪水,像是时间被放缓的染色,像一群呕吐的人,这些咒骂声也渐渐被覆盖。我可以听到那些困惑的咒骂声,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这所城市像块正在被腐蚀掉的肉。而我最终认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这不会改变任何事物。我所认为的信仰,就只是这些臭气熏天的东西,张乔生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就是一个玩笑。“世界怎么了?”王沛说。“我不知道。”
——胡波《牛蛙》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包括识字,认识到事物之间的联系,或者行为本身,都只是一种流程,这个孩子就选择忽略这个流程,但结果也差不了太多。生活的绝大部分都是流程,每个人都差不多,并且不可以选择忽略,所以这些不可以忽略的流程要被赋予一个意义,这些意义都是瞎扯的,因为最核心的事情就是一个,我们不能选择忽略流程,一分钟,一秒钟,喝口水也忽略不了。
——胡波《牛蛙》
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跟历史上无数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人一样,等待他们的是毁灭之后彻底的虚无,到时候他们会觉得自己存在的意义不如一张香河肉饼。
——胡波《牛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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