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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休冷冷道:“因为那笔财富并不是他的,而是金鹏王朝的。” 陆小凤道:“这又有什么分别?” 霍休道:“不但有分别,而且分别很大。” 陆小凤道:“哦?” 霍休道:“他若承受了这笔财富,就得想法子利用这笔财富去夺回金鹏王朝失去的王权,那并不是件容易事,非但要吃很多苦,而且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危。” 陆小凤同意,生在帝王之家,有时也并不是件幸运的事。“愿生生世世莫生于帝王家”,这句话的辛酸,也不是普通人能体会得到的。 霍休目中忽然露出种无可奈何的悲伤之色,缓缓道:“只可惜我们那小王子,并不是田单光武那样的人。” 陆小凤忍不住问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霍休道:“他跟李后主一样,是个诗人;也跟宋徽宗一样,是位画家,他从小就已被人称为‘诗书画’三绝。” 他叹息着又道:“这么样一个人,他的生性自然很恬淡的,对于王位的得失,他也许不在乎,只想能诗酒逍遥,平平静静的过一生,何况……” 陆小凤道:“何况怎么样?” 霍休道:“上官谨的财富,本来已足够他们逍遥一生了。” 陆小凤不再说话,但不说话的意思,并不表示他已相信。
——古龙《陆小凤传奇》
花满楼道:“说说霍休。” 陆小凤道:“这个人的事你岂非已知道很多?” 花满楼道:“我只知道他是个又孤僻、又古怪的大富翁,平生最讨厌应酬,所以连他最亲信的部下,都往往找不到他的人。” 陆小凤道:“他不但讨厌应酬,还讨厌女人,所以直到现在还是个老光棍。” 花满楼道:“可是一个人多多少少总该有些嗜好的。” 陆小凤说道:“他唯一的嗜好就是喝酒,不但喜欢喝,而且还喜欢收藏天下各地,各式各样的名酒。” 花满楼道:“听说他的武功也不错。” 陆小凤道:“我也没有真正看见过他施展武功,但我却可以保证,他的轻功、内功,和点穴术,绝不在当世任何人之下。” 花满楼道:“哦?” 陆小凤道:“而且他练的是童子功,据我所知,世上真正有恒心练童子功的人,绝不出十个。” 花满楼笑道:“要练这种功夫,牺牲的确很大,若不是天生讨厌女人的人,实在很难保持这种恒心。” 陆小凤也笑了,道:“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是绝不会练这种倒楣功夫的,就算要割下我的脑袋来,我也不练。” 花满楼微笑道:“若是割下你另外一样东西,你就只好练了。” 陆小凤大笑,道:“原来你也不是真君子。” 花满楼道:“跟你这种人时常在一起,就算是个真君子
——古龙《陆小凤传奇》
陆小凤忽然道:“你知不知道什么酒喝起来味道特别好?” 露天青道:“不知道。” 陆小凤道:“偷来的酒。” 霍天青又笑了,道:“你想要我陪你到那里偷酒去?” 陆小凤笑道:“一点也不错!” 霍天青道:“这世上只有一种人是连一滴酒都不能喝的,你知不知道是哪种人?” 陆小凤道:“不知道。” 霍天青道:“是没有脑袋的人,所以你若还想留着脑袋喝酒,最好乘早打消这主意。” 陆小凤笑道:“偷酒就跟偷书一样,是雅贼,就算被人抓一住,也绝不会有砍脑袋的罪名。”
——古龙《陆小凤传奇》
陆小凤看到欧阳情温柔的眼波,心里也在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也该有个家了?” 现在当然还太早。可是一个男人只要自己心里有了这种想法,实现的日子就也不会太远。 落叶归根,人也总是要成家的。何况他的确已流浪得太久,做一个无拘无束的浪子,虽然也有很多欢乐,可是欢乐后的空虚和寂寞,却是很少有人能忍受的。 也很少有人能了解,失眠的长夜,曲终人散时的惆怅,大醉醒来后的沮丧……那是什么滋味,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知道。
——古龙《陆小凤传奇》
柔软的草地已被露水湿透,夜已更深了。 霍天青慢慢的穿过庭园,远处小楼上的灯光,照着他苍白憔悴的脸。他显得很疲倦.孤独而疲倦。 荷塘中的碧水如镜,倒映着满天的星光月光,他背负着双手,停立在九回桥头,有风吹过时,片树叶落下。 他俯下身,拾起了这片落叶,忽然道:“你来了。” “我来了。” 霍天青抬起头来时,就看见陆小风。 陆小风就像是片落叶一样,从墙外飘了进来,落在荷塘另一边,也正在看着霍天青。 他们之间,隔着十丈荷塘,可是他们却觉得彼此间的距离仿佛很近。 陆小凤微笑着,道:"你好像在等我。"
——古龙《陆小凤传奇》
老板娘看着他,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摇着头道:“你们这两个大混蛋做的事,我非但连一点都不懂,而且简直越来越糊涂。”朱停道:”大混蛋做的事,你当然不懂,你又不是混蛋!“老板娘嫣然道:”你总算说了句人话!“朱停笑了笑,悠然道:”你最多也只不过是个小混蛋,很小很小的一个小混蛋!“
——古龙《陆小凤传奇》
陆小凤淡淡地接着道:“我想的事很多,有时我想做皇帝,又怕寂寞,有时我想当宰相,又怕事多,有时我想发财,又怕人偷,有时我想娶老婆,又怕啰唆,有时我想烧肉吃,又怕洗锅,有时我甚至还想打你一巴掌,又怕惹祸。”
——古龙《陆小凤传奇》
萧秋雨怔了怔,苦笑道:“天下的事就是这样子的,你要它破的时候,它偏偏不破,你不要它破的时候,它反而破了。”陆小凤却淡淡道:“这世上无可奈何的事本来就很多,所以做人又何必太认真呢?”
——古龙《陆小凤传奇》
花满楼道:“你明明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当面揭穿她?” 陆小凤道:“因为我不喜欢虚情假意的人。” 花满楼道:“可是她不能不虚情假意,她要活下去,假如她对每个人都有真情,在这种地方怎么能活得下去?”他微笑着,接着道,“你够义气,够朋友,甚至已可算是个侠客,但你却有个最大的毛病。” 陆小凤只有听着。 花满楼道:“这世上有很多人虽然很可恶,很可耻,但他们做的事,有的也是被逼不得已的,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从来没有替他们想过。”
——古龙《陆小凤传奇》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你这人这一生中,有没有真的烦恼过?”西门吹雪道:“没有。”陆小凤道:“你真的已完全满足?”西门吹雪淡淡道:“因为我的要求并不高。”陆小凤道:“所以你从来也没有求过人?”西门吹雪道:“从来没有。”陆小凤道:“所以有人来求你,你也不肯答应?”西门吹雪道:“不肯。”陆小凤道:“不管是什么人来求你,不管求的是什么事,你都不肯答应?”西门吹雪道:“我想要去做的事,根本就用不着别人来求我,否则不管谁都一样。”陆小凤道:“若有人要放火烧你的房子呢?”西门吹雪道:“谁会来烧我的房子?”陆小凤道:“我。”西门吹雪笑了。他很少笑,所以他的笑容看来总仿佛带着种说不出的讥讽之意。陆小凤道:“我这次来,本来是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的,我答应过别人,你若不肯出去,我就放火烧你的房子,烧得干干净净。”西门吹雪凝视着他,过了很久,才缓缓道:“我的朋友并不多,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两三个,但你却一直是我的朋友。”陆小凤道:“所以我才来求求你。”西门吹雪淡淡地道:“所以你不管什么时候要烧我的房子,都可以动手,也不管从哪里开始都行。”陆小凤怔住了,他也很了解这个人。这个人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射出去的箭一样,从来也不会回头的。西门吹雪道:
——古龙《陆小凤传奇》
陆小凤皱眉,道:“你平时一向很想得开的,一遇到她的事情,为什么就偏偏要往坏处去想?”花满楼沉默了很久,才长长叹息,道:“这是不是因为我太关心她?”是的!若是太关心了,就难免要想,若是想得太多,就难免要钻牛角尖了。所以越是相爱的人,越容易发生误会,在分离时也就越痛苦。
——古龙《陆小凤传奇》
我们在白采尔科维城的后面把波兰小贵族打得屁滚尿流,直杀得天昏地暗,连树木都翻倒在地了。我一大早就挂了彩,不过不打紧,伤得不厉害。我记得那是在大白天向着黄昏伛下身去的时候,我同旅长打散了,留在我身边的无产阶级只剩下五名哥萨克小兵。四周都在捉对儿肉搏,搂得那个紧呀,就像神甫搂老婆那样,血打我体内一小滴一小滴往外淌,我的战马在我前边撒尿…总之各流各的。
——巴别尔《骑兵军 敖德萨故事》
“老爷,”她对我说,“您在梦里又是叫又是踢。我这就给您的地铺挪个角落,省得您踢着我爹…” 她的两条骨瘦如柴的腿,支着她的大肚子,打地板上站了起来。她把那个睡着的人身上的被子掀开,只见一个死了的老头儿仰面朝天地躺在那里,他的喉咙给切开了,脸砍成了两半,大胡子上沾满了血污,藏青色的,沉得像块铅。 “老爷,”犹太女人一边抖搂着褥子,一边说,“波兰人砍他的时候,他求他们说:‘把我拉到后门去杀掉,别让我女儿看到我活活死去。’可他们才不管哩,爱怎么干就怎么干,一他是在这间屋里断气的,临死还念着我…现在我想知道,”那女人突然放开嗓门,声震屋宇地说,“我想知道,在整个世界上,你们还能在哪儿找到像我爹这样的父亲…”
——巴别尔《骑兵军 敖德萨故事》
村子在浮动、膨胀,红褐色的泥浆从村子各处寂寥的伤口流淌出来。第一颗行星在我头顶上闪烁了一下,旋即坠入乌云。雨水鞭打着白柳,渐渐耗尽了力气。夜色好似鸟群,向天空飞去,于是黑暗把他湿淋淋的花冠戴到了我头上。我已精疲力尽,在坟墓的桂冠的重压下,佝偻着要向前行去,央求着命运赐予我最简单的本能——杀人的本能。
——巴别尔《骑兵军 敖德萨故事》
萨维茨基致赫列勃尼科夫信坚定不移的赫列勃尼科夫同志!在你如此糊涂,自己蒙住自己的眼睛,退出我们的布尔什维克共产党之后,你给我写来的这封信,对于我们的共同事业来说,是值得大加赞赏的。赫列勃尼科夫同志,我们的共产党是在第一线舍生忘死的战士组成的钢铁队伍。当钢铁流血之时,同志,这对你们来说,决非儿戏,不是胜利就是死亡。对于我们的共同事业来说,也是如此,不过我此生怕看不到我们的事业开花结果了,因为战斗异常残酷,每两周我就得更换一次指挥员的组成。为了给战无不胜的第一骑兵军构筑屏障,我动用后卫部队已苦战十三昼夜,我们处于敌人步兵、炮兵和空军的有效射程之内。塔尔迪阵亡了,卢赫马尼科夫阵亡了,雷科申柯阵亡了,古列沃伊阵亡了,特隆诺夫阵亡了,我胯下的白马也战死沙场,因此赫列勃尼科夫同志,由于战场上命运多变,生死难卜,你此生怕见不到亲爱的萨维茨基师长了,开门见山地说,我们要重逢只能在进天堂之后,可是听人家说,老头儿升天后,并无天堂可进,那里只有灯红酒绿的妓院,然而阳间的淋病绰绰有余,何苦去天上觅求,所以我们重逢无日。赫列勃尼科夫同志,我们就此永别吧。
——巴别尔《骑兵军 敖德萨故事》
在我们看来,未来是我们的私产,是不容任何人置喙的私产,战争——是谋取幸福的急风暴雨式的准备,而幸福本身是我们秉性的需要。只有细节还没有拿定主意,在日复一日讨论细节过程中,夜,强有力的夜,降临了,这时蜡烛头的火光便映到家酿烧酒不透明的酒瓶上。
——巴别尔《骑兵军 敖德萨故事》
这时我把我的老爷尼基京斯基翻到在地,用脚踹他,踹了足有一个小时,甚至一个多小时,在这段时间内,我彻底领悟了活的滋味。我这就把我领悟到的讲出来,开枪把一个人崩了,只图得一个眼前清净,不用再见到他了,如此而已,因为开枪把一个人崩了,其实是轻饶了他,而自己呢,心头虽然轻松了些,总觉得不解恨。枪子儿是触及不了灵魂的,没法揪住他的灵魂,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能施出来。所以我这人往往不怜惜自己,常常把敌人踹在脚下,踹他一个小时,或者一个多小时,要好好尝尝我们活着到底是什么滋味……
——巴别尔《骑兵军 敖德萨故事》
我们又花了短短一段时间说了些蠢话就成亲了。我跟娜斯嘉亲亲热热地过起日子来,而亲热我俩是拿手的。我俩整夜整夜热得冒汗,连冬天我俩也热得冒汗,在长长的冬夜,我俩整夜整夜都赤条条地光着身子,打对方身上揭去一层皮。日子过得热乎极了,真他妈的,直到那个老者第二次来找我。
——巴别尔《骑兵军 敖德萨故事》
窗外生气勃勃的、黑森森的果园冻僵了。月光下,通至教堂的路像是一条乳白色的闪亮的水流在流淌。大地覆盖着朦胧的光。亮闪闪的果实好似项链挂在灌木树上。百合花的香味洁净而又馥郁,犹如酒香。这阵阵清新的毒气扼住了炉灶油腻的、滋滋发响的呼吸,驱散了洒在厨房各处的云杉枝满含树脂的闷气。
——巴别尔《骑兵军 敖德萨故事》
本名戴际安,江苏苏州人。1956年开始发表译作,长期在出版界从事外国文学的编辑和翻译工作,被中国翻译家协会授予“资深翻译家”荣誉称号。译有屠格涅夫、蒲宁、左琴科、布尔加科夫、阿赫玛托娃等诸多俄语文学大师作品,获得苏联作协颁发的高尔基奖章。
——巴别尔《骑兵军 敖德萨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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