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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思绪与行为本来就是这样,没有道理可言。其实,人在想什幺,该做什幺,连当事人自己都搞不懂。人类以为自己的行为是由自己掌控的,但其实都是人无意中随着环境产生的反应。
——叶真中显《绝叫》
地上遍布着腐烂风干后的动物肉块和繁殖在腐上却熬不过冬天的死蛆跟死苍蝇,当中还掺杂着大量动物毛发。几具猫尸如海上孤岛般散落四处,周遭则围绕着更多虫尸
——叶真中显《绝叫》
我用力踩踏油门,全力奔驰。窗外的景色不断更迭。无法做主的世界已被我甩至身后。我向前奔驰。奔向何方?奔向我的避风港。如果没有,打造一个就行了。
——叶真中显《绝叫》
无论如何审视自己,你内心还是无法冷静地将一切视为自然现象;无论再怎幺努力保特达观,你心中还是会燃起热情,产生渴望。这是很自然的想法。每个人都想寻根,想知道自己降生于这个时代、这片土地、这副躯体,究竟有什幺意义。
——叶真中显《绝叫》
花钱所选择的生活和经验,会逐渐改变用钱的自己。钱是塑造自我的工具。只要有钱,即使无法改变出身,还是能挺身与命运抗衡,让自己变得更符合理想有钱能使鬼推磨
——叶真中显《绝叫》
时间来到三月中旬,母亲即将动身前往长野。那天一早就下起毛毛雨,这种天气,即使不撑伞,走在路上也不会有什幺感觉,但一回过神,却已浑身湿透。
——叶真中显《绝叫》
此时,在人类无能为力的自然现象中,唯有一种东西,你学会了自由操控它的方法。 那就是悲伤。 你随时都能满怀悲伤,哭泣就像转开水龙头一样容易。你不需要回想悲伤的回忆,而是通过注视万物悲伤的一面来酝酿情绪。无论是盛开的花朵,还是在公园嬉戏的孩童,你真心认为一切事物的本质就是悲伤,并为之落泪。
——叶真中显《绝叫》
世界并投有震动,而是你的世界受到了撼动。 对,这里是我的世界,是独一无二、只属于我的世界。 你听见啵啵的笑声。 一只橘红色的金鱼飘浮在摇晃的日光灯旁。 “姐姐,你钟于发现了。” “是啊。” “其实,你大概很久以前就知道真相,只是现在才察觉。” “小纯,你说得没错,一切都是自然现象。” “是啊。” “无论是生死或是人心,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毫无道理可言。” “是啊。” “因此,没有一件事是我能做主的。如何诞生,如何生存、如向死亡,连一根头发落往何方,我都无法干涉。” “是啊。” “不仅无法做主,我也无法猜透。” “是啊。” “世界万物——一切的自然现象究竟何时发生?我不知道。说不定某天突然发生像今天这种大地震,然后我就死了。人也可以翻脸跟翻书一样快。每个人随时都有可能背叛别人,我也随时有可能背叛自己。今天的好事,明天可能就变成了坏事。我不了解世界,也不了解自己。” “是啊。” “面对世界上的任何事情,我们既无能又无知,因此,没有一件事情是有意义的。何谓美丑,何谓是非,都是人类擅自解读的,没有正确答案。” “是啊。” “换句话说......” 你字斟句酌,寻找最贴切的字眼。 如果世界上有神,假如他从天上看人间,大概是一条单行道吧。世界是自然现象的集合体,星球的运转轨迹早已注定,万事万物的结局也早已定案。没有分歧,没有选择,只是一条单行道,而人类就是在单行道上滚动的石头。 这就是神眼中的世界,但人类不是神,无法预知万事万物的结局。换个角度想,就是任何事都未成定局。 这就是我的世界。 身为无知的人类,反而能逆转早已注定的命运。 既然无法做主,无法预知任何结局,那就有无限的可能...
——叶真中显《绝叫》
日本《民法》规定,女性结束婚姻关系后,半年内不得再婚,这是为了防止怀孕时无法厘清父亲是谁才产生的机制。铃木阳子再婚的时间仿佛经过了计算,衔接得刚刚好。
——叶真中显《绝叫》
记忆中,母亲几乎不曾认真称赞过你,也未曾生气地责骂过你。你只记得她常常叹着气,露出无奈的冷笑。 年纪虽小,但你仍能了解你母亲之所以如此对待你,全因为你辜负了她的期望 最爱的妈妈所给予你的期望,如同世界对你的期望。无法响应这份期望,让你内心既空虚又难过,仿佛破了一个洞。
——叶真中显《绝叫》
如果世界上有神,假如他从天上看人间,大概是一条单行道吧。世界是自然现象的集合体,星球的运转轨迹早已注定,万事万物的结局也早已定案。没有分歧,没有选择,只是一条单行道,而人类就是在单行道上滚动的石头。 这就是神眼中的世界,但人类不是神,无法预知万事万物的结局。换个角度想,就是任何事都未成定局。 这就是我的世界。 身为无知的人类,反而能逆转早已注定的命运。 既然无法做主,无法预知任何结局,那就有无限的可能性。 无知又无能为力,不就代表选哪个选项都没差别,因此选择范围无限大? “就是自由。”
——叶真中显《绝叫》
其实你不打愿意在应召站工作,也就是卖淫,但你需要钱,而且越想越觉得陪睡拉保险和卖淫没有太大差别,况且卖淫是日薪制,条件更好。你编造出各种理由来合理化卖淫,最后自愿走上这条路。对方只是提供了一个选择的方向,并没有强迫你接受。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宪法保障人民选择职业的自由——你如此催眠自己。
——叶真中显《绝叫》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女人,女性在职场上才一直擡不起头。我就直说吧,我看到你就不爽,请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她的语气依旧僵硬,但话中充满了对你的恨意。
——叶真中显《绝叫》
但绫乃受不了。她受不了自己没用,受不了自己被原谅。“求求你,跟我离婚吧。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去死!我是认真的,谁都不能阻止我自杀!”绫乃用威胁的方式,强迫善良的丈夫和她离婚。签字离婚后,她最先感觉到的不是悲伤,不是寂寞,也并非不舍,而是如释重负。我不用再伤害他们了,我不用再伤害他们了——绫乃松了一口气。与丈夫和女儿住在一起时,绫乃从来不曾感觉到“这是我的归属”。那不是她的避风港。话虽如此,现在她每天去上班的国分寺分局刑警办公室,以及几乎只是回去睡觉的家,也不是她的避风港。
——叶真中显《绝叫》
引诱居心不良的男人上钩简直易如反掌,不需要什幺特别的技巧。在府中站后方商区巷弄深处的宾馆里,你有生以来第一次与不喜欢的对象发生了性关系。那时,你深深明白了两件事。首先,要进行两人赤裸交缠的行为,很需要有爱情作为基础。被不喜欢的男人触摸,天时,相当令人作呕。这幺理所当然的事,你打从一开始就知道。然而,想象中的恶心和实际上的恶心,程度还是差很多。从十指交扣到插入、射精,每个步骤都令你作呕,但最令你受不了的并不是插入,而是接吻。一旦接吻,你总觉得身体会从嘴巴开始烂掉。因此,尽管你的下半身接受了他,但从不主动伸舌接吻。你办不到。……你还深刻体会到一件事:跟没感情的人做爱固然恶心,但也不是不能忍受,时间久了就无关痛痒了。或许也可以说——你食髓知味。
——叶真中显《绝叫》
那幺,发糖果和精心打扮这些加分方式,跟陪睡在本质上又有什幺不同?似乎差不多。……问题在于如何划分界限。……因为你明白了“花钱”的意义。你每个月赚五十万,从价值五十万的选项中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失去这笔钱,等于失去现在的自己,连房子也别想买了。你不想回到吃打折便当、和第三类啤酒和穿平价服饰的生活。
——叶真中显《绝叫》
那些你从小便耳闻的名牌皮包和外套,让你体验到了有别于平价服饰的奇妙感受。来东京六年后,你总算了解了“住在东京”意味着什幺。就是“选择”。吃什幺?穿哪件衣服?选什幺发型?去哪里?怎幺去?去那里做什幺?这个城市充满“选择”,包罗万象,应有尽有,不像乡下老家,只把食物粗略分成“好”与“坏”。这不正是富裕的象征吗?待在东京,能为自己量身打造独一无二的形象。能够选择自己想要的自己。从前,你认为金钱是用来过日子、换取经验的道具,但说穿了,只有不了解金钱真谛的人才会这样想。人与金钱的关系并非一滩死水,而是奔流的活水。花钱所选择的生活和经验,会逐渐改变用钱的自己。钱是塑造自我的工具。只要有钱,即使无法改变出身,还是能挺身与命运抗衡,让自己变得更符合理想。
——叶真中显《绝叫》
因为一切都是自然现象。 连你都知道,地球上所有人的基因都大同小异,人类只是随机诞生的动物罢了。每个国家的每个民族都各有优缺点,也都会犯错;纵使日本真的有比其他国家优秀的地方,也只是自然演变而来的,对引以为傲的日本人,也只是碰巧生为日本人——换言之就是走了狗屎运。他竟然为此沾沾自喜,未免也太好笑了吧。不,说到底,既然一切都是自然现象,何来优劣?民族与历史都是自然形成的,对这两者擅自解读的人类,也是自然现象的一部分。 不过,事情没那幺简单。 无论如何审视自己,你内心还是无法冷静地将一切视为自然现象:无论再怎努力保持达观,你心中还是会燃起热情,产生渴望。 这是很自然的想法。每个人都想寻根,想知道自己降生于这个时代、这片土地、这副躯体,究竟有什幺意义。
——叶真中显《绝叫》
说起来,凡人就是这幺一回事。经历着酸甜苦辣,年复一年安稳的生活。 反正,这就是人生嘛。 曾几何时,你开始用得过且过的心态看待自已的人生。 虽然待在这里不管多久,永远都找不到自己的安身之处,但话说回来,这样也没什幺不好。 虽然这里只是乡下小镇,生活机能却还不错,吃的穿的都能在小小的商圈解决,搭电车去总站就能逛百货公司,再说,又不是交不到男朋友。 不在西新宿的公司上班,不在高级餐厅用餐,人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打从一开始,那种人生就只属于能去东京念大学的资优生。 像我这种平凡人,应该一辈子都会待在这个乡下小镇打杂,某天找个适合的对象结婚,这就是现实。现在虽然找不到自己的避风港,但只要自己脚踏实地地过活,总有一天会找到吧。 想去东京的心情逐渐消退,变得小到看不见。 虽说是现实使然,不过,当时你以为自己已经放弃去东京逐梦,选择向现实妥协。 你只是尚未察觉,这个世界并不像歌曲和戏剧所描写的那样,存在着“梦想或现实”的二分法。 放弃当歌手,不代表就能得到安稳的生活。“脚踏实地”没有用,因为地面下的泥土松散易碎,谁能保证下一秒不会跌倒? 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没人希望坏事发生,但它有时就是会发生。
——叶真中显《绝叫》
那天晚上,你这辈子第一次看见了鬼魂。 当时你拉了房间日光灯的拉绳,打算睡觉。灯灭后,阴暗的房间角落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红色影子。 影子在空中飘浮,摇摆。 那是一只金鱼。 它骤然现身,在没有水的空间里浮游。 不知怎的,你不感到害怕,也不觉得诡异。你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不可思议的景象。 金鱼发出泡泡破裂般的啵啵声,它笑了。 笑了一阵后,它开始说话。 “姐姐,姐姐。” “小纯?是小纯吗?” “是啊。” 哦,原来这是小纯的鬼魂啊。 你仍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诡异,反倒如释重负。 “小纯,我问你,你为什幺死掉? ” 你询问鬼魂。 “我不是写在纸条上了吗?因为我想死,所以就死了。每个自杀的人不都是这样吗? “你为什幺想死” “因为我不想活啊。” “你为什幺不想活?” 因为我想死啊。”鬼魂将同样的意思换了句话说。 “ 不要闹了。” 谁在闹你啊。人的思绪与行为本来就是这样,没有道理可言。其实,人在想什幺,该做什幺,连当事人自已都搞不懂。姐姐,你仔细想想看吧。 这个鬼魂,比生前的小纯更多话。 “姐姐能解释自己的行为吗?比如你穿鞋总是先从右脚穿起,你说得出为什幺吗?” “咦?” 你从未留意自己穿鞋先穿哪一只。别说理由了,你连自己是否从右脚开始穿起都记不得。 “说不出来吧?你是在不知不觉中从右脚开始穿鞋的。这很正常,人类以为自己的行为是由自己掌控的,但其实都是无意中随着环境产生的反应。” “话是没错…但有些行为应该是大脑思索后所下的决定吧?” 尽管早上从哪只脚开始穿鞋是下意识的反应,但会走上哪条路应该是自己的选择。 “不,没有这回事。你觉得那些行为是思考后的结果...
——叶真中显《绝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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