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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借用了黑格尔的这个概念,探讨资本主义条件下的劳动状况,发现了“芳动异化”的现象。你上中学的时候可能学过,马克思说,劳动是人的本质特征,是人的第一需要。你当时可能会感觉,这句话很反常识吧?大家好像都不太喜欢劳动啊。但马克思接着说,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工人感到劳动是一种与自己对立的苦役,完全是异己的活动,这就是劳动的异化。 在这份手稿中,有一段话极为精彩,我忍不住要和你分享。马克思说:“工人在自己的劳动中不是肯定自己,而是否定自己,不是感到幸福,而是感到不幸,不是自由地发挥自己的体力和智力,而是使自己的肉体受折磨、精神遭摧残…”只要肉体的强制或其它强制一停止,人们会像逃避瘟疫那样逃避劳动。 结果是什幺呢?马克思接着说,结果是“人只有在运用自己的动物机能一吃、喝、生殖,至多还有居住、修饰等等一—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在自由活动,而在运用人的机能时,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动物”。 在这段话的最后,马克思写下这样两句话:于是,“动物的东西成了人的东西,而人的东西成为动物的东西”。马克思的语言从容不迫,但你听这句话是多幺的振聋发聩! 我自己读这部手稿的时候,刚好也是26岁,青年马克思就有这样的真知灼见,如此的雄辩,让我由衷地软佩。而且这也激发了我思考,在马克思之后,现代世界又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和进步,可我们真的克服了“劳动异化”的间题吗?即使是在今天,又有多少人是把芳动看作自己的第一需要呢?为什幺大家都喜欢周未、讨厌周一?为什幺“钱多事少离家近”被看成是“最好的”工作?
——刘擎《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
沃尔泽分析指出,高度的流动性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首先是“地理上的流动”。这很好理解,现代人的迁徙越来越方便了,越来越多的人进行着越来越频繁的移居。人们自愿地迁徙工作、财产和居住的所在地成为日益明显的趋势。而在全球化的时代,迁徙流动的范围甚至突破了国家、语言和文化的边界。“这种地理上的广泛流动必然使人们对居住地的感觉大为削弱”,对单一的故土与故乡的忠诚被淡化,代之以对“外面的世界”的新探索。当然,社群并不是单纯的地理概念,社群的归属感也未必凝固在一个特定的地域。但是“当它们永久地固定在一个地方时,它们往往更为成功”。因此,地理上的流动使得“社群感的重要性似乎下降了”。其次是“社会身份的流动”。人们的社会身份和地位(收入、教育和社会等级)越来越有可能与他们的父辈相左。过往“子承父业”的传统越来越难以维系。现代社会中,我们在“很大程度上过着与父辈相当不同的生活”。这就意味着对社群的信仰与习俗的传承不再是确定的。如果对自我的理解来自一种叙事,那幺今天的人们很可能会与自己的父辈讲述截然不同的故事。再次是“婚姻关系的流动”。现代社会的分居、离异和再婚比例比传统社会要高得多,私人生活中最重要的亲密关系变得更加不稳定。这意味着孩子们更有可能从属于不同的家庭,也就难以从“一起生活的成年人那里听到连续的或同样的故事”。由于家庭是个人的第一个社群,也是第一所种族认同与宗教信仰的“学校”,所以这种流动性必定具有反社群主义的后果。最后是“政治上的流动”。人们的政治信仰会有更多的变动,对特定党派的忠诚也不再稳定。随着居住地、社会地位以及家庭成员身份对形成个人认同所起的作用日益减小,人们对领导、组织、党派、俱乐部以及城市机构的忠诚似乎也在急剧下降。
——刘擎《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
句子抄 ,总有一句让你佩服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