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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也有点集中起来了就是想要对付这个问题,就是所谓的接受自我吧,这么说也非常的模糊反正你知道我的那个意思,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要怎么オ能改变自己从哪下手,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运行的,是被什么支配的。你知道我意思吧,不仅不知道自己吃的这碗酸汤鱼最后怎么运行消化营养热量到了我的哪一个细胞,很多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的烦恼、快乐、和行为抉择真正的动因是什么。就是个无意识动物。所以在认知上意愿上想通了或者以为自己想通了要做个什么样的人,这个步骤往下,要怎么把这个决定贯彻下去进入无意识的我成为我的性格、精神面貌和自然而然的行为方式,首先我不知道这个事情是不是一定能实现,其次似乎实现的办法只有不断训练催眠洗脑,这个过程我不知道我现在这么一想就觉得肯定也经常要被自已抵抗,怀疑这一切都是作假你知道吧,那个时侯就得把前面不断碰壁啊不断绕圈子最后得出这种结论的过程再复习一遍,我不知道我觉得太难了,而且怎么说可能到最后还是发现意愿不足,因为其实这个过程有点像是要走进一条隧道有一种告别无辜的感觉,算了不说这种软弱煽情的话了,我干脆问你吧,你觉得你相信人能够通过智力活动无中生有地建造一个自我么? 李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认真想,又似乎是要帮三娜降一降节奏,他说,我觉得至少可以强化。
——刘天昭《无中生有》
一一我也觉得《六英尺下〉夸张,主要是我不太相信人可以仏强,整天那么剧烈的内心冲突然后表现得那么镇定、那么多复杂微情感张然后全都能理解对方并忠于自己,我不知道我觉得虽然豫看起来都特别不高兴但是其实太理想化了。我不知道这是人类这个物种发展的前沿么,我觉得其实也有点像我们的那种宣传式的电影里讲的那种英雄,好是好就是有点不切实际。当然如果人们能普遍地自省到个程度,对个人界限与情感中真正的付出和隐秘的自私能有这么多共识,当然那样挺好的,我就是觉得太遥远了。我自己就不用说了、我怀疑多数人也都跟我差不多,虚弱摇摆,面对剧烈变动就懵住了,任人割放任自流,甩到什么境地都能委进去求安逸,然后在安逸里对着不大点儿的小事儿大惊小怪、作弄自己一一只敢来点可控制的刺激,可控制的刺激又总是不透彻不过瘾,所以得不断地来没完没了。好像有点虚了啊。我还有一个心得,我覚得人们作弄自己的样子总是很拙劣,是因为要边演边看不能专注,因为没有别人看,必须得自己看,这就叫刻奇吧,我觉得刻奇令人难堪,归根结底是因为匮乏、可怜,跟乞丐令人不忍直视是一样的。生活没有观众,没有上帝的话就太需要观众了,尤其是电视时代人们习惯了观看也就习惯了想象自己被观看。
——刘天昭《无中生有》
形式这个词可能也用得不太对,我不知道怎么说才能比较准确,就是比如说音乐旋律对情绪的调动比较强烈,色彩形状空间其实也有暗示作用,然后戏剧性对情绪的操控我觉得是最强烈最直接的,当然戏剧那个比较复杂它是通过内容接通了经验的所以最直接,但是怎么说呢,我觉得它也还是有一个比如说铺墊啊,制造紧张啊,然后释放啊,当然最主要是对内容的挑选啊,有好多这种故意的安排可以加强或者弱化内容对情绪的冲击。我就是想说这种,跟人的经验和理性都没有关系的,能直接作用到人的生理上的,能直接刺激激素啊什么的,这种东西,可能这个是不是就应该叫艺术啊我不懂啊,但是反正这个我觉得它挺危险的,就是一种操控人的情绪的技术。这样说一说好像就想得清楚了一点,在那种地方就不必使用形式这个词了,说成是艺术好了。其实我想说的是一一,我可能经常说的形式其实是指一种秩序,是与混沌无序对立的,就是说,我绕来绕去终于说到这个地方了,我觉得人对自己的人生有戏剧性的期待可能不仅是虚荣心,更不是追求刺激,而是对意义的追寻什么的。生活混沌一片又有单向不可逆的时间性,而回忆的格式我觉得是有一种静态永恒性质的,叙事可以说就是用形式感压缩这个时间性,这样回忆才成为可能,可以被很文艺的说成抵抗流逝之类的。对称的,幻想也一样。
——刘天昭《无中生有》
句子抄 ,总有一句让你佩服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