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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佛教并非要像魏晋名士那样刻意突破社会公序良俗,而是要时刻提醒我们,起心动念之处,都是各种执着,因此要看到“相”的虚妄性。 比如,如果你把杯子看得过于实在,就会被“杯子相”所绑住,要是在野外,难道一定要有杯子才能喝水吗?当然不是,你可以用树叶喝水,可以以手掬水。对于世界上的每件事物,我们都只需要呈现出它在某种环境条件下的功用而已,而不该被其概念所约束。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因为被各种概念名相所淹没,常常缺乏认知的灵活性,导致认知僵硬、死板。其实所有的概念和知识都只是符号而已,并不是世界的真相,因此佛陀才说:“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成庆《人生解忧》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通俗一点解释,就是说一切事物都不具备本质性的属性。在现代消费社会,这一点其实表现得尤其明显。比如现代人对品牌十分敏感,这其实就是执着“相”的最为极端的表达。为什么我们会趋之若鹜地买LV?不过是因为消费社会通过各种方式,给品牌以尊贵性、稀缺性,甚至某种特殊地位的意义,让人相信它似乎具备了不变的真实价值。但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那不过是人们在特殊条件下赋予的价值共识而已,其本身并不具备不变和永恒的价值属性。而“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就是要告诉你,我们所立的一切概念、标签背后都是虚妄法,没有实质性,因此不能迷于其中,执着不舍。
——成庆《人生解忧》
不过,当我们听到“不住相布施”时,内心很容易升起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似乎付出的一切都得不到任何回报,甚至进一步地产生无意义感,觉得一下子失去了动力。的确,我们很容易在生活中感到疲倦、受挫、沮丧。扪心自问,我们在人生中立了多少次ag:“我要努力,我要如何…”但过了一段时间,f1ag无法持续,于是开始泄气、自责、懈怠,然后“躺平”、放纵,为自己找各种借口,沉沦到底。然后又在某个深夜突然觉醒,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心里一激动,于是又立了一个fag…我们大多数人心理都是这样运作的,一定需要立一个“相”,等那个“相”失去了吸引力,就开始感觉厌倦,失去做事的持续动力。 可是,我们真的只能如此吗?针对这个疑惑,佛陀接下来是这么回答的:“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佛陀还进一步打了一个比方,说东西南北各个方向的虚空世界无量无边,“不住相布施”的福德就像这样无穷无尽,无法度量。这个逻辑用通俗的话来解释就是:你越不执着地去做事,结果反而会更加不可思议。所以在经典里,常常会用下面这句话来形容这个逻辑一“无量珍宝,不求自得”。
——成庆《人生解忧》
在信息不发达的时代,人固然容易有这样的“众生相”认知,但就算在今天这样一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人也常常会因为某条信息而对某个族群、某个国家,乃至某个宗教产生非常僵化的认知。当然,我们今天也可以同时看到很多截然相反的信息,这就会让心中的“众生相”处在不断被建构和被瓦解的过程。同时也会有很多人执着于自已的立场,对任何无法支撑自己观点的信息都持以否定的态度,从而守护着那个虚幻的“我相”。不过互联网媒体的多元化的确可以让我们消解对于许多意识形态的执着,比如各种“主义”话语其实在大幅度地降低,转而看到的是无数的图片、视频和简短的文字在讲述一个个不同的故事。但我们仍然难以摆脱那种根深蒂固的“众生相”,仍然倾向于将其他群体理解为我愿意理解的样子,这其实就是人类认知的根本误区。只要“我相”还是坚固的,那么我们所看到的世界,永远都会带有某种程度的偏见。
——成庆《人生解忧》
在经典中,一般有“人生八苦”的说法,也就是“生、老、病、死、忧悲恼、怨憎会、恩爱别离、所欲不得”,并且给这“八苦”作了一个总结,叫“五盛阴苦”,又称“五阴炽盛苦”。简单来说,就是我们身心永远焦灼不安,难以安顿。
——成庆《人生解忧》
举个日常生活的例子,比如恋人或夫妻之间常常会出现倦怠感。恋爱初期和新婚之时,双方往往觉得对方可爱无比,巴不得时刻黏在一起。此时由于新鲜感与贪爱心的推动,我们会仔细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每天都感觉是崭新的经验。但随着时间流逝,贪爱心开始减弱,我们不会再认真地观察对方,内心只把对方当作一种习惯性的存在,甚至是“我”能够掌控的对象而已。这时候,本来是单独个体的“小我”,借着恋爱和婚姻的关系,慢慢建构起一个主宰控制范围更大的“大我”,而恋人或夫妻关系开始被理解为一种恒常不变的生命状态,甚至连每天显而易见的变化,彼此都会感觉枯燥、乏味,这也是出现倦怠感的深层原因。 所以,另寻新欢不过就是为了打破这种“常”的生命感受,靠着贪爱心所激发出的生命热情再一次去仔细地感受新欢的无常性,同时借助这种无常性来确认自我的存在感和主体性。但是,就算是老夫老妻,无论是个人还是双方相处的生活,又有哪两天是一模一样的呢?而有的人面临离婚或分手的境遇时,会感到生命产生强烈的缺失感,甚至觉得生命没有意义,这其实就是因为他们过去把这种关系视为一种恒常的状态,而没有看到其时时刻刻的无常性,所以遇到离婚和分手的极端情况,便会马上陷入“断见
——成庆《人生解忧》
但需要强调的是,当我们说“垢”与“净”,或 “恶”与“善”并非绝对时,许多人会顿时感受到某些价值标准正在崩塌,并认为佛教提倡的是一种道德和价值虚无主义。事实上,非绝对性的“善”与“恶”仍然了解和承认当下的道德共识,但区别在于,不会将所谓的“恶”绝对化。因为一旦将“恶”绝对化或本质化,就看不到“恶”的条件性,进而将那些“作恶之人”视为“绝对恶人”,进而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对“善”的执着和冲动,欲除“恶”而后快。这在现实生活中的表现就是对于道德的极端偏执。程已 更关键的是,这种极端的善恶对立常常又表现为“严于律他,宽于待己”。 如果是他人作恶,我们会以强烈的嗔根心去斥责对方;而如果是自己犯下过错,我们又会举出很多理由来自我辩护。可见,我们并非依着道德原则来行事,而是依着“我执”不断变化立场而已。就算是极端的道德自律者,虽然能以苦行的方式完成个体的道德实践、坚持所谓“善”的绝对原则,但当他举目望去,只能感受到“众人皆醉而我独醒”,甚至会愤世嫉俗,最终要么觉得自己的生命毫无意义,要么对众生产生极大的失望与愤懑。 而佛学意义上的“不垢不净”或“不善不恶”,就是在提醒我们不要陷入以上二元化的对立中。对
——成庆《人生解忧》
这种交流方式的背后就带着重要的缘起观念。既然每个人的当下都依着各种我们无法主宰的因缘条件所成,那么,就不要简单粗暴地否定对方。就算当下他们的选择在你看来不够合理,也无需因此产生强烈的、“我执”烦恼,而要看到,人往往都处在“无明”而不自知的巨大迷思之中。既然我们在此刻介人到对方的生命中,一方面要尽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去帮助对方,但也要深知背后因缘的错综复杂,对于任何事,非一己之力就能在当下成功。如果能这样想,反而会更容易有一种更具包容度的互动关系。
——成庆《人生解忧》
就像在电影《无间道》中,黄志诚督察对黑帮小头目韩琛说的那句台词:“杀人放火金腰带,铺路修桥无尸骸”,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也时常观察到这类“好人没好报、坏人多善终”的现象,其实都折射出人世间带给我们的一个巨大疑惑,那就是到底该如何认识因果业报? 或许我们可以从一个更为现代的角度来解释。我们会发现,人更多以善心去生活时,至少会感受到身心的愉悦与放松, 就像很多心胸坦荡的人,尽管一辈子饱受挫折,但在晚年仍活得宽容自在。当我们不以一般价值观所认定的苦乐标准来衡量当下的处境时,或许可以看到“自作自受”更深的意涵,那就是不被环境束缚,而更多地以善心去面对,反而能收获相应的善果。相反,如果我们的认知局促与狭隘,心里自然总是充满了贪婪与怀疑,就算衣食无忧,也是焦虑不安的。 再回到佛教对“业”的理解,我们会发现,只要有“我执”,就不可避免地有贪、嗔、痴,所谓的善恶也不过是在烦恼程度上有所差别而已,并无法真正解决人生因为善恶业报而带来的苦乐问题,尤其我们的善行或恶行很大程度上都受到环境的影响。比如在和乐的社会里,一般人自然习惯于行善助人,作恶反而变得困难;而在动乱不安的环境里,人人自危,往往需要通过伤害他人的利益来
——成庆《人生解忧》
但“缘起法”却告诉我们,“我”和这个世界其实永远在不断地互相影响,互相作用。我们所谓的成功也不过是依托各种因缘而成的“小幸运”,而所谓的挫折,背后也不过代表了某些因缘暂时蛰伏,无法立刻成熟而已。因此,我们的努力就是耐心地去促成这些条件的成熟。如果将这个视角继续扩展开来,我们和自然环境、和他人、和整个社会,乃至和国家之间,其实都无法摆脱这种缘起的关系。
——成庆《人生解忧》
接着是“观心无常”。“观心”就是观察念头的变化。从佛学的角度看,世间的事物均有生有灭,而这个生灭的过程又可以被细化为生、住、异、灭这四相。某个事物开始显现,即为生相;然后保持相对稳定的形态,即为住相;继而有较为剧烈的变化,也就是异相,直至最终消失,也就是灭相。从世界、人生等宏观角度来看是如此,就连刹那间的念头也遵循生、住、异、灭的过程。
——成庆《人生解忧》
在《杂阿含经》中,佛陀的侍者阿难尊者曾询问佛陀:对年少的出家人,要如何教授他们呢?佛陀答道:“此诸年少比丘当以四念处教令修习。 云何为四?谓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智、正念,寂定于心,乃至知身;受、心、法法观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念、正智,寂静于心,乃至知法。” 佛陀认为这些年少的出家人要精进修行“四念处”,不能放逸,最终就能获得智慧。具体而言,就是“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和观法无我”,也就是针对身、受、心、法进行思维观察。 比如“观身不净”,前面讲不净观时已稍作提及,一般人会因“我执”而把自己的身体视为美好之物,对其百般珍情爱护,甚至利用各种“高科技狠活”进行修饰与掩盖,让自已活在幻觉之中。而“观身不净”就是用这种思维观察的方法来对治我们对色身的贪欲。有人或许会说:“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美丽呀,没什么不净的。”的确,这本身也没什么问题,因为佛教强调的不是你到底美不美,而是我们不要为色相所迷,陷入贪执的陷阱中。
——成庆《人生解忧》
五停心观 作为人类,我们很容易陷入对身体和男女的贪欲执着中,不能自拔,所以佛陀就教导这一类的修行者可以修不净观,也就是用思维观想自己或他人其实是不净的。比如《长阿含经》中有这样的记载:“谓有沙门、婆罗门种种方便,人定意三昧,随三昧心,观头至足,观足至头,皮肤内外,但有不净发、毛、爪甲,肝、肺、肠、胃、脾、肾五脏,汗、肪、髓脑、屎、尿、涕、泪,臭处不净,无一可贪。”这就是佛陀教导弟子观察身体的各个部位和器官都是肮脏不净的,因此没有什么值得贪恋的。还有一类人生性容易产生嗔心。但也分不同类型,比如有的人对任何事都容易显现出嗔心,有的人则在某些具体场景之下才容易生出嗔心。相比之下,前者的嗔心深厚,更难消除。另外,我们对过去的事产生的嗔心一般相对轻,而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则往往愤愤不平。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这样的烦恼,可以修慈悲观。就像很多人平素少有同情心,但在某些特殊的场景下会突然生出一种对他人或动物的怜悯之心。还有一类容易心神散乱的人,在生活中思前想后、难以专注,坐地铁要刷剧、聊天、玩游戏:吃饭要忙于拍照、发朋友圈和回复各种评论;在课堂上,只要老师讲的内容稍微桔燥一点,便开始胡思乱想,或是打开手机看看有什么其他有
——成庆《人生解忧》
或许有人会说,善心会不会也带来类似的问题?比如许多人也沉浸在做善事的道德愉悦感中,他们是否因此也无法反观自照?从佛学的角度来看,做善事的背后其实也是烦恼心在推动,就像有的人即使行善,也常常带有对道德名声或利益交换的贪求心,被人否定后也会升起强烈的嗔心。 但是戒律的精神,在基础层面上更多强调的是“防非止恶”,也就是约束恶法而鼓励善法。这背后有更深一层的原因,就是佛教中的业力因果观。 佛教认为,如果常行恶事,常说恶语,常起恶念,恶业则让我们在未来容易遇到不利的生存环境。 此时的人连基本的生存都很难维持,更谈不上修行觉悟了。
——成庆《人生解忧》
抛开这些戒律的具体条文,我们之所以在现代生活中常常感到情绪纷乱,其实都是因为外在的环境与信息过于冗杂。比如互联网和智能手机的普及使我们几乎时刻都在接受各种信息,甚至在片刻的空闲时,我们都情不自禁地想要刷刷手机,看看各种购物信息,做“吃瓜群众”围观网络上的各种八卦。我每次乘坐地铁时,都会特别观察乘客的状态,你会发现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低头沉浸在那个小小的屏幕中。这就导致我们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真正的闲暇时刻,反而一直在被外界的讯息牵引摆布,以至于心神不宁。在这种精神状态下,我们怎么能够沉下心来去思考某些复杂的知识与观念呢?甚至连起码的精神健康都很难做到。所以这些年,无论男女老少,都不约而同地提到要“躺平”,要去某个地方调养和休息,其实就是因为现代的生活环境不断地给心带来刺激,使人身心俱疲。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心平气和地去应对,何谈获得人生的智慧呢?
——成庆《人生解忧》
在《中阿含经》里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位名为鬟童子的修行者有很多疑惑,于是跑去询问佛陀,提出了十四个刁钻的问题,也被称为“十四难”,比如世界是否是永久常存的,世界是否有边际,佛陀死后到底还存不存在,等等。面对这些提问,佛陀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直截了当地呵责了鬘童子,当然,这种呵责是表面严厉但内心慈悲的。佛陀接着讲了一个故事,说曾经有人身中毒箭,性命攸关,亲友想给他疗伤,但中箭者却说,且慢,拔箭疗伤之前我需要知道射箭之人的姓名、背景、族姓,甚至这支箭是从什么方向射来的,以及弓箭的材质和颜色等。还没等到中箭者弄清这些具体信息,他就已经毒发身亡了。佛陀用这个故事来提醒鬘童子,如果非要在这些理论问题上先探讨出结果再修行,就好比中箭者先要知道那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再接受治疗一样,对自己的解脱毫无帮助。相反,应该要从苦、集、灭、道的“四圣谛”入手,真正面对我们生命中的生死苦恼从而找到出路,这才是修行觉悟的正途。
——成庆《人生解忧》
佛教中有三个标准可以用来判断某佛法观点是否正确,就是所谓的“三法印”: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其中第一个标准就是“无常”。经典里有很多关于“无常”的描述,其中大多数不是哲学式的研讨,而是在提醒这个世界的脆弱和易朽,比如“世间无常,人命逝速”,又比如佛陀常常告诫弟子“一切行无常,变易朽坏,不可恃祜”等,这都在试图让人们看清这个世界和我们的生命境遇都是变化无常的,并没有什么永恒的东西能够长久依靠。
——成庆《人生解忧》
为什么会苦?我们稍加留意就会发现,无论是“八苦”中的“爱别离苦”“怨憎会苦”,还是“求不得苦”,都没有指代具体的场景,而是要表达某种所愿无法满足的冲突关系。按照我们平常习惯性的认知,之所以有苦,是因为某些事情本身就有苦的属性。比如在职场上碰见令人头痛的上司,那么这个让你烦恼的对象是否在本质上就是令人讨厌的?也就是说,他其实就代表了苦?如果逻辑是如此,那么任何人看到他大概都应该感受到苦。但事实当然并非如此,同样一个人,有人厌恶、有人喜爱,可见这个人本身并不带有苦的属性。 既然对象并非等同于苦,那么显然,可能的原因就出在我们自已身上。我们在种种境遇中会进行各种分别,生起“苦”“乐”和“不苦不乐”的感受,并会产生好坏、善恶的价值判断。让我们感到快乐和正面的,就会对其产生进一步的贪求心,想要更多;让我们感到不舒服的,则对其生起嗔心,想要马上逃离。因此,感受到苦,其实是因为我们受到自身关于好坏判断的束缚。一旦想得到更多又得不到,想摆脱某些麻烦却毫无办法的时候,就会陷入苦的情绪之中。
——成庆《人生解忧》
什么叫生?是某一刻生命体的突然出现吗?还是从有受精卵开始?那生之前,“我”在何处?如果无限细分生的开端,我们会发现,其实无法为生找到一个绝对的时空坐标,我们只不过想当然地认为,在某个时刻,生命开始了。而且从那以后,我们在成长过程中不断地强化这样一种看法:“我”作为一种生命个体,是一种永恒的存在,即便我们也同时知道有衰朽与死亡。一旦这种认知被固化,就形成了一种顽固的自我感,佛教称之为“有”。 这种顽固的自我感又是如何形成的呢?悉达多继续思维,发现这其实不过是心的一种作用。也就是说,这只不过是意识玩的一个心智魔术而已。著名的脑科学家迈克尔·加扎尼加曾在《谁说了算?:自由意志的心理学解读》一书中,以脑科学的研究成果来说明自我感其实是人类根深蒂固的一个错觉: 尽管我们知道,大脑组织由一大群决策中心构成,一个组织层面上进行的神经活动对另一个层面无法解释,而且和互联网一样,它似乎没有“老大”,可对人类而言,难解的谜题依然存在。我们人类有一个“自我”做出所有行动决策一这个信念始终挥之不去。这是一个压倒一切的强大幻觉,几乎不可能撼动。这其实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在悉达多看来,“有”不过是“(执)取”的结果而已。因为本就
——成庆《人生解忧》
“无我”不是“虚无”......如果没有“我”,那么佛教中谈到的因果业报究竟如何成立呢?毕竟善报和恶报需要一个主体作为承担者,就像每天的烦恼都会让我们实实在在地感受到我在受苦。如果说“无我”呢?就像把“我”从意识中抹去了,那些苦乐也就失去了依凭一样。这样理解“无我”与“虚无”的断灭论有什么区别?而且佛教的修行不都是让“我”去修吗?如果“无我”了,那么谁又在轮回,谁又在觉悟?
——成庆《人生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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