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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俩都从舞登上消失之际,女子终于开口说话了。不,应该说好像开始在说话了,也不对,女子什幺话也没说,她只有张开嘴巴,说着唇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可以明确读出女子的唇语,因为是她亲自将徐老师写在稿纸上的戏剧内容打好字的,还帮忙做完三校。“在你死后,我没能为你举行葬礼,导致我的人生成了一场葬礼。“ 女子转身背对观众席,与此同时,灯光照亮了观众席中央的长长走道。一名体格健壮的男子穿着孝服站在走道底端。他气喘吁吁地朝舞台方向走去,表情和动作都与刚开场时的两名男子截然不同。他的脸部扭曲,双手用力朝空中举起伸直,就像一双口渴难耐的鱼一样张动着双唇,感觉要提高音量的部分反而以卿——唧的呻吟代替,她也读出了男子的唇语。“ 唉,回来吧。 喂,我喊你名字呢,现在就回来吧。别再拖了,现在就回来吧。“ 观众吃惊的喧晔声逐渐平息,开始变得沉默肃静,专注地凝着演员的嘴巴。走道上的灯暗了,站在舞台中央的女子重新转过身面对观众席,冷静地注视着依然说着唇语、朝舞台边走边招魂的孝服男子。女子再度张嘴无声地说道:“ 在你死后,我没能为你举行葬礼,尊致我那双看见你的眼晴成了寺院;我那双听见你声音的耳朵成了寺院;我那颗吸着你气息的肺也成了寺院。” 女子宛如睁着眼睛做梦般,朝着空中发出唧——唧——声。就在女子张嘴说着唇语时,穿着孝服的男子走上了舞台,他的双手在空中摆动着,与女子擦肩而过。“ 春天盛开的花朵、柳树、雨滴和雪花,都成了寺院。日复一日的黑夜与白天,也都成了寺院。” 耀眼的灯光再次打在观众席上。坐在前排的她回头一看,发现一名年约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已经站在走道中央。他穿著白色夏季体育服,配上白色运动鞋,怀型紧紧抱着一颗小小的骷髅头。正当小男孩朝舞台方向走去时,一群弯着腰、像四脚默一样行走的演员,随即出现在后面黑暗的走道上尾随。这十多名演员有男有女,黑色长发垂落在地,诡...
——韩江《少年來了》
耀眼的灯光再次打在观众席上。坐在前排的她回头一看,发现一名年约十二岁的小男孩已经站在走道中央。他穿着白色夏季体育服,配上白色运动鞋,怀里紧紧抱着一颗小小的骷髅头。正当小男孩朝舞台方向开始走去时,一群弯着腰、像四脚兽一样行走的演员,随即出现在后面黑暗的走道上尾随。这十多名演员有男有女,黑色长发垂落在地,诡异地行走着。他们不停张动着嘴巴,摇头晃脑地发出诡异的唧一一唧一一呻吟声,每当音量变大时,就会回头往后看,最后超越男孩率先抵达舞台前的阶梯。 回头看着这一幕的她,嘴唇也不自觉地跟着张动着,仿佛是在模仿演员一样,无声地喊道:东浩! 站在一行人最后方的年轻男子,将他那弯腰弓背的身体转向后方,一把将男孩怀里的骷髅头抢去。一只只垂落无力的手臂把骷髅头传向了前方,直到最前方腰弯成九十度的老婆婆拿到手后才终于停止。披着白长发的老婆婆,摸了摸骷髅头后便走上了舞台。原本站在舞台上的白衣女子与孝服男子,顺势让出了一条道路。 此刻,唯有那名老婆婆在移动,其他人全都静止在原地老婆婆的步伐缓慢而平静,某位观众的咳嗽声显得像是从遥远外太空传来般,就在那瞬间,男孩开始移动了。男孩跳上舞台,直冲到老婆婆身后,紧紧抱住那弯曲的背部,像老婆婆背在身上的孩子一样,像个背后灵一样,一步一步跟在后头。 ……东浩。她紧咬下唇,看见色彩缤纷的挽幛一口气从舞台天顶上垂落下来,站在舞台下像四脚兽一样群聚在一起的演员顿时将腰杆挺直。老婆婆停下了脚步,紧紧贴在身后的男孩则转身面向观众席。为了不要马上看见男孩的面孔,那瞬间她选择闭上了双眼。
——韩江《少年來了》
句子抄 ,总有一句让你佩服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