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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呜呜地哭着,失去儿子的悲伤被陈耀武失去的耳朵激发出来,她无法再强忍下去,她的哭声虽然小心翼翼,却像走去的山路那样漫长。
——余华《文城》
林祥福经过很多的吊桥、浮桥、梁桥和石拱桥,沿着运河向南而行,他与冬天一起渡过了长江,此后他的行程不再是一路向南的直线,二是徘徊不前的横线,他在江南水乡的城镇之间穿梭,穿梭了二十多个城镇,也穿梭了冬天和春天,他向人们打听一个名叫文城的地方,这是小美的家乡,可是所有人的脸上都是茫然不知的表情。
——余华《文城》
小美看见了自己命运的去向。在溪镇八年的生活,耳濡目染种种溪镇习俗,她知道婆婆所说的习俗,就是三人走上大路,婆媳各走南北,让儿子选择,应该谁而去。小美听闻过两次这样的休妻事例,那两个男人对妻子心里不舍,难以落笔下休书,母亲便带上他们来到大路上,母亲和妻子各走一方,那两个男人最终都是跟随母亲而去,百善孝为先。小美心想,自己的男人也是个孝子,也会同样如此。小美不再流泪,撩起衣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哭泣是因为希望尚存,绝望反而让她平静。她起身离开桌子,像往常一样去给公公和婆婆端来洗脚的热水,虽然婆婆已经上楼。
——余华《文城》
小美说:“这次的等候会很久。”阿强说:“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小美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死在了那里。”阿强说:“我会在定川等到死去。”两人泪眼相看,然后泪眼相笑。
——余华《文城》
双手插在袖管里坐了几天的王先生,看见同样少了一只耳朵的陈耀武搬着课桌进来时,先是满脸疑惑,接着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满面红光,看见陈耀武害羞地坐在角落里,他起身将陈耀武的课桌搬到屋子中央,拿起一册书大声讲解起来。陈耀武的举动让林百家和陈耀文愣住了,他们看着林祥福走到陈耀武空出来的窗前。林祥福看着对面王先生敞开的屋门,照射进去的阳光让他看见他们在地上的身影,两个人你一声我一声,很久没有说话的陈耀武此刻像早晨的雄鸡一样声音亮。
——余华《文城》
冬去春来,林祥福留在了溪镇,没有和冬天一起离去。当绿芽在树木冻裂敞开处生长出来时,林祥福在溪镇扎下了根。
——余华《文城》
小美的泪水流进他的指缝,泪水在他的指缝里流淌时迟疑不决,仿佛是在寻找方向。
——余华《文城》
这是凄凉的一天,哭声和叹息声此起彼伏,还有一阵一阵寒风在呼啸。林祥福和小美被这凄凉之声所笼罩,也被昨夜的突发之事所迷乱,两人沉默不语,小美的织布机响了起来,林祥福呆坐在那里。后来林祥福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躺到炕上,小美的织布机仍在响着,这似乎是她源源不断的言语,过了一会儿响声戛然终止,林祥福听到小美起身时凳子挪动的声响,小美的脚步声如履薄冰似的小心翼翼,走出屋门,走向另外的房间。 这个夜晚林祥福焦灼不安,屋顶上被雨雹砸出的窟隆向下流着月光,仿佛水柱似的晶莹闪耀。悲伤的村庄在黑夜里寂静下来,只有风声擦着屋檐飞翝在夜空里,这些嗖嗖远去的声响仿佛是鞭策之声,使林祥福起身走向小美的房间,他在穿过水柱般的月光时,抬头看到屋顶的窟窿上有着一片幽深的黑暗,丝丝的寒风向他袭来。他走出屋门,走到另一间屋子,来到小美炕前,借助月光看到裹被子的小美侧身而睡,蜷缩的身体一动不动。林祥福迟疑片刻,在小美的身旁悄声躺下来,听着小美轻微均称的呼吸,他一点点扯过来小美身上的被子,盖到自己身上,这时候小美转过身来,一条鱼似的游到他的身上。
——余华《文城》
小美看见林祥福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去,一遍遍告诉他,这架织布机的声音比她家乡的织布机响亮很多,就像驴的叫声比羊的叫声响亮很多一样,她说刚开始吓一跳,以为织布机被她弄坏了,然后说她学会织布了。她一边说一边笑,她的眼晴闪闪发亮,这是林祥福第一次见到小美这样的神态。一个在屋子里走动时只有木屐声响的女子,一个不会笑出声音而是将笑意含在嘴角的女子,此刻容光焕发了
——余华《文城》
回到溪镇的阿强和小美沉沦在过去里,来到的清晨不是他们的清晨,离去的黄昏不是他们的黄昏,他们的生活似乎也像织补铺子那样歇业了。
——余华《文城》
他回忆起小美身体的点点滴滴,他的回忆仿佛生长出了一只手,仔细摸遍了小美的全身。那些热烈的夜晚,两个人的身体在炕上合并到一起,他的身体强劲撞击小美,小美的身体则是柔软迎接。
——余华《文城》
往事在冬天漫长的黑夜里接踵而至,醉酒后的头痛让往事如杂草一样在林祥福脑子里到处生长,直到入睡以后,他才进入到安宁之中。
——余华《文城》
林福感到小美蜷缩的身体在他怀里瑟瑟打抖,接下去像是用手抚平一张柔软的宣纸,林祥福的身体慢慢将小美蜷缩的身体铺平。他感到小美的身体正在舒展,两人的衣服紧紧贴在一起,小美的体温被点燃了,变得灼热起来,透过衣服温暖了林祥福。
——余华《文城》
阿强和小美互相看着,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阿强的眼睛里全是慌张,小美的眼睛里都是泪光,慌张的眼睛看不见对面的泪光,泪光的眼睛也看不见对面的慌张。
——余华《文城》
俗话说破扇子扇扇也有风,破轿子坐坐也威风。先不说威风这事,你不用轿子把女人拾回来,女人的脚就不是你的,是她自己的,她随时都会一走了之。
——余华《文城》
宴席开始了,顾家的仆人鱼贯而入,端上来一盘盘精美的菜肴,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长的,能放进嘴里吃的几乎都有。几十个酒坛一字排开,里面波动着几十种南酒,颜色深浅不一,香味浓淡各异。有绍兴的老酒,苏州的福贞,松江的三白,宜兴的红友,扬州的木瓜,镇江的百花,苕溪的下若,淮安的腊黄,浦口的浦酒,浙西的浔酒,宿迁的沙仁豆,高邮的五加皮。
——余华《文城》
在宴请旅长时,顾益民苦笑说:“溪镇原本兴旺的娼妓业,遭此重创,怕是难以复原。” 旅长对手下的军官说:“顾会长对我们仁至义尽,传令给全旅官兵,不许骚扰抢劫百姓,不许调戏奸淫妇女,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余华《文城》
林祥福的童年是在田大肩膀上度过的,田大驮着他一次次走遍村庄和田野,现在他与田大平躺在一起,踏上了落叶归根之路。道路旁曾经富裕的村庄如今萧条凋敝,田地里没有劳作的人,远远看见的是一些老弱的身影,曾经是稻谷、棉花、油菜花茂盛生长的田地,如今杂草丛生一片荒芜,曾经是清澈见底的河水,如今混浊之后散出阵阵腥臭。
——余华《文城》
儿子像父亲那样的酷好木工活让她深感欣慰,她用赞许的语气说:“纵有万贯家产在手,不如有一薄技在身”
——余华《文城》
孙风三昏迷不醒,死前突然睁开眼睛,看见盒子枪仍然抱在自已胸前,又看见顾益民站在一旁,孙凤三脸上出现了笑意,他双手把盒子枪拾起来给顾益民,声音虚弱地说:“朱团领死前任命师父为团领,师父死前任命我为团领,我要死了,我任命你为团领…要在师父和我的墓碑上刻上‘团领’。”顾益民接过盒子枪,伸手替孙凤三合上眼睛。然后提着盒子枪走到外面,告诉等待的人群,孙凤三死了。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立刻鸦雀无声,顾益民举起手中的盒子枪,对他们说:“三年前我前往省城,请出朱伯崇来溪镇组建民团出任团领。朱伯祟死前任命徐铁匠为民团团领,徐铁匠死前任命孙风三为团领,刚才孙凤三把盒子枪给我,任命我为团领。现在我是溪镇民团第四任团领。”十人个壮烈牺牲的民团士兵没有葬在西山,顾益民把他们葬在城隍阁前的空地上,他要百姓记得是谁保卫了溪镇。城隍阁前竖起了十人块墓碑,朱伯崇的墓碑上刻着“溪镇民团首任团领”、徐铁匠的墓碑上刻着“溪镇民团次任团领”,孙风三的墓碑上刻着“溪镇民团叁任团须”。
——余华《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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