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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为兄弟,个别的名与名,字与字之间,有些具备意义上的关联,以表示同在一类,同属一种性质,或许命名的习惯里隐藏着以此凝聚一堂情感的想望。
——张大春《聆听父亲》
漕船返航,名为“回空”,事实上没有一回是空的如果这些物资还压不沉船,帮众自然有权私带些什物,这些货,就叫“压舱”买办了“压舱”,沿途可以自行倒卖,名曰“顺风”或“随风”
——张大春《聆听父亲》
前清时期,粮艘运米粮北上,到了通州入仓,就算了事。反棹南归,自然不能放空,人人可以死趸物资在回程中贩售,谓之为“压舱”
——张大春《聆听父亲》
在他死後不久,電視新聞的鏡頭掃到曹老大,我父親居然用山東腔的閩南語罵那熒光屏:“幹你娘!”後來以及在後來,他的山東腔依然十分堅持,可是那句咒駡則普及於他加入了五十年的那個黨的主席和主義。他失去了那個信仰。
——张大春《聆听父亲》
那天晚上,当月光还没有涉足窗前之际,夜色已全然演覆病房。我从灯罩、床架、玻璃杯和金属橱柜上的微弱反光里看不清任何实物,只能想象它们存在着,我父亲显然(像他一再告诉我的)正从天花板的几何花纹中窥见奔驰于滚滚风沙之中的千军万马,然后沉沉睡着,偶尔抽搐两下他的右腿,或者左腿。我继续与为什么要赋予你生命意义的这个议题作语言搏斗——有一度,我甚至决然认为:应该让你永永远远成为我想像中的孩子。我不要你既承受也成为人生苦难的一部分,且想不出所以然,却已经糊里糊涂让下一个生命又延续、承袭了我们误认为是的真理或者天经地义。然而在另一方面,倘若你永永远远只是我想象中的孩子,是不是又只能证明我无能承担一个真实生命的到来,却以找不到思考上的意义为借口,甚至还要以“非你所欲”为借口呢?这一切夹缠纷扰的疑惑是不是因为我从来不曾真正认识我自己的父亲,甚至作为一个父亲的我自己呢?
——张大春《聆听父亲》
这两代的中国人背负着一部大历史,在炮声和弹孔的缝隙间存活下来,若非骄傲地告诉我们应该如何勇敢,即是骄傲地告诉我们应该如何懦弱,前者教人如何伟大,后者则教人如何渺小。我们张家门儿属于后者,如果说有大时代这种东西弥天漫地覆压而来,我们张家门儿祖宗的德行便是把头垂得低一些,再低一些,有如躲过一片掠顶的乌云那样。
——张大春《聆听父亲》
住进一个没有命运也没有浴缸的房子,好逃避人生的巨大与繁琐。
——张大春《聆听父亲》
许多青春期订交结盟的友谊会使人在年事稍长之后以互相交换陈旧回忆的方式抚慰人们各自在生命中遭遇到的种种创伤或失落
——张大春《聆听父亲》
我写了一篇长达五页的《念师恩》——当然是为情造文的成分居多。他看了,指着其中一句“我倚着斑驳的阑干,遥望蔚蓝的天空,泪水……”,道:“你倒说说看,这 ‘蔚蓝’是怎么样蓝法儿啊?”我答不上来。他又说:“最近老不下雨,天很久不蓝了罢?”
——张大春《聆听父亲》
我们的老祖先在传递真理的时候通常也杜绝了子孙迷失的机会。他们有些时候更会像王某那样,把子孙的“淫书淫画”抢来烧掉,于是,子孙还没来得及路来了解真理,就先学会了抢书和烧书。如果在抢着和烧着的那一刻,他们感到愉悦,甚至得到了好处(比如说别人的一千两银票之类的利益),就更加不去回想原先那个真理的问题,而只能更相信抢书和烧书是正确的了。这是我六大爷为什么会在“破四旧”的运动狂潮下吓得烧掉那么多传家之宝的真正原因。用他自己的话是这样说的:“你不烧它,就等着人家来烧你了呗!”
——张大春《聆听父亲》
任何一个答案都可能经不起进一步的追问,我们只好继续提出问题,将自己保持在更广大、浩瀚、无垠无涯的迷失之中。
——张大春《聆听父亲》
我告诉她,我做梦会梦到以后发生的事。我母亲嘿然一笑:“那你能干,俺从来不做梦。”在这里我可要告诉你,“那你能干”这四个字可不是夸奖,而是温柔的嘲弄。
——张大春《聆听父亲》
回忆使回忆者当下的现实显得不再那样沉重,也使逝去的现实显得轻盈许多。
——张大春《聆听父亲》
当我也还只是个孩子的时候,就不时会幻想:我有一个和我差不多、也许一模一样的孩子,就站在我的旁边、对面或者某个我伸手可及的角落。当某一种光轻轻穿越时间与空间,揭去披覆在你周围的那一层幽暗,我仿佛看见了另一个我——去想象你,变成了理解我自己,或者也可以反过来说,去发现我自己,结果却勾勒出一个你。
——张大春《聆听父亲》
是的。回忆使回忆者当下的现实显得不再那样沉重,也使逝去的现实显得轻盈许多。无论多么深的挫折、刺痛和伤害,在留待回忆重述的时候,都会使那消逝在时间里的当下失去一点点重量。我们回忆、我们叹息,我们回忆、我们嗤笑,我们回忆、我们斥骂,我们回忆、我们轻嘲。尽管我们无比努力地试着不去修改任何一丝的细节,仍无法索回那一点点失去的重量。所以最后我们都无奈地笑起来,而且笑得一点儿都不勉强,笑得如此顺其自然。我们会这样说:“你记得吗?那一年……”“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怎么会不记得……”
——张大春《聆听父亲》
说着又掏出一张纸片,上头密密麻麻写着:“放千枝爆竹,把穷鬼烘开,几年来被这小奴才,扰累俺一双空手;烧三柱高香,将财神接进,从今后愿你老夫子,保佑我十万缠腰”,横批是:“岂有余膏润春寒”。
——张大春《聆听父亲》
我既羞惭又愤怒地夺门而出,送其他的同学离去,发誓再也不带朋友回来和这老头喝酒了。陆经则低声说:“张伯伯没错,他也不会改变。那是他的信仰。我们侮辱了他的信仰。”我又抗辩了两句,直说三民主义是一种浅薄的信仰。陆经忽然笑了:“你才浅薄呢!你只是觉得在我们面前很丢脸而已。”
——张大春《聆听父亲》
童年确实早已从床头行经床尾,穿越小小的客厅,推开屋门,未曾在院中稍作停伫,它甚至以一种比奔跑或飞行还要快的速度从巷子里窜出,消失在空气里。
——张大春《聆听父亲》
许多青春期订交结盟的友谊会使人在年事稍长之后以互相交换陈旧回忆的方式抚慰人们各自在生命中遭遇到的种种创伤或失落,所谓相濡以沫、相忘于江湖。回忆使回忆者当下的现实显得不再那么沉重,也使逝去的现实显得轻盈许多。
——张大春《聆听父亲》
我和你的母亲智慧气球并期待你活着,也许健康的活着,也许多一点儿--健康又美丽地活着。倘若日复一日,你的确看来健康又美丽,我们会有进一步的渴望:你最好比别的孩子聪明一点儿,努力一点儿,顺遂一点儿。。。。倘若一路这么盼下去,终究有一日,我们必然会要求你比旁人更有道德、有智慧、有成就,甚至有钱有势。
——张大春《聆听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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