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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时光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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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被抓走后,家里每个人都成了哑巴,幽灵,只见人影,没有声音,楼上楼下静谧得只剩下老鼠和燕子发出的声音。燕子在白天出声,绕着屋檐上下翻飞,闻风鸣叫,不亦乐乎;老鼠在夜里闹腾,上蹿下跳,钻箱越柜,肆无忌惮。那段时间,我觉得我们家的日子已经停下来,像船搁浅了。奶奶说:“我家的日子长了刺,吃水都要戳喉咙。”母亲说:“也不知道这日子什幺时光能结束。”
——麦家《人间信》
当时我正在写暑假报告,报告的主题是“战争”。据说它与“歧视”和“垄断财富”并列,是人类一直持续到二十一世纪的“三大愚行”之一。知识这个东西,一旦知晓就再也无法回到无知的时光,你恐怕会烦恼痛苦好一阵子。
——叶真中显《恶女的告白》
知识这个东西,一旦知晓就再也无法回到无知的时光,你恐怕会烦恼痛苦好一阵子。
——叶真中显《恶女的告白》
我还学会了如何在大街上度过我每日快乐的许多时光。通常,我就站在木梯上面,仰起头工作。因为仰起头,老是看见天空,我因此想,这木梯,最好是道天梯,那么,我可以一直攀爬上去,攀爬到老天老高的处所,在那里,我一定也会遇见巨人,以及巨人会生金蛋的母鸡。是了,我可要把那母鸡抱下来,送给大会堂的儿童图书馆。
——西西《我城》
秋所以惆怅,于我非因草叶色变,落木萧萧。毕竟秋色迤逦,树有霞彩返照,视觉上是一年中最丰收的季度。奈何从此时起一日的晦明晨昏明显相互消长,渐渐的,每日得于昧旦中醒来赶路上班,又得在晦暝中离开办事处,于一朵朵的街灯光晕下蹒跚回家;一往一返之间,因未见天日而感到无比的沮丧和荒唐。人生中也有这般时候,昼短苦夜长,身体再不肯二十四小时待命,每日可用的时光愈来愈少,且都不得已而卑琐地必须先贡奉给凡俗生活。那些被衣食住行与许多俗世责任撕咬后剩余的时光,而今还得因病糟蹋,以致 “日子” 枉为日子,唯流光而已。108-109页
——黎紫书《暂停键》
对于我这种人,博客时代真是个好时代。那时候手机的进化尚未完成,不足以主宰世界和控制人类的社交生活,人们还能有那幺点时间和闲情在电脑上书写日志,并且有耐性阅读千字以上的“长文”。我也喜欢那个时代没有将人与人之间的空间距离压缩得太过厉害,网速不太快,手机像素不太高,聊天工具亦不至于太过发达。那时候,“远方”还是远方,思念也还如牵牛星与河汉女,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是一种充满祝福的、最温柔的想望。博客时代短短数年,很快盛极而衰,花期不再。人门在网上有更缤纷热闹也更拥挤的去处可以扎堆,而为了迎合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的速度,百来字要成文章;写字随时随地,与吐痰无异。我没有什幺好恋栈的,有一天弃院不顾便头也不回。在我的想象中,那以后“和讯”成了被遗留在太空中的一座庞大的弃城,千门万户犹在,也仍然装载着被人们转码成文字的,恒河沙数的时光、情感和回忆。但城里无人,从此此城漫无着落,在另一个次元里漂浮于无垠的虚空。
——黎紫书《暂停键》
在写这些的时候,我想你已经在很远的路上了;也许才刚睁开眼,迎接一场新的大梦。人们已经失去你的音讯,大家在庄重的送行仪式中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并骤然发现以前竟被时光捂住了双眼。至于我,似乎仍处于噩梦中要醒不醒的状态,像是被一只蝙蝠当头罩下,始终不愿松开它的指爪。
——黎紫书《暂停键》
“前几天我还以为自己逃出了陈家,那一刻我才明白,是我被他们一脚瑞开了。 马票嫂这幺说的时候,头发已经白了七成,是个六句老妇。她追忆往事,每翻开一页都觉得自己被时光推到了局外,不让她回到原处,而是将她安置在别的地方,让她像个旁观者般看见当年的自已。譬如这一段,她分明成了巴刹里高挂的一盏灯,也可能是梁上的一只燕子,以俯徽的角度目嘴少妇骨瘦如柴,穿着她姐姐给的过于宽松的衣衫,耸着育膀饮声抽泣。她对银霞说,这角度真奇怪,看得见巴刹里一地菜叶,鼠辈横行,苍白的灯光下少妇的影子浅薄而巨大。
——黎紫书《流俗地》
「前几天我还以为自己逃出了陈家,那一刻我才明白,是我被他们一脚踹开了。」 马票嫂这么说的时候,头发已经白了七成,是个六旬老妇。她追忆往事,每翻开一页都觉得自己被时光推到了局外,不让她回到原处,而是将她安置在别的地方,让她像个旁观者般看见常年的自己。
——黎紫书《流俗地》
她追忆往事,每翻开一页都觉得自己被时光推到了局外,不让她回在原处,而是将她安置在别的地方,让她像个旁观者般看见当年的自己。譬如这一段,她分明成了巴刹里高挂的一盏灯,也可能是梁上的一只燕子,以俯瞰的角度目睹少妇骨瘦如柴,穿着她姊姊给的过于宽松的衣衫,耸着肩膀饮声抽泣。她对银霞说,这角度真奇怪,看得见巴刹里一地菜叶,鼠辈横行,苍白的灯光下少妇的影子浅薄而巨大。她怀里的稚儿擡起头,一脸认真地端详母亲挂着两串泪珠的脸,几度欲语还休,终于忍不住张开小嘴打了个很深的哈欠。
——黎紫书《流俗地》
银霞不由得想,手表里头的时光当真全部流失,一点不剩。
——黎紫书《流俗地》
“一封信?”银霞在点字机里塞人新的纸张,挺直腰背,十根手指各就各位。 “是的。”那人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第一句:亲爱的阿霞。” 亲爱的阿霞: 今天我读到了你写给我的信,它写得很好;文笔流畅,感情真挚。假如这是一份作业,我会给它打很高的分数。 我记得我已经在班上告诉过大家了,我是个有妻室的人。我的太太不久前刚分娩,生下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那是一个女孩。今天下课后我赶回家里,在做一些家务时被妻子挑剔,说了让我很生气的话。我按捺不住与她吵了起来。我们吵得很凶,我冲出家门开车离去,却漫无目的,只有回到盲人院来,想找个地方喘一口气。 整栋盲人院里,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房间了。不仅因为它偏偶,僻静,而是我隐隐知道你会在这儿。果然你在,尽管房里幽暗,但门没锁上,我亮了灯,看见椅子上挂着你的布包,桌子放着你常用的点字机,便知道上一刻你就坐在这儿。我也坐下来,仿佛能在椅子上感触你留下的余温,也就多少重温了过去两个星期我所错失的一些时光。然后,我看见桌子上放着你写给我的信。平日批阅你们的作业,虽然眼晴能看见,我却喜欢学你们那样,用手指摸读。这种布莱尔盲文的创造和设计,本来就是让人用手指阅读的。我的手指不如你们灵敏,读得很慢,但对于我,用手指阅读,因为用的感官不同,便有另一种滋味,好像特别能感受到书写者的用心。这一回更不一样,我是第一次用手指去读一封写给我的信,而你写得那幺好,它既让我平静,又使我心乱。你在信里说,只要我笑,即使没发出笑声,你也能感知。我读到这儿,当真笑了,并且连我自己也能感受到你说的“空气中的变化”。当时我闭上眼睛,但眼皮大单薄,拦不住所有的光,光线以雾状漫入;我在一种混沌的,不是那幺纯粹的黑暗中,用指头触摸你的文字,感觉好像摸上了你的脸,你的唇,你的轮廓。它们那幺实在,像是经由指头上的神经,...
——黎紫书《流俗地》
黄锦树的路线有了区隔。张贵兴善于出奇致胜,黄锦树 “怨毒着书”,黎紫书则以新作探触悲悯的可能。这三种方向投射了三 种马华人与地的论述,有待我们继续观察。《流俗地》中时光流逝,古银霞不再年轻,她偶遇当年的顾老 师。上了年纪的老师体面依然,但竟也有段情何以堪的往事。老师对 银霞的关爱有如父兄,让她获得前所未有的温暖。写作多年,黎紫书 终于发现,世界如此黑暗,鬼影幢幢,但依然可以有爱,有光──老师 的名字就叫顾有光。黎紫书让她的银霞不遇见野猪,而遇见光。这是当代马华小说浪 漫的一刻,可也是“脱离现实的”一刻?识者或谓之一厢情愿,黎紫书 可能要说知其不可为而为,原就是小说家的天赋。而世界不只有光, 更有神。
——黎紫书《流俗地》
她追忆往事,每翻开一页都觉得自己被时光推到了局外,不让她回到原处,而是将她安置在别的地方,让她像个旁观者般看见当年的自己。譬如这一段,她分明成了巴刹里高挂的一盏灯,也可能是梁上的一只燕子,以俯瞰的角度目睹少妇骨瘦如柴,穿着她姐姐给的过于宽松的衣衫,耸着肩膀饮声抽泣。她对银霞说,这角度真奇怪,看得见巴刹里一地菜叶,鼠辈横行,苍白的灯光下少妇的影子浅薄而巨大。
——黎紫书《流俗地》
关于红毛丹,银霞与细辉小时候常听大人说起。楼上楼有个钟表匠关仪光,是个鳏夫,人称关二哥,在近打组屋楼下守着半丬店铺,卖点钟表和电池什幺的,也替人修理钟表。那店铺光顾者稀,连盲头苍蝇也过门不入,他因而十分清闲,镇日对着满壁停摆的挂钟,店里似乎因此囤积了过多的时光,他只有不断找人聊天,近乎无助地将时间一点一点消耗了去。
——黎紫书《流俗地》
马票嫂这幺说的时候,头发已经白了七成,是个六旬老妇。她追忆往事,每翻开一页都觉得自己被时光推到了局外,不让她回到原处,而是将她安置在别的地方,让她像个旁观者般看见当年的自己。臂如这一段,她分明成了巴刹里高挂的一盏灯,也可能是梁上的一只燕子,以俯瞰的角度目睹少妇骨瘦如柴,穿着她姐姐给的过于宽松的衣衫,耸着肩饮声啜泣
——黎紫书《流俗地》
那以后银霞便没再戴那手表了,也没去找关二哥,让他换一枚新电池。妹妹银铃早让母亲给她买了手表,地便将自已的收起来,与其他几件地宝贝的物事一起放进一个结实的巧克力盒子里,又将那盒子塞到衣柜深处。以后搬家时,衣柜早已残破,她的盒子却完好无损,又被带到新家来,让她放到了梳妆柜的抽屉中。梁金妹去世后、银铃每年特地回来替她整理房子准备过年,发现了那盒子以及盒中的东西、觉得可笑,说那手表不仅没电,橡胶带子上还长了白色的霉斑;表壳上用塑料仿的玻璃表面被剐花了一大片,该扔掉了。银霞一把将手表夺回,果然那橡胶带子摸上去像在融化中,已有点黏性。她说长了霉斑也没关系,这东西我要收着留念。 “留念?这是要纪念什幺?童年吗?“银霞微笑不语。试着把手表戴上。过去明明觉得它硕大无比,那表壳的面积比她的手腕还要宽:以前戴着它,感觉就像小时候穿着母亲的木屐一样的笨拙;如今它却不大不小,橡胶带子也不觉得有那幺长了,戴在手上似乎正合适。只是这东西,感觉比多年前轻盈了许多,再不是沉甸甸的,能在手脑上压出一个印花来。银霞不由得想,手表里头的时光当真全部流逝,一点不剩。
——黎紫书《流俗地》
店铺光顾者稀,连盲头苍蝇也过门不入,他因而十分清闲,镇日对着满壁停摆的挂钟,店里似乎因此囤积了过多的时光,他只有不断找人聊天,近乎无助地将时间一点一点消耗了去。
——黎紫书《流俗地》
过去明明觉得它硕大无比,那表壳的面积比她的手腕还要宽;以前戴着它,感觉就像小时候穿着母亲的木屐一样的笨拙;如今它却不大不小,橡胶带子也不觉得有那幺长了,戴在手上似乎正合适。只是这东西,感觉比多年前轻盈了许多,再不是沉甸甸的,能在手腕上压出一个印花来。银霞不由得想,手表里头的时光当真全部流失,一点不剩。
——黎紫书《流俗地》
他因而十分清闲,镇日对着满壁停摆的挂钟,店里似乎因此囤积了过多的时光,他只有不断找人聊天,近乎无助地将时间一点一点消耗了去。
——黎紫书《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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