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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3位捐出了遗体。父亲去世后,我们遵照他本人的意愿,向市红十字会捐出了他的遗体,用于医学研究与教学。前来对接的工作人员将父亲的遗体称作“大体老师”。后来他们做了一次家属回访活动,请家属分享自己和“大体老师”的想法和故事。因为当时还在新冠疫情封控时期,母亲独自接受了回访。她对这个活动很满意,认为受到了尊重,并在微信上向我姐和我转述了自已的分享内容。以下是二○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她发给我们的微信信息,一字未改摘抄如下: 我从小接受共产党的教育,毛泽东思想的熏陶,要做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虽然共产党、毛泽东有缺点、错误,但是这个观点,我始终认为是对的,我觉
——胡安焉《生活在低处》
我认为父亲最大的怯懦就是过早地向我和姐姐表达了他的恐惧和伤痛。他告诉我们他吃了多少苦,阿妈吃了多少苦,他们的人生是多么地艰难。年幼的我们本能地感受到这些痛苦,在他们的教育下也自然地肩负了拯救父母和分担苦难的责任。但我们那么小,不管是在情感还是具体的生活里,都是难以完成这个任务的,于是愧疚和不安久久地停留在内心之中,不知如何消解。我明白父亲的人生就是一部苦难史,但年少时我一直没有弄明白他的苦难来自时代和命运,我和姐姐就算搭上一生去努力,也不可能完成对他的拯救。这件事其实我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我不知道子女对于父母的体谅究竟应该止步于何处。愧疚像一层老化的皮,毫不舒适地粘在完好的皮肤上。
——扎十一惹《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
我认为父亲最大的怯懦就是过早地向我和姐姐表达了他的恐惧和伤痛。他告诉我们他吃了多少苦,阿妈吃了多少苦,他们的人生是多么地艰难。年幼的我们本能地感受到这些痛苦,在他们的教育下也自然地肩负了拯救父母和分担苦难的责任。但我们那么小,不管是在情感还是具体的生活里,都是难以完成这个任务的,于是愧疚和不安久久地停留在内心之中,不知如何消解。 我明白父亲的人生就是一部苦难史,但年少时我一直没有弄明白他的苦难来自时代和命运,我和姐姐就算搭上一生去努力,也不可能完成对他的拯救。这件事其实我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我不知道子女对于父母的体谅究竟应该止步于何处。愧疚像一层老化的皮,毫不舒适地粘在完好的皮肤上。
——扎十一惹《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
砍一棵树,种一棵树,这是约定俗成的做法。
——扎十一惹《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
我认为父亲最大的怯懦就是过早地向我和姐姐表达了他的恐惧和伤痛。他告诉我们他吃了多少苦,阿妈吃了多少苦,他们的人生是多么地艰难。年幼的我们本能地感受到这些痛苦,在他们的教育下也自然地肩负了拯救父母和分担苦难的责任。但我们那么小,不管是在情感还是具体的生活里,都是难以完成这个任务的,于是愧疚和不安久久地停留在内心之中,不知如何消解。 我明白父亲的人生就是一部苦难史,但年少时我一直没有弄明白他的苦难来自时代和命运,我和姐姐就算搭上一生去努力,也不可能完成对他的拯救。
——扎十一惹《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
也就是那个学期的一堂课上,她的下身突然流血了,不知所措地趴在桌子上哭。男生大叫着说她要死了,女生则恐慌不已,当时上课的男老师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看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于是对她说:“你回家吧。”然后使唤她的同桌送她回去。 我记得她久久没有起身,一直到老师反复催促了好几遍,她才哭着站起来。 我们都看到她的裤裆上一片红色,椅子上也是一片红色。她的同桌把自己的衣服围在她的腰上,这让她更窘迫了。她连书包都没拿,哭哭啼啼地跑出了教室。 关于她的各种流言蜚语马上就传遍了学校。性教育的缺失使得小学男生对女同学的月经十分“重视”,他们编造了各种关于她的事情,把自己在各种机会下偷看到的两性内容编派在她的身上… 她没有继续读书、参加小学升初中的考试,而是直接退学了。她退学以后,与她同村的同学把她的婚讯带到了学校里。
——扎十一惹《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
我们要走了。大胜母亲紧抓着大姐的手,她不愿我们离开。在她眼里,我清晣地看到死亡的阴影,看到她的恐惧。这是我从小到大在许多村庄老人眼睛里看到的。在村庄,死亡就是一次次公开的教育,让你对生命产生敬畏,同时,也慢慢习惯这样的无常。
——梁鸿《梁庄十年》
“您说到虽然伯恩有许多优点,可您从来都不喜欢她。”“一点都不喜欢。她有点古怪,和其他仆人不太一样。依我看,她受教育的程度好像太高了。这年头,你都分不清楚谁是大家闺秀。”
——阿加莎·克里斯蒂《罗杰疑案》
“……我猜格里尔小姐应该是受过正经教育的,但她从来不看书,对于现代文学中的一些典故一窍不通,而且你也很难跟地讨论任何稍微需要费点儿脑子的话题。……”
——阿加莎·克里斯蒂《五只小猪》
“……我确信,对于孩子来说最好是父母双方都应该做到——我把它叫作合理的忽视。……”
——阿加莎·克里斯蒂《五只小猪》
我尊敬的一位大哥一直对我很关心,他恨铁不成钢地教育我:“你不能永远满足于扫街嘴,吃大肠的和吃燕鲍翅的永远不是一个阶级。”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我也不排斥一些像艺术一样精致的美食,而且,在我偶尔需要请客的时候,那些装潢别致、服务周到、菜品设计精心的高大上餐厅,确实满足了朋友们的口舌之欲,以及我脆弱的虚荣心。但本质上,我永远没有办法离开街边小店的气氛,我依然觉得美食的终极目的,是让人在进食过程中感受到生理和心理的幸福。这种幸福感是非常主观的,吃家常菜得到的满足感,吃燕鲍翅并不一定能得到。就像莫言笔下的奶奶在高粱地里野合,秦可卿在天香楼中云雨,如果两者相较,我更喜欢高粱地里的自在和天性。
——陈晓卿《吃着吃着就老了》
在八年抗战中,有钱的人皆由囤货发财,没有钱的人,凭两条腿靠跑单帮也赚了不少钱。最苦恼的就是公教人员,既没有钱囤货,更不能凭两条腿去跑单帮,教书的人还是教书,过着清苦不堪的生活。 公教人员,起初为租界当局当差,后来为日本人做事,他们的薪级都有定额,币制发生动摇之后,虽也一次次加薪,但是所得永远追不上物价,其情形也和为人师表的教员差不多。 从前教育界中人,个个都是奉公守法、安贫乐道,可是到了这时,穿的衣服都已破破烂烂,几乎不堪入目。我有好几个朋友在暨南大学任教,暨南大学是在上海郊外的真如镇,当时火车班次少,乘客多,所以挤迫不堪,每天到学校去,既不能步行,又搭不起火车,只好把上海的居处顶出或退租,另在真如镇学校附近分租一间农舍居住,几乎个个都成了乡下人。 从前上海工部局办的几间学校,如育才公学、华童公学等,教员的待遇最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都度着艰苦的生活。 至于公务员,小部分的人,可以对外百般敲诈捞钱,但是大部分公务人员不会转业,惨苦的情况也是笔墨难以形容。
——陈存仁《抗战时代生活史》
我每次和稚老谈话,他讲的是一口无锡土话带一些常州的尾音。我曾经问过他:“你在民国元年(1912)提倡统一中国言语,在民国二年(1913)二月担任全国读音统一会主席,而且选定以北京话为国语,注音字母也是你发明的,何以从未听见过你说过一句国语或北京话呢?”他说:“中国人的读音,不仅各省不同,连各县也不同…
——陈存仁《银元时代生活史》
从前上海的中小学校,都有英文课程,但是中学生到了毕业之后,使用英文的机会很少,只有若干人考入海关、铁略、邮局,就用得着,这些职业虽然薪水不大,但是一般都认为是“铁饭碗”。
——陈存仁《银元时代生活史》
我们听说身穿紫袍戴着枷锁的瓦列里安,被展示在群众的面前,完全是一副落魄王侯的可怜相。还听说只要波斯君王上马,脚下就要踩着罗马皇帝的脖子。尽管所有的盟邦都在劝他,要记住命运的兴衰无常,要提防罗马会东山再起,要让有身价的俘虏成为和平的保证,不能只当做泄愤的对象,但是沙普尔完全置之不理。等到瓦列里安受不了这种羞辱和悲哀死去以后,他的皮还被剥下来填进干草,做成人的形状,好几代都保存在波斯最著名的庙宇里面。比起爱虚荣的罗马人经常建立的铜像和大理石像,相比起来是更要真实得多的纪念碑。这个故事非常感人,富于教育意义,但是真实性值得可疑。现在仍旧保存着东部的王侯写给沙普尔的信,看来都是冒名伪造。再说这个充满猜忌心的君王,为了对待竞争的敌手,如此公开侮辱帝王的尊严,也是完全不通人情的事。
——爱德华·吉本《罗马帝国衰亡史》
① [译注]马可在儿子幼年的时候,安排有十七位教师督导他的功课,其中有四个文法教师,四个修辞学教师,一位教法律,还有八位教哲学。就古代的状况而言,这种教学方式给学生带来沉重的压力,难怪康茂德不愿念书!这倒是跟我国古代皇帝教育皇子的情形有点相像,尤其清朝更是如此。
——爱德华·吉本《罗马帝国衰亡史》
天才人物会在成熟季节之前来临,一个民族接受的教导,如同个人的教育并没有多大差别,在扩展理解力与想象力之前必须尽量运用记忆力,艺术家没有学会模仿前辈的作品,休想达到或超越他们的水平。
——爱德华·吉本《罗马帝国衰亡史》
清光绪十七年(1894),浙江绍兴府府学考场里前来应试的人不知凡几,人丛中颇有些奇观。今回有一幕,百年不见——前头走着个身形魁梧的大个子,双手各提着一只考篮儿,腰上系着条又宽又长的腰带,腰带的另一头牵在一个瘦弱矮小的孩子手上,人当他们是父子,却也不能无疑,毕竟父子同年考秀才的十分罕见。若非父子,他们的关系就更费疑猜了。 试后发榜,一前一后两人都中了,只不过名次和行次是倒过来的。走在前头的田沛鋆勉强得隽,而走在后头的蔡椿寿是田沛鋆的妻舅,年纪比这位二姐夫小上二十春秋,却高中了前列。他是这一榜里年纪最小的童生,只有十四岁。不过当时期望他将来能为绍兴府挣一个“连捷”状元的人恐怕都要失望了,这孩子一生的功名到此为止。 他更了不起的事功也不是以蔡椿寿之名成就的。他的号叫“东藩”,有时写成“东帆”或“东颿”。此公举业蹭蹬,多少与他不合时宜的个性有关,也与他所向往的文章境界和价值有关。后来他磨尽数十年青春,受尽书商剥削、骋一生之力,写下十一部《历朝通俗演义》(或称《中国历代通俗演义》),共一千零四十回,七百万字,不可谓不是巨著了,甚至我们还可以说:他恐怕是近世以来最用功、最独立、也最伟大的平民历
——张大春《南国之冬》
一个及早自己发明这快乐的游戏的孩子可能是幸福的,只要他不被那些污蔑这游戏的字眼和谣言惊吓得自觉罪过。我们这个世纪里大部分受过一点教育的人都难免相信,“手淫”或“自渎”源自于动物本质的性渴望,于是故作开明状地视之为一种正常又健康的发泄,且认为这样总比禁欲来得人道又科学。这是最狗屁的伪善。在尚未发育成熟的幼儿那里,能够制造快乐的器官就是能够制造快乐的器官,且止于是制造快乐的器官而已。幼儿不曾体验性欲,一如他们不曾为秘密包裹禁制,更不曾为突破禁制而饰以伪善的学说一样。p47
——张大春《聆听父亲》
堂,就是从庵堂而来。老漕帮人丁住的地方的确是叫庵堂。可发展到后来,这庵字变作安字,庵清成了安清;堂也不再专指住所地方,而成了组织上的一个单位。总而言之,一个小势力单位,就称一堂。这堂若发展起来,招募的人丁多了,就可以衍出分堂,自便成为总堂。总堂是不能径行升格的,要有老爷子的指示——正式的名称是“旨谕”。老爷子视帮会整体发展需要,可擢升某总堂的地位,谓之“立旗”,一旗之下设多少总堂亦无定数。这个“立旗”的制度是漕帮从天地会那里搬借过来的,老漕帮里较保守的人士并不十分赞同。不过,旗主以下皆称“外三堂”,总旗主以上皆称“内三堂”。在老爷子和总旗主之间还有维持帮内法制和监察的编制,也就是掌礼仪的尊师堂、掌刑罚的护法堂以及掌思想教育的正道堂。合内、外及尊师、护法、正道,都为九堂。至于三代,则仅是个虚称,大凡是以光棍为中心,上有师、下有徒,便是三代。
——张大春《城邦暴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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