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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恐惧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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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为是这样,”朗巴尔多说,“相反,对我来说,一切都太条理化,正规化…我看见人的力量、价值,却是那样的冷漠无情 有一个不存在的骑土,说实话,他使我感到恐惧软佩他,他把任何事情都做得那样完善、扎实,似乎我理解了布拉 但是我达曼泰……”他脸红了,“阿季卢尔福当然是我们军队中最优秀的骑士
——卡尔维诺《不存在的骑士》
朗巴尔多看出这只不过是一种习惯行为,他在以一种习以为常的方式摆弄着,而在这一行为之下掩盖着的是什么呢?当他想到超过这种游戏规则之外的东西是,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恐惧……那么,难道他要报杀父之仇的愿望、渴望成为查理大帝的卫士的愿望,也都只不过是像阿季卢尔福骑士摆弄松球一样,是不甘寂寞、难耐空虚的一种平庸的表现吗?
——卡尔维诺《不存在的骑士》
这种习惯根深蒂固, 1900年左右法国历史学派的代表作《法国史》仍然以王朝的更替、君主的去世作为线索,把这些视为重大事件,记载得十分详细,并以此作为历史的间隔号。……然而,早在 18世纪,人们就对这种历史提出了异议。伏尔泰写道:“在高卢的 400年间,似乎除了国王、大臣和将军,其他任何事物都不值一提。”后来,逐渐出现新的历史分期法,它摆脱了帝国和王朝的束缚,以重要的历史现象为依据,如现在既把“封建主义”作为时代的标志,又把它作为社会制度的标志,其中尤以“中世纪”一词最富有启发性。…………总之,我们似乎是要把任意选择的、如钟摆一般千篇一律的节奏强加给历史,这种所谓的规律性与历史本身的发展是完全不相符的,也是行不通的。…………当然,不难理解,以帝国、国王或政权作为历史分期的标志自有其潜在的吸引力,它们具有某种威望,这与长期以来权力的行使密切相关。诚如马基雅维利所言:“这种行为具有政府或国家法令特有的威严。”何况,一次登基、一场革命往往发生在某年甚至在某日,而学者又喜欢明确的日期。这种分期法既能减轻对叙述含糊不清的本能恐惧,又能借此聊以自慰。……注意!不要去崇拜虚假的精确偶像,最精确的测定未必是最小的时间单位,而是最能反映事件本质的东西。…………社会不是单一的事物,它分成不同的社会阶级,而同一代人并不总是同一阶级的人。影响一个青年工人的各种社会力量,对一个青年农民难道也会起同样的作用吗?即使在联系最紧密的文明社会,思想的传播也是相当缓慢的。我父亲 1848年生于斯特拉斯堡,他曾说:“我年轻时,那些在巴黎已过时的东西,在外省却十分时髦。”这个例子表明,通过对比无非显示一方滞后于另一方。当人们说法国这一代人、那一代人的时候,就等于在提出一个复杂的甚至是自相矛盾的概念,不过,其中当然包含着共有的主导因素。尽管某些作家抱有毕达哥拉斯式的幻想,但“代”的分期显然不是那么均...
——马克·布洛赫《为历史学辩护》
我养一条鲷鱼有很多年了,浑身有紫色斑点,属于单独饲养的动物。每次打开鱼缸灯,它就逐渐醒来,灯光驱除了它的睡意,令它重做自省和回忆。有时,它表出恐惧或愤怒,一如特定时期人们保持的那种警惕。 如果我给它照镜子,它浑身鳞片就现出深色斑纹,有时冲撞鱼缸。原因很多,也许它是:为往事不安,发现变化太大。拒绝自己如此的模样。看见一条陌生的鱼。它在深夜的书桌旁悠游。我点烟的火光一闪,它翻腾起来。
——金宇澄《洗牌年代》
更多的时候我感到的是身体里面的Bug,某种缺陷,从编程之初就决定了的东西。Bug不会使我像锅仔一样做出匪夷所思的举动,而是瘫痪,什么都做不了,即使程序背后的意志力也休想启动我。某种角度看来,意志力似乎是拿我无可奈何,但是,这绝非我个人在抗拒,仅仅是瘫痪。我想我也有自己的井,假如没有井,又何必感到恐惧?
——路内《云中人》
防守型气场。难道我是一个如此密不透风的人?不,更多的时候我感觉到的是身体里面的Bug,某种缺陷,从编程之初就已经决定了的东西。Bug不会使我做出像锅仔一样匪夷所思的举动,而是瘫痪,什么都做不了,即使程序背后的意志力也休想启动我。某种角度看来,意志力似乎是拿我无可奈何,但是,这绝非我个人在抗拒,仅仅是瘫痪。我想我也有自己的井,假如没有井,又何必感到恐惧?让我们听音乐吧。
——路内《云中人》
那年冬天在地下室装电脑时,我也问自己,到底需要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找不到答案,这是一个带病毒的文件,打开它,系统会陷于崩溃。地下室是个糟透了的地方,它和封锁了消防通道的厂房一样,都具有一种形式上的残酷,我一直以为自己拒绝地下室、拒绝流水线是因为恐惧,我需要形式上的通融,就像你遇到的女孩都没心肝,那至少应该漂亮一点,对她的没心肝也就认了。 如果不是地下室呢?如果是在一幢有着中央空调、禁止吸烟、配备高速电梯的甲A级办公楼里,我是不是就比较能够接受装电脑的人生?我估摸着,也许会好一点吧,至少在一开始不会那么令人难受,因为那种清晰无误的可比性。病毒仍然存在,但系统却可以工作。我的任务就是维持系统的运作,尽可能地不让病毒发作——辨识,延缓,控制,备份,杀除。然后,等待好运来临。
——路内《云中人》
我曾经为《收获》杂志的公众号写过一篇关于《慈悲》的文章,那是我写得较好的散文,但编辑说仍是有小说恶习。我重写了一次,希望它比较真实些,但情况似乎没有什么好转:九十年代末,我们家已经全都空了,我爸爸因为恐惧下岗而提前退休,我妈妈在家病退多年,我失业,家里存折上的钱不够我买辆摩托车的。那是我的青年时代,基本上,陷于破产的恐慌之中。我那位多年游手好闲的爸爸,曾经暴揍过我的三流工程师(被我写进了小说里),曾经在街面上教男男女女跳交谊舞的潇洒中年汉子(也被我写进了小说里),他终于发怒了,他决定去打麻将。我妈妈描述他的基本技能:跳舞,打麻将,搞生产。他曾经是技术标兵,画图纸的水平很不错,在一家破烂的化工厂里,如果不会这一手,凭着前面两项技能的话基本上就被送去劳动教养了。现在,国家不需要他搞生产了,他退休了,跳舞也挣不到教学费了,因为全社会都已经学会跳舞,他只剩下打麻将。那个时候,社会上已经有麻将馆了,合法小赌,心旷神怡,都是些街道上的老头老太。我爸爸决定去那儿试试运气。我妈妈是个理智的人,知道世界上没有必胜的赌徒,大部分人都输光了回家的。尤其是,我们家的赌金就是菜金,输了这一天的就只能吃白饭了。然而我爸爸没给她丢脸,每个下午他都坐在麻将馆里,经过几个小时的战斗,砍下来几十块钱。这种麻将,老头老太玩的,赌得太大会出人命,赢几十块钱属于相当不容易。有时候赢一百块,为了不让对方上吊,他还得再输回去一些。后来他告诉我:“我六岁就会打麻将了,我姑妈是开赌场的。”每一天黄昏,我妈妈就在厨房望着楼道口,等我爸爸带着钱回来,那钱就是我们家第二天的菜金。他很争气,从未让我妈妈失望,基本上都吹着口哨回来的。我们家就此撑过了最可怕的下岗年代,事过多年,我想我妈妈这么正派的人,她居然能容忍丈夫靠赌钱来维生,可见她对生活已经失望到什么程度。
——路内《慈悲》
男孩心想,其实他们都是有点疯的。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仿佛是嗅到了道路的某处有陷阱的气味,仅仅是嗅到,却无法证明它在何处,徒然感到恐惧。
——路内《花街往事》
第二天中午,杨一走出旅馆。天气非常热,县城的景色让他想起了很多年以前的戴城,如今的戴城已经变成了一座现代化城市,街上不再有流氓,河里也不再有游泳的少年。在酷烈的阳光下,他忽然想起,也是这样一个夏天,躲在家里和女孩儿亲昵的场景。那已经太遥远了,这中间隔着一个漫无边际的人世。那女孩儿说,在夏天我们度过了仅有的十年,她要去这人世面壁思索,她说亲爱的不要在北方定我的棺材。杨一站在县城荒凉的马路上,忽然回头张望,好像那女孩儿在遥远的过去呼喊他。是啊,她说过,十八岁的杨一只是她在那个年纪上爱过的人,可是她当时不知道:这样的决绝本身也是一种迷失,并不存在一个可以被抛弃的过去,并不存在孤立于生命中的十八岁。 这时他想,原来,这些年在人世无目的地游荡,推销农药,讨债,逃命,也可以视之为一种追寻。只是很可悲,最后追随到了一个大胸爆炸头红衬衫的妓女怀抱里,并且她还不承认自己就是往事。那就只能承认他自己是精神分裂了。 杨一回头的刹那,是那女孩儿在人世中想到了他,还是在人世以外保佑他呢?他不知道。他只看到四个赤膊的抢劫犯,手里拿着尖刀向他走来,呈扇形的,脸上都带着残忍的微笑。假如他没有回头,他将会被人捅死在县城的小街上,他追随她的旅程就此告终。他只能将这看作是一种天意。 他非常恐惧,恐惧得近乎迷惘,后来是那女孩儿在遥远之处扇了他一个大嘴巴,把他打醒了。杨一撒腿就跑。
——路内《追随她的旅程》
我们站在走廊阳台上,望见墙外的河。那是戴城的护城河,也就是京杭大运河,在冬天它没那么臭,河水散发着凛冽的光芒,和夏季完全不同。这时我想起老丁对我说的,一九六六年他还很年轻,身体非常好,也能横渡这条河。他说他抱着枪从对岸游过来,对面探照灯一开,子弹啪啪地飞来,身边有个同伴的脑壳噗的一声,被掀掉了一半。他说自己掉头就逃,连枪都不要了。游回去的那段路,非常地漫长,简直就像游过了自己的一生。 老丁说,经过了那样的事情,他就对河流有一种恐惧感。被打穿了脑袋,直挺挺地死在岸上,非常幸福,像个烈士。假如沉到河里,浮上来的时候就变成一个浸胖的死猪,脑袋都没了,不懂事的农民可能真的会把自己当成个猪,把肉割下来腌着,过年时候烧一道咸肉菜饭,这就太恐怖了。 他对我说,要好好地活着,还这么年轻,不要像他一样,起初像个孩子,然后就老了。没有自己的青年时代。青年都死光了。在河里,被一颗子弹掀掉脑袋,所有的青年都这么死了。他说,不要这样,都这么年轻,不会像他一样穷途末路,在漫长的时间中不是只有逃命这一条路,还有其他路可走。 我说:“老头,你要是能多活个十来年,等我三十岁了,坐一起喝茶,你就知道我有多年轻了。” 我惘然地看着小齐,她站在阳台上,好像有更多的风吹在她脸上,在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河流般的浑浊。
——路内《追随她的旅程》
那女的走了以后,夜晚还没有结束。时间真是漫长啊,除了衰老特别迅速,其他一切都是慢悠悠的,好像永远都过不去。他想,在我们的一生中,难道就是用这种方式与往事干杯的吗? 第二天中午,杨一走出旅馆。天气非常热,县城的景色让他想起了很多年以前的戴城,如今的戴城已经变成了一座现代化城市,街上不再有流氓,河里也不再有游泳的少年。在酷烈的阳光下,他忽然想起,也是这样一个夏天,躲在家里和女孩儿亲昵的场景。那已经太遥远了,这中间隔着一个漫无边际的人世。那女孩儿说,在夏天我们度过了仅有的十年,她要去这人世间面壁思索,她说亲爱的不要在北方定我的棺材。杨一站在县城荒凉的马路上,忽然回头张望,好像那女孩儿在遥远的过去呼喊他。是啊,她说过,十八岁的杨一只是她在那个年纪上爱过的人,可是她当时不知道:这样的决绝本身也是一种迷失,并不存在一个可以被抛弃的过去,并不存在孤立于生命中的十八岁。 这时他想,原来,这些年在人世无目的地游荡,推销农药,讨债,逃命,也可以视之为一种追寻。只是很可悲,最后追随到了一个大胸爆炸头红衬衫的妓女怀抱里,并且她还不承认自己就是往事。那就只能承认他自己是精神分裂了。 杨一回头的刹那,是那女孩儿在人世中想到了他,还是在人世以外保佑他呢?他不知道。他只看到四个赤膊的抢劫犯,手里拿着尖刀向他走来,呈扇形的,脸上都带着残忍的微笑。假如他没有回头,他将会被人捅死在县城的小街上,他追随她的旅程就此告终。他只能将这看作是一种天意。 他非常恐惧,恐惧得近乎迷惘,后来是那女孩儿在遥远之处扇了他一个大嘴巴,把他打醒了。 杨一撒腿就跑。
——路内《追随她的旅程》
老丁说,经过了那样的事情,他就对河流有一种恐惧感。被打穿了脑壳,直挺挺地死在对岸上,非常幸福,像个烈士。假如沉到河里,浮上来的时候变成了一个浸胖的死猪,脑袋都没了,这就太恐怖了。 他对我说,要好好地活着,还这么年轻,不要像他一样,起初像个孩子,然后就老了。没有自己的青年时代。青年都死光了。在河里,被一颗子弹掀掉脑袋,所有的青年都这么死了。他说,不要这样,都这么年轻,不会像他一样穷途末路,在漫长的时间中不是只有逃命这一条路,还有其他路可以走。 她一直把我送到车站。早晨依旧很冷,天色阴阴的,我还是穿着那身工作服,一路走走跳跳,让自己暖和起来。小齐裹在一件羽绒服里,一条白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好几圈,显得有点胖。事实上她一点都不胖。我上了中巴车,她把冻得红红的鼻子凑在玻璃窗上,对我说:“路小路,再见。” 她那样子可爱极了,我闭上眼睛,她就被我永远沉在了脑海最深的海底。
——路内《追随她的旅程》
如果你害怕,你可以愤怒,怒火会驱赶恐惧
——孙甘露《千里江山图》
一定有一种办法让梦中的事在梦中解决,让睡眠安稳地度过长夜。就像我被人追赶时突然飞起来,逃脱了厄运。把梦中的危难在梦中解决,让梦一直做下去,这正是小说《本巴》的核心。 在《本巴》一环套一环的梦中,《江格尔》史诗是现实世界的部落传唱数百年的“民族梦”,他们创造英勇无敌的史诗英雄,又被英雄精神所塑造。说唱史诗的齐也称说梦者,本巴世界由齐说唱出来。齐说唱时,本巴世界活过来。齐停止说唱,本巴里的人便睡着了。但睡着的本巴人也会做梦,这是说梦者齐没有想到的。刚出生的江格尔在藏身的山洞做了无尽的梦,在梦中消灭侵占本巴草原的莽古斯,他在“出世前的梦中,就把一辈子的仗打完”。身为并不存在的“故事人”,洪古尔、赫兰和哈日王三个孩子,创造出一个又一个与生俱来的好玩故事。所有战争发生在梦和念想中。人们不会用醒来后的珍贵时光去打仗,能在梦中解决的,绝不会放在醒后的白天。赫兰和洪古尔用母腹带来的搬家家和捉迷藏游戏,化解掉本巴的危机,部落白天的生活一如既往。但母腹中的哈日王,却用做梦梦游戏,让所有二切发生在他的梦中。密爵寒事《本巴》通过三场被梦控制的游戏,影子般再现了追赶与被追赶、躲与藏、梦与醒中的无穷恐惧与惊奇,并最终通过梦与遥远的祖先和并不遥远的真实世界相连接。 写《本巴》时,我一直站在自己的那场噩梦对面。日像我曾多少次在梦醒后想的那样,下一个梦中我再被人追赶,我一定不会逃跑,我会转过身,迎他而去,看看他到底是谁。我会一拳打过去,将他击倒在地。可是,下一个梦中我依旧没有长大到能跟那个追赶者对抗的年龄。我的成长被梦忽略了。梦不会按我想的那样去发生,它是我睡着后的生活,不由醒来的我掌控。我无法把手伸到梦中去帮那个可怜的自己,改变我在梦中的命运。 但我的小说却可以将语言深人到梦中,让一切如我所愿地发生。 写作最重大的事件,是语言进入。语言掌控和替...
——刘亮程《本巴》
没有梦的人,只能漆黑恐惧地度过长夜。
——刘亮程《本巴》
←第1章我们的前国王离世前,把王位传给母腹里的哈日王,每当我们恭恭敬敬地听母腹里的国王安排国事时,我便疑惑地想,我们未出生的国王,是醒着,还是在梦中给我们说话?我听老一辈人说,人未出生前,在一个无尽的自己一出生便会遗忘的梦里。这便是让我感到疑惑和恐惧的,想想,我们的国王,是在他出生后便会遗忘的梦中,给我们这些醒着的人安排国事。有一天他出生,会把这些都忘记,到那时候,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变成无人承认的荒谬之事, 我们清醒地听由一个梦中的人安排,把他的梦话变成现实。
——刘亮程《本巴》
他带着你们本巴人,躲藏在身强力壮的二十五岁,他以为这个年龄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可以抵御任何外敌。其实,恐惧是不分年龄的。他们白天大碗喝酒时知道自己在人生最有劲的青年,晚上却常常梦见自己年幼无助或年老体衰。
——刘亮程《本巴》
香织通过接受死亡,摆脱了恐惧的束缚,奋然逃亡。
——叶真中显《Blue》
世界上肯定有许多我不知道的“美丽”,她想去看看。如果接触不到,那死了也无所谓——在此之前,一直束缚着香织的感情是恐惧。
——叶真中显《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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