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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会作诗,而好念诗,更喜欢听人念诗。记得我们的婚筵散后,她还念了许多古诗给我听。我得罪她的时候,她就罚我作诗或念诗给她听。可惜她死得太快了,许多新作家的好诗,她一首也没听过。我不是诗人,我直是个歌者。我所作的与其说是诗,不如说是讴。
——许地山《落花生》
在城市住久了,每要害起村庄的相思病来。我喜欢到村庄去,不单是贪玩那不染尘垢的山水;并且爱和村里的人攀谈。我常想着到村里听庄稼人说两句愚拙的话语,胜过在郡邑里领受那些智者的高谈大论。
——许地山《落花生》
这位美少年的希腊文很漂亮,风度举止潇洒大方得无懈可击,长着一双沉静而深邃的思想家的慧目,两片线条俊美的薄嘴唇。他的希腊文顶呱呱,学者因此喜欢他。他高尚文雅,院中几乎所有人都因此爱戴他,许多人简直对他入了迷。
——赫尔曼·黑塞《精神与爱欲》
他仔仔细细地研究着镜子里的面孔,好像要弄清楚这个陌生人的底细似的。他向他点点头,认出了他:是的,这正是他自己,他和他眼下的心境完全一致。一个疲倦的、感官迟钝的老人旅行归来了,一个其貌不扬的、不够体面的人,但尽管如此,他对他毫无反感,相反倒挺喜欢他:在他的脸上,有某种昔日英俊的歌尔德蒙不曾有过的神情,某种在极端的疲乏和憔悴中仍然流露出来的满足和恬淡。他朝他微微一笑,镜子里面也跟着笑起来:这次旅行,他带回来好一个漂亮人物!
——赫尔曼·黑塞《精神与爱欲》
我们大家,尤其是在年轻的时候,喜欢把神的意志和自己的愿望混为一谈
——赫尔曼·黑塞《精神与爱欲》
从这一点上看,一个小学老师更像父亲,几乎无所不管,不可或缺。因此,爱不爱他其实不成其为问题。人们爱他,常常是因为要绝对依靠他。如果偶尔有哪个孩子不喜欢他,或不太喜欢他,这种依赖与需要依然存在,与爱也差不多。
——阿尔贝·加缪《第一个人》
图书的印刷方式已经预示,读者能从中获得什么乐趣。皮埃尔和雅克不喜欢排版行字太疏松,空白边留得太宽,那是作者和高雅的读者得以玩味的书。他们喜欢满页的小字,排得密密麻麻,行距很窄,词句都挤到边缘,如同乡村盛得满满的大盘菜,可以敞开肚子吃,吃好长时间也吃不完,唯独这种大盘菜才饱一些特大的胃口。他们不追求什么高雅,反正什么也不知道,一切事物都想了解。书写得不好,结构也很粗糙,这都无关要,只需表达得明白,充满强烈的生活气息就好。这样的书,只有这样的书,才能提供给他们梦想的大餐,饱餐之后,他们能睡得死死的。
——阿尔贝·加缪《第一个人》
“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自杀身亡的人。你了解我的原则。我痛恨自杀,是由于它给别人带来的感受。如果有人坚持这样做,就得掩盖事实。出于宽宏大量。我为什么对你说这些?因为你喜欢不幸。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祝你胃口好!”
——阿尔贝·加缪《第一个人》
他念着上面的两个年代,不由自主地计算了一下:二十九岁。一种想法猛地触动了他。他今年四十岁。这块模板下埋葬的曾为人父的人比儿子还要年轻。柔情和怜爱的浪潮一下子充满了他的心胸。它并没有将儿子带入到对逝去的父亲的追忆中,而是使他体验到了一个男人在屈死的孩子面前那种摄人心魄的怜悯之情——这里面有着某种违背自然规律的东西,没有规律,只是荒唐和混沌:儿子年长于父亲。一个少言寡语的家庭,既不读书也不写字,一位不幸的神思恍惚的母亲,谁会向他提起这个年轻而又可怜的父亲呢?没人了解父亲,除了母亲,而母亲已经忘了他。这个默默无闻的人默默无闻地死在这片匆匆而过的土地上。也许该由他去了解、去询问。但像他这样一个一无所有、却又想占有整个世界的人,是没有足够的精力来建树自己、并理解、征服这个世界的。总而言之,还不算太晚,他还可以探寻,去了解这个男人是谁,去了解这个他如今感觉比世上任何人都更亲近的人。我很少喜欢或崇拜什么人,对于别人,我惭愧于我的麻木不仁。但对于我喜欢的人,我自己,还是他们,都无法让我停止这份爱。我是热爱生活,充满激情和爱。但同时,它又让我觉得面目可憎,不可捉摸。于是我持着怀疑的态度去相信它。是的,我愿意相信,我愿意活着,永
——阿尔贝·加缪《第一个人》
“我认识一个人,”他说,“他在与妻子生活了三十年后…”科尔梅利听得更认真了每当马朗开始说“我认识一个人…”或“一个朋友”或“一个与我同行的英国人…”时,可以肯定说的是他自己…“…他不喜欢甜点,他的妻子也从来不吃。而在共同生活了二十年后,他在甜点店撞见了他的妻子,经过观察,他发现她每周几次到那儿去大吃奶油咖啡小糕点。是的,他以为她不喜欢甜食,而实际上,她酷爱奶油咖啡小糕点。” 因此、我们不了解任何人。”
——阿尔贝·加缪《第一个人》
同代人中还有一个不受圣伯夫赏识的,那就是巴尔扎克。你皱眉头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他。这次你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巴尔扎克的情感庸俗不堪,无法造就。
——马赛尔·普鲁斯特《驳圣伯夫》
文章只告诉我们波德莱尔非常热爱圣伯夫,而圣伯夫知道波德莱尔心地善良。终于在第二页中间他上劲了,终于说出一句赏识的话(请注意这是一封感谢信,写给对他情深似海敬重备至的人):“这么做是精妙的(第一个赏识语,但可从好处理解也可从坏处理解),是讲究的,有一种好奇的才气(第一个赞语,如果算得上赞语,总之,这几乎是唯一的赞语了),论说时(异体字是圣伯夫原文就有的),故作风雅地不用成语熟语,或模仿彼特拉克的文体来论说丑恶……”然后慈父般写道:“您必定很苦恼吧,我亲爱的孩子。”接下来又批评了几句,之后只对两首诗大加赞扬:十四行诗《月亮的忧伤》“好似莎士比亚青年时的一个英国青年”;对《给太快乐的女人》,他指出:“为什么这首诗不用拉丁文写,或更确切地说为什么不用希腊文写?”我忘了,稍前面一点他向波德莱尔谈到“行文的巧妙”。由于他喜欢连串的隐语,最后他这样写道:“再一次说明关键不在于向我们喜欢的人说恭维话…”可是人家波德莱尔刚给他寄去《恶之花》呀,更何况圣伯夫一辈子给那么多无才的作家说尽了恭维话……
——马赛尔·普鲁斯特《驳圣伯夫》
动物可以使用视觉以外的其他策略来制造真实或是虚幻的场景。如前所述,其他感官的作用也是确实存在的。再一次强调,光的适应性通常是在生存法则中使用的主要策略,这是因为光刺激和其他刺激是有区别的。无论我们或者任何生物,无论喜欢或不喜欢光线都一直存在着。因此加入了第七章,我们提出“不管喜欢与否,光线确实存在”的观点。现在,动物中有95%以上有眼睛,所以如果动物要避免被捕食,它就必须适应环境中的光线。我们开始将所掌握的关于光线和视觉的知识纳捕猎的主题中。
——安德鲁·帕克《第一只眼》
无疑,我们的时代…偏爱图像而不信实物,偏爱复制本而忽视原稿,偏爱表现而不顾现实,喜欢表象甚于存在…对这个时代而言,神圣之物仅仅是个幻觉,而世俗之物才是真理。更有甚之,在它眼中,神圣之物随着真相的减少而变大,随着幻觉的增大而变大,于是幻觉的顶峰对它来说也是神圣的顶峰。
——居伊·德波《景观社会》
“无疑,我们的时代…偏爱图像而不信实物,偏爱复制本而忽视原稿,偏爱表现而不顾现实,喜欢表象甚于存在…对这个时代而言,神圣之物仅仅是个幻觉,而世俗之物才是真理。更有甚之,在它眼中,神圣之物随着真相的减少而变大,随着幻觉的增大而变大,于是幻觉的顶峰对它来说也是神圣的顶峰。” 费尔巴哈①(《基督教的本质》第二版序言)在被真正地颠倒的世界中,真实只是虚假的某个时刻。
——居伊·德波《景观社会》
“无疑,我们的时代…偏爱图像而不信实物,偏爱复制本而忽视原稿,偏爱表现而不顾现实,喜欢表象甚于存在…对这个时代而言,神圣之物仅仅是个幻觉,而世俗之物才是真理。更有甚之,在它眼中,神圣之物随着真相的减少而变大,随着幻觉的增大而变大,于是幻觉的顶峰对它来说也是神圣的顶峰。” ——费尔巴哈(《基督教的本质》第二版序言)
——居伊·德波《景观社会》
世上最怕不讲理,也最怕讲理;世上最怕没有是非,也最怕只有是非;世上最怕没有一二,也最怕只有一二;世上最怕不认真,也最怕认真。又明白,世上对和错的争论原来是很少的,百分之九十,都是对和对的争论,无非是大对,还是小对;是目前对,还是长远对;是和非之间,一和二之间,对和错之间,原来还有一大片灰色地带,一片一望无际的田野。还有,争对错就会出现对错;或者,争本身就是错的;杜太白遇到琐事不喜欢引申,何俊英非要引申;杜太白喜欢就事论事,何俊英非要一件事引申到另一件事,接着引申出八件事;言谈好似钩和线,从头钓出是非来。渐渐,杜太白开始对争论产生恐惧,对何俊英
——刘震云《咸的玩笑》
爱讨好外人的人,不会讨好家里人;爱巴结别人的人,喜欢家里人巴结他;在外边受了欺负,就对家里的人很凶狠,用残暴维持自己的家长地位;他掌控不了这个世界,非要把世界变成他能掌控的样子;他掌控不了世界,就掌控自己的家。
——刘震云《咸的玩笑》
深夜,杜太白接到一个人的电话,约他第二天中午吃饭。这人叫申时行。杜太白在中学当语文老师时,申时行在学校当化学老师;两人还教过同一个年级。申时行教的是化学课,但他并不喜欢化学,喜欢哲学。
——刘震云《咸的玩笑》
爱讨好外人的人,不会讨好家里人;爱巴结别人的人,喜欢家里人巴结他;在外边受了欺负,就对家里的人很凶狠,用残暴维持自己的家长地位;他掌控不了这个世界,非要把世界变成他能掌控的样子;他掌控不了世界,就掌控自己的家。从杜太白他妈,到杜太白,到杜太白的妹妹,都经常挨杜天威的打。
——刘震云《咸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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