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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似乎什么东西都可以摆在街上。对于这些摊主而言,摊铺前面的空地是属于自己的,他们可以随意摆放任何东西。在中国历史上,特别是改朝换代时,也会有一些为国家献身的勇士。他们为了理想,为了国家的利益,英勇的奋斗。他们是真正的英雄,只有这样拥有大无畏精神的英雄的领导下,中国人才能成为真正的爱国者,激发出隐藏在他们冷漠背后的一腔热血。
——明恩溥《中国人的气质》
有一件事或许我们大家还记得,那就是英国军队字1860年进攻北京的时候,他们使用的是从山东人手里买来的骡子。有些地方为了保住自身利益,也相继与外国人签订投降条约,条约规定只要英法联军不侵犯他们,他们就愿意向英法联军提供所需的一切。就连英军的苦力也是从香港雇佣来的中国人,当这些苦力被中国军队俘虏之后,他们的辫子就被剪掉了。由此我们不难得出以下的结论,即便是中国人具有爱国精神和公共意识,那也是不同于盎格鲁-撒克逊人的。
——明恩溥《中国人的气质》
1.中国人是一个具有强烈演习本能的种族,戏剧几乎是唯一的全民娱乐的方式。一个人需要为自己辩护的时候,面对两三个人,他也会像是面对一大群人那样说话,他会大声说道“我是当着你的面说的,你、还有你,你们都在这里。”如果他的麻烦事得意解脱,不就会体面地“下了台”。问题不在于事实,而永远在于形式,如果在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方式道出了漂亮的话语,演习的要求便得到了满足。(面子)2.礼节就是以善意的方式表达出真实善意。中国人对外国人表现出礼节(如同他们相互之间表现出的礼节一样),更经常的是一种欲表明自己深谙得体举止之道的愿望,而不是想使客人感到舒服。主人会说,要怪也只能怪你们自己,而在他看来,他毫无疑问地已经尽到了他的地主之谊,他在合适时候的合适举止是无懈可击的,没人能挑出什么不不周之处来。(礼节)3.中国人在遇到同伴的时候会说,吃饭了没有?盎格鲁撒克逊人在这种场合下却说,你做的怎样?(how do you do?)做事是英国人的生存常态,吃饭确实中国人的生存常态。(这一段写的有趣!)(漠视时间)4.如今的中国人,全身上下最满意的就是自己的辫子。(保守)5.。。。英国军队1860年进攻北京的时候,所用的骡马是从山东省的中国人手里买来的;天津和通州为维护自身利益而归降敌方,许诺满足英法联军的一切需求,只要自己的城市不受侵犯;为外国联军提供那些最不可或缺的苦力活的中国人,是从香港雇来的,这些苦力被中国人俘虏之后,又被还给英国军队,只是头上的辫子被剪掉了——这些现象不难让人感觉到在中国,即使存在爱国主义和公共精神,其含义也与盎格鲁怒撒克逊人对这两个概念的理解有所不同。(————这一段若是是公正的,火烧圆明园什么的。。。哎。。。中国人,怎么说你才好!)(缺乏公告精神)
——明恩溥《中国人的气质》
想想看,如果朱元璋制订户籍政策时跃不论证也不调研,一拍脑袋就定,一定就推,一推就乱,一乱就镇压,镇不住就遮掩,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大明能不能延续下去可真不好说。不过这套户籍制度也不是完美无缺。它太过理想化,从根上想搞绝对平均主义,又为了稳定把民众束缚得极紧,指望他们世世代代都趴在土地上不动。朱元璋在位时,这一系列制度尚能执行,他一死,这套体系便开始发生变化。有些政策被悄然废止,比如“永不起科”这个政策,在正统年间便被打破:有些政策扭曲走形,比如说粮长一职,后来成了老百姓避之不及的一个倒霉负担,谁戴上这帽子谁破产。弘治年间曾经有一首特别萌的民谣:“广买田产真可爱,粮长解头专等待,转眼过来三四年,挑在担头无人买。”说的就是这个状况。还有些制度虽然一直被忠实执行,可社会环境已变,当初的举措,反而变成恶政赘法。比如三位一体的锢民之术,导致了永不停息的流民之潮等等。哎,我想起来,咱们最早是说玄武湖对吧?咳,咳,这下终于可以说回正题了。
——马伯庸《显微镜下的大明》
看到他那认真的样子,惠才真心觉得可爱。她的宝气上来了,走过去环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脸,笑嘻嘻地问:“再过几个月,你八十八了,我人十一了,总有一天我们会分道扬镶,再不相聚。假如真的有下辈子,我是说假如,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吕摇了摇头。 “不愿意?你再想想,我一辈子对你品么品怎么会不愿意呢?” 惠才颇不甘心地说,“我等会儿再问,让你想想清楚。” 过了一阵儿,她又去问:“下辈子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吕依旧摇头。 “摇头不算,你亲口告诉我。”“不愿意。”三个字说得极其清楚。
——杨本芬《我本芬芳》
还有三个来月,吕就要满八十八岁了。最近,他常常坐在自己的专属躺椅上,孜孜不倦地读着《增广贤文》,时不时还会念出声来:“昔时贤文,诲汝谆谆,集韵增广,多见多闻。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看到他那认真的样子,惠才真心觉得可爱。她的宝气上来了,走过去环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脸,笑嘻嘻地问:“再过几个月,你八十八了,我八十一了,总有一天我们会分道扬镳,再不相聚。假如真的有下辈子,我是说假如,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吕摇了摇头。“不愿意?你再想想,我一辈子对你那么好,怎么会不愿意呢?”惠才颇不甘心地说,“我等会儿再问,让你想想清楚。”过了一阵儿,她又去问:“下辈子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吕依旧摇头。“摇头不算,你亲口告诉我。”“不愿意。”三个字说得极其清楚。惠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内心五味杂陈。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平板电脑,飞快地写起来······她终于知道,这六十年的婚姻——大家眼中的钻石婚——的确也是固若金汤的婚姻,只是她和他都没能获得幸福。她有她的伤痛,他有他的伤痛。悲惨孤独的人更宜相爱,他们本该相爱的。但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杨本芬《我本芬芳》
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究竟。天快要亮了,月牙斜斜地挂在天边。惠才脑袋晕乎乎的,脸色比月光还要惨淡,五脏六腑好像都放错了位置。她轻轻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张纸,给吕写了几句话。她请求他把女儿交给老陈好生照顾,有球球做伴,女儿也不会寂寞;看在夫妻一场的分上,千万不要把女儿送到他老家去。末了她写了一句:“如我在天有灵,会保佑你们父女。”写好纸条,惠才将眼睛移向晾衣服的棕绳。她拿过绳子,踩着凳子爬上窗边的书桌,然后把绳子系成一个圈,挂在窗框上。只要把头套进这个圈里,让脚离开书桌,生命就可以了结了。把头伸进绳圈的那一刹那,她忍不住望了一眼床上的女儿。只见女儿睡得正香,红扑扑的圆脸带着微笑,嘴角淌下一线晶莹的口水。这一看,惠才心底的母爱瞬间苏醒了,怜悯震撼心弦,强忍的泪水噗噗噗地滴落。她心底暗叫一声:“女儿无辜呀!”每天女儿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甜甜地叫声“妈妈”。要是今天醒来,妈妈已不能应答,这幼小的心灵将如何承受得起!“我生了她,就该养她。”惠才念叨着,失去了勇气,无论如何不敢将头再伸进绳圈里。她爬下桌,轻轻回到床上,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我怎么能做这种蠢事!丢下女儿不管,只顾自己脱身,还能算个母亲吗?”她狠狠骂着自己,下定决心以后不管再苦再累,也要将女儿好生养大。
——杨本芬《我本芬芳》
一次打篓间隙,老熊右手抱着惠才的二女儿,左手牵着大女儿,转眼就不见了。回来时,她端着满满一碗红烧肉,对惠才说:“今天有领导来,我去厨房时看见里面刚烧好一盆红烧肉,我找她们要了一碗,等下你带回去。”惠才的喉咙似有东西堵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人世多艰,却也不乏温情。女儿们又是那么活泼可爱。惠才重拾起对生活的希望,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我一定要好好培养孩子。”即使再累,夏天的夜晚,她也要带着两个女儿坐在坪里乘乘凉。夜风凉爽,星斗满天,萤火虫一闪一闪地飞过,满腹委屈的心也会渐渐开阔起来。
——杨本芬《我本芬芳》
惠才家离县中很近,走小路的话只有五六百米。小路两边长着密密层层的小草,一到雨天就湿漉漉的,天晴了,草尖上又全是晶莹剔透的露珠。孩子们一早去上学,总会被小草打湿裤管和鞋子。 姐弟仨都没说过什么,吕居然察觉了。他花了一个中午,顶着烈日,把那段路上的小草铲得干干净净。后来,二女儿上大学时,写了一篇名为《父亲的天空》的散文,发表在《少年文艺》上。从来只看医学书的吕,拿着那本《少年文艺》看了一遍又一遍,那是他这辈子看过的唯一一篇文艺作品。为了给几个孩子改善生活,惠才买回两只小兔来养。兔子一公一母,斑驳的毛色、红红的眼睛,着实可爱。吕也喜欢极了,他照料动物特别细心,养什么都比别人养得好。兔子长得快,也生得快,第一窝就下了六个崽崽。家里种的菜远远不够吃,只得去打草。一日,天上下着毛毛细雨,惠才去县中后面的山窝里打草。她埋头割草,割得差不多了,便直起腰准备回去。一返身,只见二女儿站在身后,正在细雨里无声无息地哭着。惠才吓了一大跳,说:“你怎么来了,不用上课?”二女儿说:“我知道你平时会到这里打兔草,就趁课间操跑来看看。妈妈好可怜!”“可怜什么?快去上课,我也回去了。”次日下午,放学好久了,二女儿迟迟没回家。正着急时,女儿回来了,提着满满一篮子草,她没带镰刀,是用手指掐的。看着那双被草汁浸得绿生生的手,惠才心疼极了。
——杨本芬《我本芬芳》
还有三个来月,吕就要满八十八岁了。最近,他常常坐在自己的专属躺椅上,孜孜不倦地读着《增广贤文》,时不时还会念出声来:“昔时贤文,海汝谆谆,集韵增广,多见多闻。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 看到他那认真的样子,惠才真心觉得可爱。她的宝气上来了,走过去环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脸,笑嘻嘻地问:“再过几个月,你八十八了,我八十一了,总有一天我们会分道扬镳,再不相聚。假如真的有下辈子,我是说假如,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吕摇了摇头。 “不愿意?你再想想,我一辈子对你那么好,怎么会不愿意呢?”惠才颇不甘心地说,“我等会儿再问,让你想想清楚。” 过了一阵儿,她又去问:“下辈子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吕依旧摇头。 “摇头不算,你亲口告诉我。” “不愿意。”三个字说得极其清楚。 惠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内心五味杂陈。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平板电脑,飞快地写起来…… 她终于知道,这六十年的婚姻一大家眼中的钻石婚——的确也是固若金汤的婚姻,只是她和他都没能获得幸福。她有她的伤痛,他有他的伤痛。悲惨孤独的人更宜相爱,他们本该相爱的。 但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杨本芬《我本芬芳》
看到他那认真的样子,惠才真心觉得可爱。她的宝气上来了,走过去环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脸,笑嘻嘻地问:“再过几个月,你八十八了,我八十一了,总有一天我们会分道扬镳,再不相聚。假如真的有下辈子,我是说假如,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吕摇了摇头。“不愿意?你再想想,我一辈子对你那么好,怎么会不愿意呢?”惠才颇不甘心地说,“我等会儿再问,让你想想清楚。”过了一阵儿,她又去问:“下辈子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吕依旧摇头。“摇头不算,你亲口告诉我。”“不愿意。”三个字说得极其清楚。惠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内心五味杂陈。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平板电脑,飞快地写起来……她终于知道,这六十年的婚姻——大家眼中的钻石婚——的确也是固若金汤的婚姻,只是她和他都没能获得幸福。她有她的伤痛,他有他的伤痛。悲惨孤独的人更宜相爱,他们本该相爱的。但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杨本芬《我本芬芳》
二十六岁那年,我好不容易进了一家公司,干得非常辛苦,但又觉得除了这家公司外我别无选择,所以不得不忍了下来,结果我的身心健康因此大大受损。我当时心里一直默念:至少熬三年,积累经验后再跳槽。就这样忍受着三个小时的通勤时间,我慢慢成了一个无比敏感的人。每当想起和德比的意大利之行,我总会产生两种情愫。一种是在那个天空、大海、小巷、晚霞,甚至连晾晒的衣物都看上去那么美好的地方,我冰冷的内心逐渐融化的瞬间是那么令人怀念。另一种是聊到爱情、梦想的话题时,德比那种纯真和浪漫的想法总让我产生动摇,这让我很烦躁。因为他是个有技术、具备就业能力的人,所以才能如此从容地高谈阔论。德比在博客上推荐的那些电影,以及他那温暖细腻的评论,开始让我感觉有些碍眼了。二十七岁那年,在我入职第二年的艰难时刻,德比用邮件发来一封请柬。上面写着,他要和自己深爱的女孩结婚了,希望得到祝福。请柬里的德比已不是我认识的那副样子。他脸上和身上都长肉了,不再瘦削,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写满了自信与从容。女友比德比大两岁,那一年她获得了物理学博士学位。他该多为自己的女友感到骄傲啊,即使闭着眼睛,我也能想象出他的表情。“恭喜你美梦成真,德比。”写到这儿,我不禁陷入沉思。“德比,我又坐错车了。”德比非常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并且拥有实现梦想的乐观精神。这是我和德比之间的根本区别。人们会嫉妒比自己拥有的多一点的人,但不会嫉妒比自己拥有的多很多的人。因此,我甚至都不能嫉妒德比。即使过了我与自己约定的三年期限,我仍然没能辞掉第一份工作。明明没有跳槽的信心,可又不愿承认,于是列出公司的一条条优点,选择留在那里。我不喜欢变化,比起不确定的可能性,我更愿意习惯不幸,并接受现状。“大家不都这么活吗?”当我这么说服自己时,会经常想,我已经二十九岁了,一切都为时已晚。太晚了,来不及再追求另一种生活;太晚了,来不及开启真正的人生了。
——崔恩荣《即使不努力》
她听善雅讲了在狭小的饲养场里养鸡的故事:在连身体都无法正常移动的鸡笼里,小鸡们用嘴互啄,主人担心有损商品价值,会切掉小鸡们的嘴尖。她蓦地想起咕咕稚嫩的小嘴,还有它在阳台上走来走去的可爱模样。“知道这些后,就吃不下了。这是我的选择,学姐。有人会说我一个人不吃,不会有什么改变。不过,即使这些都知道,却还是吃不下。为此,我挨了很多骂。”
——崔恩荣《即使不努力》
美莉努力从母亲的语气、表情、动作中,寻找 “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孩子” 这一理所当然的事情,她就像一只在主人餐桌下等着捡吃碎末的小狗一样努力。如果找到母亲爱自己的小小证据,她就抓往那个微小的东西,赋予极大的意义。哪怕是通过这种方式,她也要让自己归属于那个信任共同体,她不想成为一个连人人都认为理所当然的母爱都没有得到的人。这种态度逐渐成为一种习惯,她成了一个对别人的语气和表情都非常敏感的人。
——崔恩荣《即使不努力》
说完,美莉不再吱声。世人也和贤珠一样,他们的合唱让美莉变成一个敏感的人。美莉努力从母亲的语气、表情、动作中,寻找“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孩子”这一理所当然的事情,她就像一只在主人餐桌下等着捡吃碎末的小狗一样努力。如果找到母亲爱自己的小小证据,她就抓住那个微小的东西,赋予极大的意义。哪怕是通过这种方式,她也要让自己归属于那个信任共同体,她不想成为一个连人人都认为理所当然的母爱都没有得到的人。这种态度逐渐成为一种习惯,她成了一个对别人的语气和表情都非常敏感的人。
——崔恩荣《即使不努力》
“你知道鸡能活几年吗?”善雅问道。 “嗯…一年?三年?”“平均活十五年。” “原来能活这么久。” “人们通过注射生长促进剂使小鸡快速成长,尽快做成商品。” 她听善雅讲了在狭小的饲养场里养鸡的故事:在连身体都无法正常移动的鸡笼里,小鸡们用嘴互啄,主人担心有损商品价值,会切掉小鸡们的嘴尖。她蓦地想起咕咕稚嫩的小嘴,还有它在阳台上走来走去的可爱模样。 “知道这些后,就吃不下了。这是我的选择,学姐。有人会说我一个人不吃,不会有什么改变。不过,即使这些都知道,却还是吃不下。为此,我挨了很多骂。” “你知道吗?我其实对鸡肉并不过敏。”她对善雅讲了咕咕的事情,以及听到“仅仅因为一只鸡”而成为笑柄时感到的莫名悲伤。善雅是第一个真挚地倾听她这个故事的人。善雅给她介绍了昆德拉和库切的书,她在书中遇到了和她心意相通的人。动物在成为肉之前,也是一个应该受到尊重的生命,虽然不同于多数人的想法,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米兰·昆德拉讲了笛卡尔和尼采的故事。笛卡尔认为动物的呻吟声是一辆状态欠佳的马车的轮子发出的嘎吱声。他认为动物只是一种自动机,一种移动的机器。在下一个场景中,作者讲述了尼采的故事。尼采走出都灵的一家酒店,看到酒店前一个车夫正在抽打一匹马,尼采走上前去,当着车夫的面,一把搂住马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尼采正努力替笛卡尔向这匹马道歉。 她不忍心看挖掘机挖土活埋成千上万只鸡的场面(即使已经做了马赛克处理)。最近她听说有两千万只鸡鸭被活埋的新闻,她尝试想象一千多万只鸡,却想象不出那幅画面。搂着马脖子请求原谅的尼采和大规模饲养动物并进行宰杀的人之间距离太远。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应该是笛卡儿的后代吧? 人类食用其他动物是一种自然现象,但工厂化养殖系统的任何环节都是不合理...
——崔恩荣《即使不努力》
也许是你妈妈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心意。美莉,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已的孩子。” “你说得对。” 说完,美莉不再吱声。世人也和贤珠一样,他们的合唱让美莉变成一个敏感的人。美莉努力从母亲的语气、表情、动作中,寻找“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孩子”这一理所当然的事情,她就像一只在主人餐桌下等着捡吃碎末的小狗一样努力。如果找到母亲爱自己的小小证据,她就抓住那个微小的东西,赋予极大的意义。哪怕是通过这种方式,她也要让自己归属于那个信任共同体,她不想成为一个连人人都认为理所当然的母爱都没有得到的人。这种态度逐渐成为一种习惯,她成了一个对别人的语气和表情都非常敏感的人。 遇到贤珠后,美莉才明白爱是种很明确的事实。爱并非一种需要努力找出证据的痛苦劳动,不是一种走进某人的内心深处,在黑暗中瑟瑟爬行的探索,也不是一种只有证明了自身价值才能艰难得到的补偿。爱是自然的、温柔的。是贤珠教会了她这些。和贤珠在一起时,美莉感到十分有安全感。贤珠认为美莉只要在自己身边就够了,从不要求其他。
——崔恩荣《即使不努力》
每当想起和德比的意大利之行,我总会产生两种情愫。一种是在那个天空、大海、小巷、晚霞,甚至连晾晒的衣物都看上去那么美好的地方,我冰冷的内心逐渐融化的瞬间是那么令人怀念。另一种是聊到爱情、梦想的话题时,德比那种纯真和浪漫的想法总让我产生动摇,这让我很烦躁。因为他是个有技术、具备就业能力的人,所以才能如此从容地高谈阔论。德比在博客上推荐的那些电影,以及他那温暖细腻的评论,开始让我感觉有些碍眼了。
——崔恩荣《即使不努力》
聊到爱情、梦想的话题时,德比那种纯真和浪漫的想法总让我产生动摇,这让我很烦躁。因为他是个有技术、具备就业能力的人,所以才能如此从容地高谈阔论。
——崔恩荣《即使不努力》
有些人会遗弃自己喂养的动物。他们遗弃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因为动物掉毛,因为屎尿味太重,因为动物长大了就不可爱了,因为生病,因为老了,还有人说因为受不了了。允珠想到那些把人类视为家人,投人感情,完全信任人类的动物们,心里就莫名难受。越是爱猫,允珠就越是觉得和人类之间有着一层隔阂。人类就是这种动物。不,是可能会成为这种动物——会背叛的动物,明知自己的背叛会让一个弱小的生命走向死亡,却依然会那样去做的动物。
——崔恩荣《即使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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