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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山崎抛出更大的震撼弹: “她怀孕了,我必须负责。” 怀了山崎小孩的女人不是陌生人。 她是山崎还在画杂志连载时,由出版社介绍来当助手的女孩,比你小五岁,有双大大的杏眼,十分可爱。而且她和你不同,能帮山崎分担画漫画的痛苦和烦恼。 她怀孕了? 山崎父母说过的话闪过你脑海: “好想早点抱孙子哪。” 为了回应两老的期待,你们结婚后就没避过孕,做爱的次数应该超过一百次,但是始终没有怀上孩子。你常因此暗自担心:你们其中一人是否怀有不孕症? 谁知道……山崎一下子就让她怀孕了。 至少证明,问题不在他身上。 (啊,是我输了。) 你的胸口塞满漆黑黏稠的挫败感。 山崎的双亲知道后,专程赶来东京。两人在你面前跪地磕头,成为关键的一击。 “请你行行好,别再追究,和小犬分手吧!” 这是一心想含饴弄孙的长辈们的自然反应,但他们的下跪却成了最凌厉的攻击。 他们的额头紧贴着地板,看起来却像盛气凌人地喊着:“碍事的人是你!” 输了,输了,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过去曾说过“我需要你”的男人,如今需要的是别的女人。 你以为好不容易找到归宿,却被一个年6又能怀孕的女人璋走了。 你们不是命中注定。 如果是命中注定,应该是你怀上他的孩子才对。 你连反驳的余力都没有。 在离婚证书上盖章时,你仿佛听见母亲的嘲笑。 (活该,老公会变心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无法分担他的痛苦,才会变成这样。生不出孩子也是你不好。) 可以想见母亲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那抹惹人厌的笑。
——叶真中显《绝叫》
如果你的人生是爱情文艺片或少女漫画,或许山崎向你求婚时,你已迎向幸福快乐的结局。 但是很遗憾,即使白马王子出现了,人生还是得继续下去。 由不得你。
——叶真中显《绝叫》
尽管你隐约抱着“还想谈恋爱”“想交男朋友”之类的想法,但不知是幸或不幸,你在高中并没有遇见类似山崎的对象。
——叶真中显《绝叫》
牛郎店跟色情酒店、应召站这类服务男性的店家不同,店里采用“永久指名制”,顾客一旦指定牛郎,就不得更换。换言之,店家主打的并非一时的快感,而是长久的关系,亦即高真实度的模拟恋爱。几乎所有牛郎店都以这种方式赚大钱,证明它确实切中了许多女性的需求。
——叶真中显《绝叫》
那只在庙会魔法般的温暖灯光下呈现出亮红色、可爱无比的金鱼,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却显得穷酸又不起眼。它总是无精打采地在缸底挣扎,嘴巴一张一阖的,撑起小小的身体。你母亲看着金鱼的惨状,对你说:“这只金鱼跟你有点像啊。”你并不知道母亲这句话的含意,但幼小的你已将这句话照单全收。啊,原来这只金鱼就是我啊。这幺一想,一副穷酸样的金鱼突然变得亲切起来。你每天早上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金鱼缸前向另一个自己道早安,睡前也不忘对它说晚安。但是,或许是先天体质不良,那只金鱼不到五天就死了。“鱼鱼死了。”你发现金鱼翻着白肚浮在水面后,赶紧告诉在厨房洗碗盘的母亲。虽然年纪还小,但你知道有生命的东西死了就不会动了,也明白这是一件非常悲伤的事,更知道要将死掉的东西埋在坟墓里。因此,你满心期待母亲在院子里帮金鱼盖一座坟。然而,你母亲若无其事地说:“死了?真讨厌。”然后拿着餐巾纸,像捞脏东西一样把金鱼的尸体捞起来,丢进了垃圾桶。她把那只她说跟你很像的金鱼丢进了垃圾桶。你顿时悲从中来,号啕大哭。
——叶真中显《绝叫》
在他人眼中,你只是怜司的提款机,事实上也没错。然而,这其实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前你选择买衣服,上美容沙龙,现在你选择花钱“和怜司谈恋爱”,两者并无二致。 一旦经济状况稳定,人就不会发现自己周遭的东西有多幺扭曲,这是不变的真理。
——叶真中显《绝叫》
日本法律禁止集团型卖淫,所以特种行业表面上并不提供正式的性交易。只用手或嘴进行交易,这样就不会被法律判定为卖淫。 但事实上,多数店家都提供可进行真枪实弹的性交易。其中最明目张胆的就属泡泡浴了,他们搬出“这是提供服务时自然发生的恋爱行为”这种夸张说辞,大胆提供性交易。色情酒店也多半如此。当然,进行真正的性交易会额外收取费用。 相较之下,应召站的经营方式更加多元,有些店家严格禁止性交易;也有店家依效泡泡浴,以“自由恋爱”为名,行卖淫之实;还有店家一开始就把金额加在交易方案里。最常见的情形是,公司表面上是禁止,却默认小姐写客人私下交易。“幽会人妻”就是如此。 虽然法律禁止集团型卖淫,但若是私下交易,只要年满十八岁就不会被抓。
——叶真中显《绝叫》
虽然接受了生活补助,还有地方可住,但我还是跟当游民的时候一 样,终日游手好闲。 我几乎整天都待在房里看电视,只有每个月缴完各种费用、领到那 三万圆时,才能喝点小酒、打打小钢珠…… 我知道自己对社会毫无贡献。明明接受了生活补助,应该要振作才 对,但我就是完全提不起劲去找工作。我也觉得自己这样很可悲,非常 可悲……我一天会出现好几次想死的念头,觉得再活下去也没意思,补助金 用在我身上真是浪费。即使如此,我依然没有勇气自杀。 打从出生以来,你头一次把美容保养列为必要开销,并讶异于它的 功效。念国中时,有一回你在镜子前整理头发,却遭到妈妈讥笑:“你本 来就长得不起眼,不管怎幺弄都是白搭啦。”回想起来,当年或许真是 如此。但天生不起眼的你,过了三十岁更是不能放弃打扮,因为打不打 扮之间的差距相当明显。你深知就算丑女不可能变成美女,但人只要有 钱,就能换来一定程度的美貌。 花钱所选择的生活和经验,会逐渐改变用钱的自己。钱是塑造自我 的工具。只要有钱,即使无法改变出身,还是能挺身与命运抗衡,让自 己变得更符合理想。 当然,你并不奢望与他进一步发展,因为他是已婚男性,而你也已 痛改前非,不打算依靠男人过活。不过,享受一下恋爱的滋味倒无妨。 芳贺泰然自若,既不像是随便调戏你,也不像是追求你。 这样就够了。这种小小的暧昧,就能让你尝到淡淡的幸福所谓“口才好又是好听众”,这完全就是芳贺的写照。你们隔着烟雾 弥漫的炭炉聊天,度过了舒适愉快的时光。 你心想,啊——他真的好迷人。 这就叫做包容力吗?芳贺说话比你谦虚,而且总是从容不迫,仿佛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帮你扛。 你顺着他的意畅饮美酒、知无不答。心情畅快,话就多了,不知不 觉便吐露了弟弟的死、抛家弃子的爸爸,以及与山崎离婚等不可告人的 人生大事。 “唉,若是在遇到我老婆前先遇见你就好了。” 芳贺说出了偷情丈夫的固定台词...
——叶真中显《绝叫》
说不出理由对吧,姐?你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他,换句话说,情感的归属根本不是你能控制的。姐,所谓“人类”啊,说穿了只是种自然现象。人类如何生、如何生存、如何死亡,全都跟下雨或下雪一样,毫无道理可言。我的自杀也不例外。某天想死的念头突然钻进我脑中,所以我就死了你只听懂了一半,后面听得一头雾水。穿鞋的顺序、恋爱与自杀,它们能混为一谈吗?人心中与脑中的想法,跟雨雪一样是自然现象吗? 啊,说起来,或许真是如此吧。 我的人生掌控权其实并不在我手里,我生来如此。 鬼魂扑哧一笑,消失在黑暗中。
——叶真中显《绝叫》
当个打杂工一点意思也没有,你常常提不起劲去上班。你和男友交往了三个月,才发现他是有妇之夫,经历了惨痛恋。找他去喝酒联谊的朋友也不知情,事后向你不停地道数。你了很大的打击,以为自己这聚子再也不会谈恋爱了,结果不到车,你就又和别人交往了。 说起来,凡人就是这幺一回事。经历着酸甜苦辣,年复一-年安稳的生活。 反正,这就是人生嘛。 曾几何时,你开始用得过且过的心态看待自己的人生。 虽然待在这里不管多久,永远都找不到自已的安身之处,但活说回来,这样也没什幺不好。 虽然这里只是乡下小镇,生活机能却还不错,吃的穿的都能在小小的商圈解决,搭电车去总站就能逛百货公司,再说,又不是交不男朋友。 不在西新宿的公司上班,不在高级餐厅用餐,人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打从一开始,那种人生就只属于能去东京念大学的资优生。 像我这种平凡人,应该一辈子都会待在这个乡下小镇打杂,某天找个适合的对象结婚,这就是现实。现在虽然找不到自己的避风港,但只要自己脚踏实地地过活,总有一天会找到吧。 想去东京的心情逐渐消退,变得小到看不见。 虽说是现实使然,不过,当时你以为自己已经放弃去东京逐梦,选择向现实妥协。 你只是尚未察觉,这个世界并不像歌曲和戏剧所描写的那样,存在着“梦想或现实”的二分法。 放弃当歌手,不代表就能得到安稳的生活。“脚踏实地”没有用,因为地面下的泥土松散易碎,谁能保证下一秒不会跌倒?
——叶真中显《绝叫》
牛郎店跟色情酒店、应召站这类服务男性的店家不同,店里采用“永久指名制”,顾客一旦指定牛郎,就不得更换。换言之,店家主打的并非一时的快感,而是长久的关系,亦即高真实店的模拟恋爱。几乎所有牛郎店都以这种方式赚大钱,证明它确实切中了许多女性的需求。 因此,不少牛郎会在店外跟顾客见面,发生关系,介入私人生活,对顾客虚情假意。
——叶真中显《绝叫》
从他人眼中看来,你只是怜司的提款机,事实上也没错。然而,这其实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前你选择买衣服、上美容沙龙,现在你选择花钱“和怜司谈恋爱”,两者并无二致。 一旦经济状况稳定,人就不会发现自己周遭的东西有多幺扭曲,这是不变的真理。
——叶真中显《绝叫》
牛郎店跟色情酒店、应召站这类服务男性的店家不同,店里采用“永久指名制”,顾客一旦指定牛郎,就不得更换。换言之,店家主打的并非一时的快感,而是长久的关系—亦即高真实度的模拟恋爱。几乎所有牛郎店都以这种方式赚大钱,证明它确货切中许多女性的票。
——叶真中显《绝叫》
神代不只对你投注情欲,也毫不吝惜地向包含怜司在内的全家人投注亲情之爱。 餐桌正是最好的证明。在他的餐桌上,确实洋溢着“幸福”。 然而,假若停下来仔细环视,就会发现四周景象有些异样。那是一片巨大的沼泽,位居中心的神代,将周遭的人一个个吞没。 神代说“想帮弃民们打造一个避风港J,但是他经营的非营利组织“Kind Net”,却是将那群被社会遗弃的人关在恶劣的“避风港”,借此赚钱。 此外,神代一个月会带梶原他们去“狩猎应召”一两次。你也曾是受害者,因此你知道抢钱并非他们的主要目的。狩猎一次顶多能抢到几万块,风险、劳力与收获不成正比,这点神代不可能不清楚。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乐此不疲,说穿了就是为了“狩猎”。神代一方面索求你的肉体、对你投注爱情,另一方面也像个钓客般在清晨的街头物色应召小姐,加以强暴。
——叶真中显《绝叫》
日本法律禁止集团型卖淫,所以特种行业表面上并不提供正式的性交易。只用手或是嘴进行交易,就不会被法律判定为卖淫。 但事实上,多数店家都提供可进行真枪实弹的性交易,其中最明目张胆的就属泡泡浴了 ;他们搬出“这是提供服务时自然发生的恋爱行为”这种夸张说词,大胆提供性交易,色情酒店也多半如此。当然,进行真正的性交易会额外收取费用。 相较之下,应召站的经营方式更加多元,有些店家严格禁止性交易,也有店家仿效泡泡浴,以“自由恋爱”之名,行卖淫之实,还有店家一开始就把金额加在交易方案里。最常见的情形,是公司表面上禁止,却默认小姐与客人私下交易。“幽会人妻”就是如此。 虽然法律禁止集团型卖淫,但若是私下交易,只要年满十八岁就不会被抓。
——叶真中显《绝叫》
你央求父母让你玩捞金鱼,结果一只也没捞到,便当场哭了起来。像不倒翁一样圆滚滚的老板大叔见状,便捞了一只小金鱼装在塑料袋里递给你,说道:“小朋友,来,拿去。给你安慰奖,别再哭啦。”……你将六指大叔送的金鱼带回家,养在金鱼缸里。那只在庙会魔法般的温暖灯光下呈现出亮红色、可爱无比的金鱼,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却显得穷酸又不起眼。它总是无精打采地在缸底挣扎,嘴巴一张一阖的,撑起小小的身体。你母亲看着金鱼的惨状,对你说:“这只金鱼跟你有点像啊。”你并不知道母亲这句话的含意,但幼小的你已将这句话照单全收。啊,原来这只金鱼就是我啊。
——叶真中显《绝叫》
“说不出理由对吧,姐?你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他,换句话说,情感的归属根本不是你能控制的。姐,所谓‘人类’啊,说穿了只是一种自然现象。人类如何诞生、如何生存、如何死亡,全都跟下雨或下雪一样,毫无道理可言。我的自杀也不例外。某天想死的念头突然钻进我脑中,所以我就死了。”你只听懂了一半,后面听得一头雾水。穿鞋的顺序、恋爱与自杀,它们能混为一谈吗?人心中与脑中的想法,跟雨雪一样是自然现象吗?啊,说起来,或许真是如此吧。我的人生掌控权其实并不在我手里,我生来如此。鬼魂扑哧一笑,消失在黑暗中。
——叶真中显《绝叫》
以前的学校还有早操那幺可爱的运动,现在当然取消了。学校不再重视学生的身体,德智体群美,学校只努力填鸭,让学生考得一纸文凭,找一份优职,当雅皮去。 受了十多年学校的教育,我们都成了重视脑袋的人了。离开学校,常常追寻的是精神食粮,看书、看电影、买画集、买唱片,全是喂饲脑子。老师从来不教我们买什幺东西吃,没有人说该不该喝牛奶,要不要少吃盐和糖。凡是精神的,都属高尚、尊贵;凡属躯体的,就变成卑贱鄙陋。上美术馆看画展是高雅的事,如某画展里有一个大卫,有一个维纳斯,那是美。可是这种美,仿佛又脱离皮囊而独立起来,成为精神,仅仅是精神的东西了。至于上市场买菜就变成无知妇孺了。皮囊附身,我们却越来越陌生。想想古代的中国,儒家的六艺是礼、乐、射、御、书、数,既要骑马射箭,又得学驽马车;汉唐最多文武全才的人,游侠又多,读书人注重锻炼自己的体格。没事可做的陶侃也知道要搬砖做运动。大抵到了宋代,中国才从此变成一个重文轻武的社会。马背上得天下的女真,到了清末,连马也不会骑了呢。
——西西《哀悼乳房》
在这种忙乱纷扰中,他平日所要反抗的那些妈妈规矩倒变成可爱的了。他自幼就不爱洗脸,可是经过这幺长久的训练他不喜欢自己变成土猴。他嫌妈妈禁止他高声说笑,可是在街上呐喊使他更厌恶。他不愿在家里受拘束,在街上的纷乱中叫他爱秩序。家庭的拘束使他寂苦,街市上聚会的叫嚣也使他茫然。他不知怎样好,他只觉得寂寞,还得马马虎虎,只有马马虎虎能对付着过去一天。他不再想刨根问底地追问,该去的就去,提灯就提灯,打旗就打旗,全都无所谓。
——老舍《牛天赐传》
水本是可爱的,可是就别上脸。水一上了脸非胡来不可,本来脸不是盛水的玩意。它钻你的眼,进你的耳朵,呛你得鼻子,淹你的脖子,无恶不作。况且还有胰皂助纣为虐呢,辣蒿蒿地把眼鼻都像撒上了胡椒面;你越着急,人家越使劲搓,搓上没完,非到把你搓成辣子鸡不完事,连嘴里都是辣的。
——老舍《牛天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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