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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
幸福越与人共享,它的价值越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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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江湖,江与湖,都是水,也是浪,波浪把他推到哪里便算哪里。在弟弟的照应下,他到堂口向“红旗五爷”葛承坤叩头,先挂个比“四九仔”位阶更低的“蓝灯笼”身份,打杂帮忙。广东人办丧事,俗例须在灵堂上悬挂蓝色灯笼,有一种独特的蓝色便叫作“殡仪蓝”,洪门初阶弟子称此名号,意喻一入此门,过去的已成过去,像死去的前生,尽成过去,不容再问,眼前尽是牛鬼蛇神,有新的朋友,但更多的是新的敌人。
——马家辉
《龙头凤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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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页陆北才非常佩服仙蒂有本领把复杂的故事说得明白动听,似有无数的男男女女从她口腔里跳出来,哭笑悲怒,各有一台戏码,而当她住口,嘬一声,无数的人影立即散去,世界悄然安静,他必须眨一下眼睛,定一定神,始有办法面对空荡荡的现实人间。58页一轮沉默,天色暗淡下去,街上店铺逐渐亮灯,人间的一天结束了,鬼魅登场,晚上是他们的世界。毛妹在背后突然喊道:“喂,开工啦!鬼佬要来了!”四人陆续离开天台,晚风从海面吹来,把姐妹们留在地上的花生壳吹得哔哩哩地到处滚动,稍停,再滚动,像有无数对木屐再毫无方向地急行疾走。人都退去了,天台空荡荡,却似有了更多的人。
——马家辉
《龙头凤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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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笨呀,顺风顺风,关键在“顺”不在风,有了顺的准备,从什么方向吹来的风都不必惧怕,顺风而行,可以行得更快。风吹向哪边,自己便往哪边倒去,东南西北风都无所谓。混江湖,吃的本来就是“四方饭”,东南西北都可以交朋友,却亦随时都可以变成敌人。
——马家辉
《龙头凤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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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是,过了一阵子,她习惯了,反而感受到一种奇特的趣意,倒过来佩服他有勇气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自己不也如此?只要她想要的,不把时间浪费在过往的苦难之上,一旦眼前的快乐变成痛苦,她也毫无眷恋地转身离开。人只活那么一趟,当然要只为自己而活,这从她在精神病院看望完母亲后的那天起,已经想通。
——马家辉
《双天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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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说一遍:一部《红楼梦》,由这样一个人物领起,它的悲剧力量笼罩着全书。作者对这些人的心情和态度,是分明的,《红楼梦》的主题思想,也是分明的。有些人看这部小说单看“爱情”,岂不令人有买还珠之叹。
——周汝昌
《红楼小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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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联系到这一点,我想回到您的一份个人陈述上来。其中提道:“我从未‘爱’过任何民族或集体,无论是德国人、法国人,还是美国人,或者工人阶级或其他什么人。实际上,我只爱我的朋友,完全没有能力进行其他的爱。”但最重要的是:“这种对犹太人的爱会让我感到怀疑,因为我自己就是犹太人。”①请允许我就此提几个问题。作为有政治行为能力的人,难道不需要与一个群体建立联系吗?这种联系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称为爱?您不担心您的态度可能导致政治上的无果吗?阿伦特:不会。我想说的是,另一种才是政治上的无果。群体的归属首先是一种自然的既定事实。人们一出生就属于某个群体,总是如此。但您所说的是第二种意义上的群体归属,即让自己加人某一组织,那是完全不同的东西。这种组织总是在与世界的关系中。这意味着,能让人们以这种方式组织起来的共同点就是通常所说的利益。直接的个人关系,那种可以谈起爱的关系,最大程度上肯定存在于真正的爱中,某种意义上也存在于友谊中。在这种关系中,人们直接表达自我,不依赖各自与世界的关系。通过这种方式,来自不同组织的人仍然可以成力私密朋友。但是如果把这些东西混为一谈,如果把爱带到谈判桌上,我说得难听一点,那会是非常大的祸患。
——汉娜·鄂兰
《我想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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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由认为,让逐渐破落的富人相信他们此时的贫穷,正如让逐渐富裕的穷人相信他们此刻的富足一样困难;前者似乎被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的大手大脚冲昏了头脑,后者则似乎被小气吝啬所支配,这种小气吝啬不是别的,实际上只是根深蒂固的恐惧,不知道第二天会是什么样。
——汉娜·鄂兰
《黑暗时代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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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对本民族进行分门别类,是一场严重的道德灾难。这是因为,每个要求获得“例外”的人,也就等于间接承认了这个等级原则;不过显而易见的是,无论是犹太人还是非犹太人,在忙于争取“特殊情况”以求特殊对待之时,没有人明白这一点……(P141)有不少人,尤其在文化精英当中,仍然对德国曾驱逐爱因斯坦而公开表示惋惜。可是他们并未意识到,与之相比,杀害身边某个普通的小汉斯·科恩却是一宗更大的罪。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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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达加斯加计划一直旨在扮演掩护的角色,其真正目的是要为从生理上灭绝西欧地区所有犹太人做进一步准备(对波兰犹太人的灭绝并不需要这样的掩护!);同那些费尽心力却总在思路上远比元首慢半拍的专业反犹部队相比,马达加斯加计划的最大优势在于,它熟谙之前的一切暗示——什么特别法案,什么“异化”,什么犹太人聚集区,都只是过程;把欧洲犹太人赶尽杀绝,才是最终目标。一年后,马达加斯加计划宣告作废,每个人从心理上,或者说,从逻辑上,都已做好了下一步准备:既然根本就不存在可供“遣送”之地,那么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灭绝。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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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开始画裸体时,我才感觉到这一技能的难度和重要性。看着眼前赤裸的人,他平静地呈现在你面前,让你集中精力仔细研究,你会理解“写生”这个词的精准。你正在观察的,就是“生命”本身,是每一个存在的起因,这个起因既无法言说又令人惊骇,基于生命的存在,我们遭遇的一切事物均值得关注和尊重。一幅素描的好坏取决于画家的专注和尊重,而非精巧,也就是说,艺术家必须沉浸于他所观察的事物之中,用尽最大能力探寻研究对象的真实本性。「园艺」我现在最看重的是那个很有经验的女园丁,我常常和她一起开心地讨论应该把什么植物种在哪里,对我来说,园艺最有意思的就是这一部分了。每次我去那里,都尽力做一点事情,比如把这个绑起来,把那个修剪掉,清理一下某个角落的野草,种三四株小植物,不管做这些事情时我的骨头多疼,我总能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把手插人泥土中,将树根整理打散,让植物舒舒服服,这些事都非常吸引人,如同画画或写作,在这过程中你和自己正在做的事合为一体,从“自我”中解放出来这是一种美妙的感觉。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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