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发布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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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联系到这一点,我想回到您的一份个人陈述上来。其中提道:“我从未‘爱’过任何民族或集体,无论是德国人、法国人,还是美国人,或者工人阶级或其他什么人。实际上,我只爱我的朋友,完全没有能力进行其他的爱。”但最重要的是:“这种对犹太人的爱会让我感到怀疑,因为我自己就是犹太人。”①请允许我就此提几个问题。作为有政治行为能力的人,难道不需要与一个群体建立联系吗?这种联系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称为爱?您不担心您的态度可能导致政治上的无果吗?阿伦特:不会。我想说的是,另一种才是政治上的无果。群体的归属首先是一种自然的既定事实。人们一出生就属于某个群体,总是如此。但您所说的是第二种意义上的群体归属,即让自己加人某一组织,那是完全不同的东西。这种组织总是在与世界的关系中。这意味着,能让人们以这种方式组织起来的共同点就是通常所说的利益。直接的个人关系,那种可以谈起爱的关系,最大程度上肯定存在于真正的爱中,某种意义上也存在于友谊中。在这种关系中,人们直接表达自我,不依赖各自与世界的关系。通过这种方式,来自不同组织的人仍然可以成力私密朋友。但是如果把这些东西混为一谈,如果把爱带到谈判桌上,我说得难听一点,那会是非常大的祸患。
——汉娜·鄂兰《我想理解》
疾病带来的羞辱感更深了,我们依然是活死人,只不过在那一个瞬间,我们变成了快乐的活死人而已。就是从这个时候,我开始写日记,我过去从没写过,我大段大段地写,有时会隔几天,而不是按日子顺着写,因而更像回忆,不像通常的日记,最近几年,他的怪癖越来越厉害,变得有点讨厌,我想我也一样,没什么不同,我们只不过温和地朝着各自的方向漂流而去,所以我们在一起时并没有幽闭恐惧。我想很少有一种男女关系能像我们头八年那样既快乐,同时还能做到相互不索取。并且,这种彼此不索取的关系还快乐地持续了四十多年!趁每周有三四次被带去图书馆借书的机会,只要我不在场,就毫不迟疑地冲向商店买咖啡、蛋糕或油炸圈饼,只有当他的血糖读数冲上天花板,自己感觉实在糟糕之时,才停止这种白痴行为。(hhh一天天过去,他除了“晚饭吃什么”以及“能带我去图书馆吗”之外,什么也不说,这意味着在他的生命里,吃是仅存的快乐来源。在这种情况下,再剥夺他唯一能享受的食物似乎过于残酷,我无法控制地时时想到,如果一个生命已被如此残酷地衰减,吃几口油炸圈饼让它再短点,又有什么关系?在回程的出租车上,我问巴里:“这会让你重获新生吗?”他平静地回答:“哦不会,不可能了。”确实没有。有时我问自己,到底是什么,让我,以及我确信其他不计其数的老年夫妻或伴侣在类似情况下,能够坚持彼此照顾?我能给出的唯一答案,只能用比喻来说明,尽管一株植物的根和长在茎干顶端的花朵或果实看起来差异很大,但依然属于同一个东西的不同部分。对我来说,从爱里生长出来的责任和义务,看起来也如此不同,却也是同一个东西的不同部分。否则的话,责任如此不受欢迎,怎么还会这么不费力就和爱绑在了一起?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没有选择第二条路,因为对他来说,没有第二条路。也许一个无私的人(这样的人确实存在)会把做好事当成工作,从中获得满足;但一个自私的人,一边承担着责任,一边也许会尽力想办法逃避,...
——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