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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夜行
世间之恶,执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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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念那些拉车的夜晚,一前一后,一尊一卑,那才各有自由。陆南才逐渐相信,人与人若想长久相处,最好是由一方压倒一方,一旦有了对等的地位,自由反而烟消云散。
——马家辉
《龙头凤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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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夜行
换了老大,一切照旧,在部队里的陆北才感受不到什么变化,倒有一桩事情让他特别觉得高兴:余汉谋酷爱打牌,经常从早上打到晚上,亦不禁止下属雀战,所以营地内外经常传出啪啪声响,并非枪炮之声,而是麻雀牌的碰碰撞撞,士兵们无不眉开眼笑,部队里的日常气氛热闹得像过年。陆北才跟药王坚谈得来,药王坚打牌赢了钱,请他到炮寨找女人,说打炮强身健体能治百病,打得愈多,身体愈强。陆北才去了,初时由药王坚请客,后来自己付钞,每回喜欢让女人跪着,他从背后弄她,因为可以把女人想象成其他人,但到底想象成什么,他却说不清楚,有一回,女人回头瞄他一眼,他惊觉女人的侧脸非常像自己,他在卖力操的竟然是自己,被弄的人是女人亦是男人。由是马上一泄如注,因为极度兴奋。陆北才找女人的次数愈来愈频密,口袋不够钱的时候则动手解决,抚摸自己,挑起自己的欲望,解决自己的欲望,他常自嘲这是“自寻烦恼”。无论是找女人或打飞机,他都喜欢。他喜欢过程里的确定感。付钱便有女人,女人躺在胯下被他用,供他使唤。手指头更是自己的,连钱也不必付,指尖所至之处,日月星辰的明灭升降全部由他驱使,不会再被遗弃;不会的,他不容许。
——马家辉
《龙头凤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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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夜行
每一个心灵活动都依赖于使感官那里不在场之物呈现给自身的心灵能力。再-现(re-presentation)这种使实际不在之物呈现的能力,是心灵独一无二的天赋,由于我们关于心灵的全部术语都是基于源自视觉经验的隐喻,这一天赋又被称为想象力,康德把它定义为“甚至无须对象在场的直观能力。当然,这种使不在场之物呈现的心灵能力绝非局限于不在场对象的心灵形象;记忆通常保存并且由回忆来处置不再(no more)之物,而意愿则期待未来可能出现但尚未(not yet)之物。正是因为心灵这种使不在场之物在场的能力,我们才能说“不再”并为我们自己构建一个过去,或者说“尚未”并准备好一个未来。然而对于心灵而言,唯有在它从日常生活的当前和急迫中退隐之后,这一切才有可能。因此,为了能够去意愿,心灵必须从欲求的直接性中隐退,因为欲求没有反省和反身性,它会神展开去抓住所欲求的对象;而意愿不关心对象,它只关心计划,比如当前或许欲求或许不欲求的某个对象在未来的可及性。意愿把欲求转变为一个意图。最后,判断,无论是审美判断、法律判断还是道德判断,都预设了一种显然“不自然的”、有意的隐退,即从因我身处世界的位置以及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所给定的直接利益的牵连和偏好中退隐。
——汉娜·鄂兰
《心灵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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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夜行
我们这个时代的特殊性还包括犯罪行为对政治进程的大规模渗透。我要说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那些不论对错总是以国家理由来辩护的罪行。虽然那些总是例外情况,但我们在这里突然要面对的是一种本身就是犯罪的政治风格。p175
——汉娜·鄂兰
《我想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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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夜行
生命是所有负担中更沉重的,因为它实际上是被作为生命基本需要的必然性强加于人,而没有哪个所谓的“崇高欲望”具有同样程度的紧迫性。在现代,奴役变成劳动阶级的社会状况,它就是被感受为生命自然条件本身。p85
——汉娜·鄂兰
《人的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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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夜行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一个作家”,她“对于被固定在某个陷阱中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任何一种职业由于总是要在生活中指派一个确定的角色,因而都成为一种陷阱,遮蔽了生活本身的无限可能性。…精神上的寂寞和需要被人崇拜都算不上什么致命的罪过,因为这些都只是爱的可怜的替代品——只有爱,相互之间的爱,才能给予对一个人存在的最高确证。然而,在我们需要被提醒不要愚弄自己时,这样一些现象的出现却是最好的提示。
——汉娜·鄂兰
《黑暗时代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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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由认为,让逐渐落魄的富人相信他们此时的贫穷,正如让逐渐富裕的穷人相信他们此刻的富足一样困难;前者似乎被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的大手大脚冲昏了头脑,后者则似乎被小气吝啬所支配,这种小气吝啬不是别的,实际上只是根深蒂固的恐惧,不知道第二天会是什么样。
——汉娜·鄂兰
《黑暗时代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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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夜行
对于这些理论, 我本人同耶路撒冷初审法院的意见是一致的,认为它们没有多大用处;因为整个齿轮理论在法律层面毫无意义,所以任凭你把艾希曼看成多大尺寸的“小齿轮”,根本无关宏旨。法庭在宣判时自然承认,这样一桩罪行只能由一个庞大的官僚体制以国家手段来实施;不过,只要它是一桩罪行——这也是法庭审判的先决条件——那么在对簿公堂之时,这台机器上的所有大小齿轮就自动蜕变成凶犯,变回了人。当被告请求原谅,说自己当时不是作为个人,而纯粹是作为国家公务人员在行动,说任何一个身在其位者都会如法炮制,那么,就好像一个罪犯在引用犯罪数据说明每天发生了许多罪行,而他只是按照数据的要求去做事——因为即便你不做,终归是有人要去做的。把个人变成行使职能者和统治机器上赤裸裸的齿轮从而对其去人格化,是极权统治机器的本质,大概也是每一套官僚制度的天性。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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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学毕业之前,我曾经相当有规律地写过段时间的诗歌。在牛津时又写过五六首,二十多岁时又断断续续写了三四首。这些诗并不怎么样,我本来也没觉得自己能写好,但都是发自内心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而不是被我的意志力强拉出来的。它们代表着我人生经验中的强烈情感,是我“真实”生活的凝练,是非常隐秘的东西,我也不觉得自己的此类经验值得交流,所以当诗歌的灵感不再来拜访时,尽管遗憾,但我并不痛苦。膏
——戴安娜·阿西尔
《长书当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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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几乎丧失一切能力带来一个好处是,哪怕做成一点小事,你也会特别有成就感。
——戴安娜·阿西尔
《活着,还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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